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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見風倒翠姐

第510章 見風倒翠姐

我膽寒的望着田峰,慢慢走到小推車的東側,那一刻,我似乎能聽到,我撲通撲通的心跳聲。

我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

那緊張的感覺,跟我是殺人兇手似的。

田峰繃着臉,扶了扶眼鏡框,從外衣口袋裡,掏出一副乳白色橡膠手套戴在手上後,當着小慧的母親,和翠姐面開始脫小慧的壽衣。

田峰一邊忙乎着,一邊還不忘,翻着白眼瞅王飛翔,嘴裡嘟囔着說:

“這特麼都是什麼事?還不讓人消停了。

我們殯儀館的工人,咋那麼下作?

她們咋比警察還牛逼呢?我就想明白了。

我們憑什麼聽她們的。

翠姐一聽田峰說着,洋溢的臉上,猛的一沉。

王飛翔一腳提腳踹在田峰的屁股,吼:

“哪那麼多廢話,你不幹滾一邊呆着去,我來?

田峰見王飛翔真的發火了,瞬間焉了。

我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過翠姐,我此時的心情沉重而複雜頭。

我清楚的知道,林威已經做過小慧的遺體,進行過專業細緻的屍檢。

如果小慧的母親,此時看出異常?

她一定會帶着親屬團大鬧殯儀館。

因爲她找翠姐的動機太明確了,從王飛翔對翠姐的態度上,不難看出翠姐,就是吃這一行飯的。

要不然翠姐,剛纔在走廊裡,也不會那麼兇。帶着這麼多的婦女在走廊大鬧。

小慧的母親,是一個四十多歲的農村婦女。雖然穿着一件絨毛皮草大衣,但是我在她那華貴的衣服上。卻看不出任何的富貴雍容。

反而看出來一副爆發戶的樣子。

她母親個子不高,皮膚粗糙一臉的暗斑,是那種搭眼一看就能看出來,是常年在農田裡幹活的婦女。

我一直納悶,她怎麼會認識翠姐這種人。

小慧的母親一直。盯着躺在小推車上幾乎裸,着全身的小慧。

我從她的表情裡,看不出一絲的悲痛,顯然李威調和肉色色彩成功的瞞過了所有人。

更讓我納悶的是,我們一屋子男人。而且小慧母親竟然沒有讓我們這羣男人迴避,這已經充分的說明,小慧的母親,已經對小慧最後的尊嚴的漠視。

隨後小慧的母親,面無表情的出了火化室。

田峰盯着翠姐沒好氣的問:

“還看嗎?要不遺體後背也給你看看?

翠姐嘿嘿笑着說:

“東家都走了,我看管個屁用。謝謝了,飛翔,改天我請你喝兩杯?

翠姐說完便轉身要走。

王飛翔見翠姐要走,往前跨了兩步。一把拽翠姐的胳膊說:

“翠姐,喝酒嘛!有時間我請你。但是,這老話說的好,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這遺體我給你面子,讓你們看了?

你剛纔打我組的人,這事你該給我一個說法吧?

王飛翔這話說的。不痛不癢,但是卻意味深長。

翠姐微笑的臉上。猛然間僵持住了,她有些不敢想象的盯着王飛翔那樣胖嘟嘟的臉說:

“呦呵。飛翔怎麼着?你還想給我下個絆子嗎?

王飛翔一副笑眯眯的嘴臉,低頭提了一口煙,擡頭對着翠接吐了一口說:

“翠姐,我哪敢呀?只不過這韓冰,是丁姥爺的外孫。

丁姥爺又是我師傅。

當初韓冰因故意殺人,刑滿釋放剛出獄,丁師傅,就把他的親外孫交給我了。

你剛纔在走廊裡,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打了韓冰。

如果我不吭氣,這丁師傅那一關我不好交代吧?

你也知道,咱大骨堆的老丁,是咱陽北市,白事一言九鼎的人物。

丁師傅一輩子什麼性格,你應該知道?

你今天動手打他這唯一一個寶貝外孫,我想這,丁師傅如果知道了,就他那暴脾氣?

呵呵,他不把你家的祖墳老八輩,給挖出來,這以後白事生意,你還能做得下去?

翠姐一聽王飛翔說着,臉猛的一緊,她直直的盯着王飛翔那張似笑非笑的臉,連眼都沒眨一下。

我從翠姐的表情上,看的出,她顯然有些害怕了。

隨後翠姐臉色大變盯着我,口氣輕軟問:

“你就是老丁的外孫?

我面無表情的說:“沒錯,要不我把我姥爺喊過來,你跟他聊幾句?

翠姐急忙,手擺的跟荷葉似的說:

“哎,呦,喂,這多不合適!哎呦,這多大的事啊?這大清早的,就別驚動丁老爺子了。

翠姐果然是一個,社會經驗十足的演員。

她這話說完,立馬抓着我的胳膊,眉開眼笑的望着我,看了半天,繼續套近乎的說:

“我說,怎麼看你這小夥子,咋那麼眼熟啊!

這小臉,你看,張的真是一表人才,跟大明星似的。

你看那雙眼,英姿煥發多精神一看,就知道隨老丁的優點,,,,,,翠姐那張跟破鞋抽的嘴,不停的誇我,說的入殮室的人鬨堂大笑。

我深知這種人,混的就是一張嘴,這種人在現實生活中,可謂是八面玲瓏,人脈關係特廣。

她不過打了我一拳,也沒有多大的事。

但是我清楚的知道這種人屬於鬼不纏。

一旦和她結仇,她會象口香糖似的纏上你,因爲這種人在社會裡,沒有什麼道德底線,厚顏無恥,老賴撒潑是她們養活自己的法寶。

隨後我給了她一個臺階下,還問她要了電話號碼,便讓她離開了。

翠姐走後,王飛翔拍着我肩膀說:

“冰冰。這種人咱得罪不起,這人嘛。寧願和君子打一架,不願和小人說一句話。冰冰你果然長大了。

我笑着說:“王叔,這人什麼來頭?

王飛翔笑着說:“大叫都叫她翠姐,是咱大骨堆有名專業鬧喪隊的帶頭大姐。

剛纔她帶的那些人,也是專門負責醫院鬧喪的,它們旗下有百十口子老婦女,嘴罵人跟吃菜似的,就連警察都怕他們三分。

田峰一聽王飛翔說這,便說:

“我就不信,還沒有王法了?

王飛翔一聽田峰這麼說。笑着說:

“你小子還別不信,就你這種大學剛畢業的,在她們面前毛都不算,你只要敢動手,哪怕用手指挨她一下,她們就往地上一躺,說你打她了。這邊警察還沒有到,120就把她們拉醫院去了。

聽說過,大骨堆的見風倒嗎?

說的就是翠姐。有名的老賴。

王飛翔和田峰說這話期間,我一直沒有接腔,目光始終沒有離開,燒的發黑的焚屍爐。

小慧的火化持續了將近40分鐘。在屍爐裡化成一堆鈣化的白骨。

隨後被進裹福布里,送到窗口。

她母親在一羣人的簇擁下,提着裹福布的那剎那。我在那位母親臉上,看不到一絲的悲痛。看到的更多的卻是失望。

隨後我們一行人出了火化室,剛走到值班室門口。電話鈴便想了起來,老秦罵罵咧咧的走到電話旁說:

“這一大早都不消停。

喂:“你好,陽北市殯儀館?

什麼?具體哪位置?

陽西客運西站,東側巷子三百米的的如意旅館?

有幾具?

咋那麼多。這樣吧!

我們現在很忙,等你們屍檢後,我們再出車。

得了吧?我們吃過你們虧還少嗎?

上次夜裡出車,你們不是讓我們的人,等個把小時嗎?這種虧我們吃多了,別來這一套。

你和我吼什麼?有本事找我們領導去。

你們是爲人民服務,我們就不是了?

這一大早,入殮的人多,總不能光爲了你們吧!

我怎麼了?

我態度很好,你們還有臉說,上次我們殯儀館的冰冰,被你們在樹上當猴耍,你們心裡沒有數?

我告訴你,投訴我趕緊的?

老子姓秦。

老秦說完砰的把電話掛了說:

“刑警隊,你就了不起了,我又不犯法你能咋着我?

我們屬於民政局,又不歸你們管,你和老子發什麼脾氣,什麼破玩意?王飛翔一聽老秦電話了說的是,如意旅館出了事。

他整個人象被電擊似的,怔住了,臉上頓時一陣紅一陣白的。

老蔡臉上更是,面如土色。

我故意裝着沒有聽見,徑直帶着郭浩,狗頭,富貴往前區停車場走。

上車後,剛出殯儀館的大院,狗頭遞給我一煙,意味深長的問:

“冰冰,剛在在火化室和翠姐,這事好像不是做事的風格啊?就這麼算了?

我真納悶,你竟然還和那老女人互留電話號碼,我現在越來越搞不懂你了,你口味咋那麼重?

我一聽狗頭拿我開玩笑,笑着說:

“以前無論幹什麼事,總跟着性子走,人經歷越多,也就越現實。

我之所以和那老女人互留號碼,我想以後也許能用得着她。

人在這個社會上生存,要懂得經營人脈。

呵呵,我的軍師,你難道這都想不明白嗎?

狗頭彈了彈菸灰說:

“我當然明白,如果換成別人這樣做,我能想明白,但是你今天這樣,說心裡話,我還真有些不適應。

哦,對了?你早上在走廊裡說,你準備陰和平一次,問我們敢不敢。

當時這話你沒有說完,就碰見王班副,這一打岔我也沒有顧得上,問你是什麼意思?

冰冰,你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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