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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林威的用意是什麼

第369章 林威的用意是什麼

林威把菸頭扔在地上,用鞋使勁攆碎,俯下身把菸頭撿起來,裝進口袋裡說:

“甜水島那事,市局吃那麼大的虧,用腳丫子都能想到,他們一定要找替罪羊,而且這個替罪羊,一定要有力壓羣雄履歷。

而這第一責任人最合適的人選就是曹興民,他難辭其咎。

當初這4.1槍殺大案發生直至結案,全部都是他一手負責的,這個領導責任他推不掉。

省廳的領導心裡清楚,他實在是冤但是沒辦法,這個雷子他必須扛下來,行政記大過處分,調離楊東分局。

而他手下的刑警隊長吳廣義被貶到,馬營鎮派出所擔任指導員。

曹局長的政治前途是完了,但是吳廣義虧啊!

我一聽林威這麼說,脫口而出:

“吳廣義被貶到馬營派出所,這馬營鎮和六泉市交界,是一個鳥不拉死的地方,這新來的劉局長下手也特惡毒了吧!

林威給我使了一個眼色說:“你能不能小點聲?曹局長剛正不阿幾十年,在陽北市誰不知道他是鐵臉老局長,陽北市四區五縣哪個區縣一把手他沒有幹過,知道爲什麼就是進入不了市局常委嗎?

就是因爲太正直,不懂的夾着尾巴做人。

市局現在都傳開了,小道消息說:甜水島事件,那天曹局長和王局長在陽東分局會議室發生爭執。

當時曹局長意思,這事事關重大必須上報到省公安廳,讓省公安安排人來指揮這次任務。

曹局長剛表態。王局長就當場質問曹局長什麼意思,是不是想玩監獄的那一套。越級上報,還拿不拿他這個陽北市公安局長放在眼裡。

王局長的意思。很明確這事他想壓着。

王局長還有不到八個月的任期,他想平平安安的退休。

4.1槍殺大案的發生震驚了全國。

省廳要求陽北市市局,限期偵破此案,從市局一把手,到各科室所隊,無一列外簽訂責任狀。

曹局長爲了能早日破案,他把最後一張底牌亮了出來,也就是鷹隼計劃。

但是曹局長太正直,這卸磨殺驢的事他幹不出來。當他意識到甜水島必有一場血戰的時候,這個錚錚漢子害怕了。

他必須要確保,他肩膀上的那隻獵鷹,安全的回到他身邊,而不是王局長爲了自保,決定放棄鷹隼,任由他自生自滅。

那天王局長和曹局長在辦公室裡,吵了一個多小時,最後王局長。氣沖沖的從陽東分局離開,大罵曹局長不配當警察。

王局長前腳剛走,曹局長隨後就安排吳廣義前往省公安廳。

當天省廳就把打黑英雄劉忠山調到陽北市。

韓冰,我和你是打斷骨頭連着筋的親戚。

林威說這話的時候。瞅了瞅四周,附在我的耳邊說“市局王局長有可能是房氏集團的後臺。

我猛的一擡頭望着林威那浩瀚的雙眸問:“你說什麼?

林威在脣上豎起一根手指頭說:“其實早在幾個月前,4.1槍殺大案發生後。省廳紀檢組就安排人秘密來到陽北市,一直密切觀察陽北市局的動向。

劉局長一到陽北市就配合紀檢的同志。前往王局長的辦公室,奪了王局長的指揮權。

王局長比劉局長大十幾歲。他哪吃劉忠山那一套,當着所有人的面,掀了市局會議的桌子。

隨後王局長被紀檢組的同志帶走了。

林威說完盯着我,目光有些冷峻的說:“紀檢組如果沒有,足夠的證據,是不可能動王局長的。

說實話,我畢竟不是市局體制內的人,林威說的話,雖然直白,但是說一半留一半,我大概聽出來林威的話裡的意思。

而此時的我,卻有一個大大的問號,在腦海裡交織盤旋着?

當林威說的曹局長最後一張底牌的時候,他那雙眼睛雖然隔着眼睛片,但是我總能感覺他能看穿我的內心。

這林威雖然是我姐夫,他一個剛剛接替市局主法醫老秦的小主刀,靠技術吃飯的民警。

他爲什麼會知道那麼多,按理說,像市局高層的抉擇,和臨戰換帥的緣由,他一個法醫是不可能會知道的,就算傳言也不可能會知道的那麼詳細。

市局的保密條例,邢睿以前和我說過,林威就算爲了我五姑的事對我獻殷勤,這原則上的東西,他絕對不會傻了吧唧的和我說。

林威此時有是扮演什麼身份?他說些的目的又是什麼?

林威見我陷入了沉思,他緩緩伸手掌,意境的接着飄落的雪花說:

“韓冰知道我,爲什麼和你說你這麼多嗎?

我搖了搖頭。

林威閉上眼,望着霧氣環繞的羣山感慨的說:

“甜水島那天晚上,有一個年輕的特警殉職在一條狹長鬍同裡,那特警死後昂着頭,緊咬牙關,左手握拳,眼睛直直瞪着前方,

他後背身中了三槍,眉心一槍,通過屍體開創性彈道軌跡檢驗,背後的三個子彈。

彈頭呈開放性爆裂切口,屬於遠距離射殺。

而眉心的那一顆彈頭,彈頭爲未爆裂從傷口開創性橫斷切口檢驗,屬於近距離射殺。

而死的那個特警你知道他是誰嗎?

林威見我一臉迷惑,閉上眼,一行清澈的淚花從眼皮裡擠出出來,感情至深的說,“他是我弟弟,林武。從他遺體的位置,和他肩膀上的,一長一短重疊段層鞋印,和牆上有散落的血跡,我認真比對。

還原了當時情景,我知道他是爲了救兩個人逃生後,被專業的槍手,槍殺。

我順着牆頭上散落的血跡一路進行提取,通過熱解離試驗,血型爲o型。

在停屍房內,我提取了陳妮娜血型和鞋印,我斷定我弟弟救那兩個人,其中一個就是陳妮娜。

如果我猜的沒有錯的話,另外一個人就是你。

林威說完這話,我黯然淚下。

那一刻我似乎又看見那張熟悉的臉,那個特警在臨死前,大義凜然的讓我先走。

林威取下眼睛,動作輕柔的拭乾眼角說:

“我就這麼一個弟弟,你知道嗎?當我握着解剖刀,面對他的時候,我幾乎是流着淚做的。

林武才25歲,撇下一個剛出生不到十天兒子,就這樣一聲不吭的走了。你也是失去過摯愛的人,你知道心裡那份永遠無法割捨的感情。

我和你說這些,並不是你讓覺的,你對不起我弟弟,而是想讓你幫我,替他報仇。

我震驚的望着林威那張,因憤怒而變得扭曲的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我長吸一口氣說:“爲什麼要選擇我?

林威眼中閃動着一絲清澈的淚花,擡頭望着天說:

“因爲你是鷹隼,我不希望那些人有一個活着被抓到,因爲他們不配被正義的所審判,他們是人渣,只有你才能拋開所有的條條框框的去實現你的復仇計劃,你三院的病例和會診報告,精神評估,以及每天的視頻監控,我保存的都有記錄,我每天都把你所有的資料彙總,去研究你的思想,我相信你。林威說完這話,就掀起警戒線走了出去。

只留下我一個人愣愣的站那哪裡,我的心猛的一陣抽搐。

這時候,田峰走過來問:

“冰冰,你沒事吧!臉色這麼難看,那法醫和你說什麼了,你嚇成這樣!

我長出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對他說:

“他是我姑父,說了一些家事,我們幹活吧!

我說完,走到屍體旁俯下蹲下,掀開屍體頭部的白布,那是睜着血紅的眼珠的臉,整個臉部面部肌肉猙獰扭曲。那是一張圓臉,臉色發紫,眼珠跟要蹦出眼眶似的掙的奇大。

我雖然有心理準備還是被嚇了一跳,我急忙把白布蓋浩,對田峰說:

“我去車上把擔架搬下來。

田峰說:“這女屍沒多重,我們提着就可以了。

隨後田峰把手裡黑色厚實的塑料袋鋪開,我爲了不讓田峰看出我的異常,瞅着那袋子的拉鎖故意找話說:

“這袋子,咋這麼高級,我以前怎麼沒見過。

田峰把橡膠手套扔給我一雙說:

“這東西,是劉館長和廠家聯繫定做的,說什麼方面衛生,去他嗎的藍子,其實就爲了黑公家的錢。

我扯了扯那黑色塑膠裹屍袋說:“你還別說,這質量還怪不錯哩,挺結實!

田峰乾笑了幾聲,那樣子有些不屑。

他把黑色裹屍袋鋪開後,蹲在女屍的頭部,拽着女屍的鎖骨,盯着我說:“你把她兩隻腳收緊。

我點了點頭。

隨着田峰一聲:“起,,,我和田峰平行的把女屍移動裹屍袋裡。

等把女屍完全裝進裹屍袋裡吼,我順着屍體的腳部把拉鎖拉到屍體的頭部,我和田峰提着裹屍袋的拉手,一前一後的擡着遺體往大壩上走。

幾個負責維護現場的警察,在那七嘴八舌的說:

“看見沒,這兩個小子真夠麻利的,裝屍體擡屍體跟玩一樣,一點都不害怕,你還別說,殯儀館的人就是專業。

另一個警察說:

“人家這是,幹哪一行講哪一行,賣啥吆喝啥?習慣了,如果你在殯儀館幹這也和他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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