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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黑棺女人繡花鞋

第62章 黑棺女人繡花鞋

五道鎮是一個人口密集,隸屬於陽北市西北部,陽賜縣的一個人口重鎮。

鎮上唯一的交通工具就是摩托三輪車,我和齊富貴坐了一輛摩托三輪,大約十分鐘到達齊家寨路口。

雪越來越大,我跟着齊富貴進村,剛進村口,

我猛然間感覺全身,一陣刺骨的冰冷,那感覺象在殯儀館走廊被風鈴上身一樣。

隨後我聽見鞭炮聲傳來過來,一隊人,有男有女大約幾十人,他們頭裹白綾身披白麻,擡着一口黑木棺材迎面而來。

那黑棺材有十幾個人擡,每走十幾米停下來,往黑棺材下墊着兩根長凳,換另一隊人擡。

我仔細一看,那黑棺材上竟坐着一個女人。

那女人大約有三十多來歲,穿着一件粉紅色梅花小棉襖,紅棉褲,一雙深紅色繡花鞋。

那女的長頭髮裹着半張臉,那半張臉,彷彿塗着一層白色膏體,嘴脣鮮紅色的口紅,把整個張臉襯托的紅白對比,讓人不禁毛骨悚然。

我們擦肩而過,那坐在黑棺材邊上的女人,翹着腿,詭異的對着我笑。

我直直地望着她,我有些納悶這女人怎麼坐在棺上,,,,,起,,,。

一聲渾厚的男聲,黑棺材又一次被擡起,墊在黑棺材下的長凳迅速被人拿走,剛走十幾米,,,,停,,,,

兩個人拿着長凳,瞬間把長凳插在棺材下。

站在棺材前面的擡棺人,擦了擦頭上的汗說“不對啊!今個怎麼了,這麼邪,,大家加把勁。

,,,,起,,,,,

我扭頭看着漸漸遠去的送葬隊伍。

我問:“富貴,你們這棺材下墊板凳是啥意思?

齊富貴說:“不是墊板凳,是棺材不能挨地,棺材進墓穴之前是不能挨地,一旦挨地就要下葬。

要不下葬就克家人。

我說還有這規矩。

齊富貴一副說教的口氣,我們農村講究多,不象你們城市,你剛纔注意嗎?那棺材是黑棺材,不是傳統紅棺材,這說明死的這人,一定是年輕,而且還是凶死的?

我說“這你都能看出來”。

齊富貴笑着說:

“我哪能看出來,這是村裡的規矩。

一般老人下葬,正常疾病去世,用紅棺木俗稱喜葬。

用紅漆刷棺木,大紅爲亮色能驅邪去陰。

用黑漆刷的棺材,爲悲葬。黑色爲深色一般能鎮除邪物,只有年輕人,而且意外死亡的人,才能用黑色棺材。

這紅棺材和黑棺材下葬時間也有講究,紅棺材一般趕早下葬,不能過了中午12點,12點爲陽氣最盛,不利於死者昇天。

但是黑棺材就不同了,必須過了中午12點以後才能下葬,最好是12以後點下葬,因爲過了中午12點陽氣重,能鎮的住黑棺材,讓邪物不敢輕易出來。行話叫紅吉黑福雙十二,黑祥紅煞過二四。

我聽的頭頭是道,說:“你小子怎麼懂那麼多。

齊富貴撓了撓頭皮,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我在農村幹過一年司儀。

我問:司儀是什麼?

齊富貴說:“你見過鄉村結婚典禮嗎?就是那樣種,一上臺拿着話筒忽悠人說,大家好,我齊富貴,陽北市最有名主持人,很高興大家來捧場,見證某某某於某某某婚禮。

此刻我懷着無比激動的心情,什麼什麼的。

如果主持葬禮,就這樣說:“今天,是一個,無比悲痛的,日子,我懷着,一種,痛不欲生的心情,緬懷,我們最摯愛的親人.我看着齊富貴搞笑的說話方式,配合誇張的動作,笑着說:“你是個奇葩啊!你臉皮這麼厚,一定是做鄉野司儀練就的吧!

齊富貴撇了嘴,我臉皮厚嗎?,比起和我一起做鄉野司儀,跳脫衣舞姑娘我這不算什麼!

我說你家怎麼還沒有到!還有多遠?

“前面那棵槐樹望右拐,五百米。

我點燃一根菸塞嘴裡說:

“那剛纔一個女的,坐在黑棺材上又是什麼規矩?

齊富貴停住腳步問:

“你說啥?

我吐了一口煙霧說:

“剛纔你沒看見嗎?那女的妝畫得跟鬼似的,坐在那口黑棺材上。

齊富貴半天沒有反應來。

我說:“走啊,你愣着幹什麼?

齊富貴瞪着奇大的眼珠說:

“冰哥,別開玩笑,這種玩笑開不得!

我說:“我開個JB玩笑,你沒看見嗎?

那女孩穿着粉紅色棉襖,棉褲,翹着腿坐在棺材上,顛着腳,那雙深紅色繡花鞋,在空中來回晃。

齊富貴驚愕地張大嘴巴哆嗦地說:

“冰哥,那黑棺材上沒有人啊!咱倆一起從棺材旁邊過的,我沒有看見你說的,那個女人啊!你見的肯定不是人。

我捏在煙的手懸在半空中,我突然想起,剛進村口,那全身冰冷的感覺,我在心裡問自己,這尼瑪難道又碰見不乾淨的東了。

齊富貴說:“冰哥,先到家在說?

隨後我和齊富貴加快腳步望他家走。

一進他家大院,一個又高又壯的男孩,正坐在坐在院子屋檐下剝玉米,那男孩一見齊富貴進院,興奮地衝過去喊:

“哥,你回來了。

齊富貴摟住男孩說:“咱奶呢?

男孩說,咱奶去北村的齊四叔家了。

一個女性聲音從內屋裡傳了出來,說:“是富貴回來嗎?

齊富貴喊:“媽是我。

隨後兩個十幾歲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從屋子裡跑了出來喊:

“哥,你終於回來了!過年給我帶什麼好吃的,見齊富貴兩手空空,有些失望說:“哥,你說話不算話,說好給我帶好吃的,你騙人!

齊富貴有些難爲情剛想解釋,我一把握着他的胳膊,對兩個女孩說:

“你哥雖然沒有給帶好吃的,但是給你們兩個帶了錢,有錢什麼都可以買。

我隨手掏出三百元給每人一百。

齊富貴說:“冰哥,你這是幹什麼!

我說:“不幹什麼!過年了讓小孩買吃的,。

那兩個小女孩顯然很懂事,她們把錢又塞進我的手裡。

我說:“富貴,你這樣就沒意思了。切不說我和你父親是拜把的。論輩分你應該叫我叔,我給兩個孩子錢,難道不行嗎?

齊富貴點了點頭,那兩個女孩說:

“謝謝叔叔。

我笑着對富貴說:

“看見沒,叫我韓叔,你父親鬍子是我四哥!這輩分不能亂,聽見沒。

齊富貴搖頭苦笑,他隨後進堂屋喊:

“媽,我父親的兄弟來看你了!

我跟着富貴進屋,那屋子有些昏暗,一股中藥味撲鼻而來。

一位面容憔悴的婦女躺在牀上,旁邊的桌子上,擺滿了大大小小藥瓶,房間簡陋連個像樣的傢俱都沒有,地上的熱水瓶還是鏽跡斑斑的老水瓶,上面刻着一個發黑的囍字。

那一刻我深深的被震撼了,那寒酸的臥室,有些讓人無法接受。

那婦女艱難地昂着頭,意示尊敬。

齊富貴抱住她說:“媽,你別動了!

那婦女一直手支在牀上招呼我坐。

我坐在她桌子旁邊的椅子上說:

“大姐,我是胡哥的拜把兄弟老六,我叫韓冰,昨天剛放出來,來看看你們!胡哥在裡面混的不錯,沒人敢欺負他,他在裡面比較照顧我,經常和我說心裡話,說掛念你們。

這不,今天我替胡哥來看看你們,我剛放出來,帶的錢不多。

我隨手把身上僅有的,1500塊錢放在桌子上,我來的匆忙,也沒有買什麼東西,你收下吧。

富貴媽說“兄弟,前幾天有人剛送錢過來,你這是幹啥!

你剛出獄我知道你也難,這錢我不能要,你能來看嫂子,這份心嫂子領了,這麼多年除了,萬金龍老爺子派人送錢來,沒有一個人敢挨俺家,這人一旦窮氣短啊!你能有這份心,鬍子沒白認你這個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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