新書推薦:
我猶豫了一會,迅速下了病牀,把我原本的衣服都穿了起來,並且把那些原本就屬於我的小玩意兒塞進了我內襯的暗袋之中。//?//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章進其實並非如他所說,對我一無所知,事實上,他很可能已經對我調查得相當深入了,所以,他剛纔只是想詐一下我,而我剛纔的反應,顯然讓他一無所得。
我打開病房的門,章進正站在門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其實我們早聯繫了死者的家屬,對方確實認定你是死者生前從法國找來幫助的,而我們從國際刑警處瞭解到,你其實還是個簽證未過期的留學生,不過,國際刑警方面告知我,你的身份在法國當局很特殊,讓我們不用對你進行正式的調查,可以對你絕對的信任。怎麼,你小子在法國留學,留成線人了,還是臥底?”
我並不回答他的話,只是站定了道:“那麼,我可以走了吧?”
章進看着我的眼神很古怪,我知道,他一定很想不通,我這樣一個看起來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是如何成爲國際刑警組織方面的“要人”的,事實上,自從入主絨猴俱樂部以來,很多事情我自己都不甚清楚,由得老唐去幫我打點一切。?”“
我在很多方面有了一些特權,我倒是知道的。這種特權可以通過警務途徑延伸到中國來,倒是出乎意料的好處!
我點了點頭,從章進身邊走過,兩個身着制服的公安猶豫了一下,還是讓我走了過去。
我倒沒想好出去之後要去哪裡,身上也還有些隱隱的痠痛,我只知道,被人一直監視着的感覺很不好,我必須離開這裡,再想想下一步該怎麼辦。
忽然,我想起了一個很重要的東西,急急回頭道:“對了,馮乃定死亡的現場,你們找到了什麼?”
章進緩緩道:“那個僞裝的武器,地上的十六發彈頭。其他沒什麼,現場一個指紋都沒有。”
我急道:“我不是想問這些,我是問,馮乃定的身上,你找到了些什麼沒有?”
“死者身上沒有別的東西。”章進沉聲道。
我心中頓時一陣訝異,我明明記得馮乃定出發前把一些重要的東西帶在了身上,特別是他父親留給他的那張紙!
那張紙是很重要的線索,臨走前他讓王會彬從保險箱中拿了出來放入口袋時,我倒沒有要來看一看,只是想着到了目的地再看,沒想到,半路上竟然出了事!
有很大的可能,那張紙被兇手拿走了!這麼一來,事情漸漸有了些端倪,對方正是爲了馮乃定所困惑的事情而來!
我在思考中忽然電光火石般想到另外一件事——
如果是巴西情報局的人做的案,爲什麼在現場明目張膽地留下自己部門的常用武器?除非,作案的人根本不是巴西情報局的人,他們根本就是想栽贓嫁禍!
不過,這裡是中國,可不是什麼南美地區,他們栽贓什麼不好,非要栽贓巴西情報局?再說了,這種仿香菸盒的武器,口徑和射擊距離都毫無疑問地確認是他們的專屬武器,而這種武器,不是什麼地方都搞得到的。因爲超短射擊距離的原因,現代的大部分國家根本淘汰了這種僞裝武器,只有巴西情報局,將之作爲一種情報人員的傳統標誌而隨身攜帶!
我想得頭都痛了,站在原地發了很久的愣。
章進大概不耐煩起來了,在我面前晃了幾步。其實,從他的角度來說,最好把什麼涉案人員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部帶回去審訊一番,大海撈針之後總能找到有用的線索——這是國內一貫的辦案方式!但是,偏偏遇到了我這麼個當事人員,卻因爲國際刑警組織的壓力而無法對我進行問詢和調查,對於章進這個當地的公安局長來說,這還真是一件相當痛苦的事情!
不過,我估計章進方面不會平白無故放掉我這麼一個極重要的線索來源的,他們一定會派人二十四小時盯着我——我想想,也好,多了幾個二十四小時的保鏢,倒也不是一件壞事!…,
而且我下了決心,要是被我查到殺害馮乃定的兇手,我一定要他們血債血償!
我出了醫院,正是正午時分,大街上一片喧鬧,我眯着眼睛過了馬路,在某個商店的櫥窗前晃了一晃。身後有兩個男子一前一後站在不遠處,不時向我瞥來——看來這些一定是章進的人馬了。
我聳了聳肩,覺得這些傢伙有精力盯着我,不如去查查別的線索,反正接下來我打算去馮乃定的老家看一看,他們跟着我,並不能得到什麼對他們有價值的東西。
我站定在街角,先設法聯繫了馮乃定的家人,很快,電話裡傳來了馮夫人的聲音,明顯尚在悲痛之中。一聽到是我的聲音,馮夫人愈發泣不成聲起來,隨後,話筒裡傳來一個年輕人的聲音。
我聽出來是馮正,他的聲音聽起來似乎微微發抖:“我的父親……”
我嘆了口氣:“節哀順變,我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不過,你放心,你父親之前拜託我的事情,我一定會幫他找到答案。另外,公安在調查你父親的事,我相信兇手很快就能被繩之於法,你多安慰安慰你母親。對了,你父親之前要帶我去的老家的地址是……?”
馮正說了一個地址,我默唸了幾遍,將之記在心裡,隨後又安慰了幾句,才掛了電話。
說來也巧,就在我掛了電話的時候,手機又響了起來,我一看是老唐打開的,迫不及待地接通道:“老唐?什麼事?”
“巴哈姆特先生,我之前想到,似乎在哪裡見到過邱先生有一個姓馮的中國友人,後來翻閱了幾本邱先生之前寫下的遊記,發現在1952年秋天,邱先生曾經帶領一支生物科考隊去過南美洲的巴西,裡面好像是有一名隊員叫做馮居恆的。你說起那個馮家的祖父的年紀,我想來,時間上是差不多的,不知道是不是你所要找的那一個?”
1952年……馮居恆……巴西!!
似乎冥冥之中,有一條線索,把一切都串聯起來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也許,這就是我一直要找的線索!
我立時興奮道:“說不定就是!邱先生的遊記裡還寫了什麼,你能不能發到我的手機上?”
老唐應允了,只是說還要整理一下,大概兩三天後把完整的內容發給我!
接下來,我打了個車到車站,隨後,乘車去了馮乃定老家的那個小山村。希望這次的山村之行,能夠把圍繞在案件四周的迷霧再撥開一些!
兩個小時之後,我已經站在小村的門口了。這個小村進村只有一條山路,兩旁都是已經乾涸的河底,鋪着一層厚厚的鵝卵石,或大或小。在這樣的路上走着,前後都一覽無餘,我分明看到兩個青年不遠不近地跟着我,就是那些便衣了。
這樣的路上,根本無從隱藏,我乾脆停了下來,對他們笑了一笑,大聲道:“你們跟了我一路,也夠辛苦了,過來說說話吧!”
兩個青年面面相覷,大概也覺得不好意思了,抓了抓後腦勺,急急幾步跑了過來。
我笑道:“你們章局這麼不放心我,還專門給我派兩個保鏢來?”
兩名青年不好意思地一笑,默然不語。我此時因爲有了線索上的大突破,心情自然輕鬆了許多,也不怕這些人跟着。
我們三人順着小路進了村,穿過村裡古樸的山神廟和殘舊的戲臺,走到了村裡主要的道路上。
我走着走着,很快發現了這條路我似曾相識——正是馮乃定的手機視頻裡所錄製的那條道路,馮向東的屍體正是在這條路上手舞足蹈地行走。
我辨認了一下方向,很快找到了馮家的那個宗祠。村裡有着幾戶人家的宗祠,不過,馮家的宗祠顯得最爲豪華氣派,紅漆木柱,黑瓦飛檐,門面也相當的大。
我順着視頻裡的路走到盡頭,站在一叢灌木前面停了下來,馮向東當時正是一頭栽進了這些草裡面,再也沒有起來。…,
我摸了摸額頭,沉思了片刻,轉身進了村子,向幾戶人家打聽了馮家長輩的住所,直接打算上門拜訪。
在我一連串的調查和思考中,我分明看到那兩個小夥子一臉不解的臉色,暗自覺得好笑,當然,我也絕沒有向他們從頭至尾解釋的義務和必要!
我很快找到了在門前曬着太陽的馮家二祖父,我上前打了個招呼,提到我是馮乃定的好友,順路來受託看看馮家的長輩們。老人身體硬朗,頗爲精神,聽說我的來歷,自然相當熱情,提了凳子給我坐着。
我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下,有一茬沒一茬地閒聊着,接着談到馮向東的事情。
“阿定爲人還不錯,就是年輕的時候和他老子關係不太好!”老人眯着眼睛回憶着,並且談到了馮向東屍體被火化的事情,言語之中,他似乎並不知道馮向東曾復活過的事情,其他一切,都和馮乃定之前告訴我的差不多。
下午暖洋洋的陽光披在人身上,讓人十分想睡上一覺。
不過,我的精神,此刻卻十分清醒,因爲我的思路正在整理當中,有很多線索交織在一起,千絲萬縷理不出個有用的頭緒來,眼下,似乎只能等着老唐給我發邱雲清的遊記來了。
但是,我又不願傻等着,於是,再去四下轉了轉,特別是馮向東一頭栽倒的那個草叢。
那個草叢裡灌木叢生,中央一顆半枯死的榆樹歪歪斜斜地挺立着。
我看着草叢,心裡卻在想着一件一直讓我覺得奇怪的事情——既然是“復活藥”,人也確實復活了,爲何又會死去?而且從視頻上看來,馮向東在宗祠門口四下張望了幾下,最終才選定了這個方向走來,最後一頭栽倒在這裡,再也沒能起來。
這個草叢,就是復活後的馮向東,所選定的“目的地”!!
我的想象力,可算是天馬行空了,我也不知道自己的這個猜想對不對,如果對的話,他爲什麼要選這裡作爲“目的地”?如果不對的話,那具體情形又是怎樣?
我身後的兩個青年,一直沉默着,此刻,其中一人終於忍不住了,開口道:“你到底在幹什麼?”
我微微一笑,眨了眨眼道:“你一直跟着我,總會有知道的一天了!”
我口中這麼說着,心中卻有着惡作劇的快感。
我不經意地看着榆樹,忽然間,發現榆樹的樹身上,似乎有着一小塊樹皮掉了。
本來,一塊樹皮掉了,絕不是一件令人吃驚的事情。真正令人吃驚的是,這塊樹皮很像是被人咬掉的,位置很靠近樹根。而我俯下身去,更是在樹皮上發現了一圈牙齒的咬痕!!
有誰會這麼無聊,趴在地上,去啃一棵樹的樹皮??
我突然毛骨悚然地想到,當時在視頻中,復活後的馮向東,其實不是栽倒在這個草叢中,而是他想俯下身去,目的當然是咬下這塊樹皮!!
《》是作者“巴哈姆特x”寫的一部小說,最新。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