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蒼雲山捉鬼師 > 蒼雲山捉鬼師 > 

第9章 生命落幕

第9章 生命落幕

“現在,你打算怎麼辦呢?”任崴從身邊隨手抽了一把長劍,劍身精光閃耀,看起來頗爲鋒利。嘶吼聲與血肉的碰撞聲在兩人身邊不斷響起,但是卻對兩人沒任何影響,猶如幻影一般略過。

復知道自己今天被逼入了絕境,不過他不在乎,在他的記憶中,自己只是作爲工具而存在,他的能力是克米爾用某種秘術賦予他的,雖然現在克米爾已經死了,但是還有他的徒弟接位,對他來說沒有任何改變,自己終究只是一個傀儡。

他雙手背在身後,沒有拿周圍的武器,他不精通這些,也不需要這些。

廝殺的過程就如絢麗的煙火,很快就消失在兩人的視野中,原本慘烈的聲音已經被激昂的聲音所取代,復輕輕看了瞥了一眼,發現周圍的人在不斷的歡呼與吶喊,在爲他們兩人打氣。

“開始了。”任崴拖着劍,急速奔跑起來,不到百米的距離轉瞬即過,在到達復面前的時候,他出了三劍,分別是眼睛、咽喉與心臟。

復輕鬆的躲開了,對於他來說這並不是什麼難事,雖然來自魔族的傳承被限制了,但是並不影響他的身法,這是他保命的最大依仗。躲開任崴的攻擊後,他肩部輕輕一推,將任崴給撞開,然後急速後退幾步。

任崴沒有繼續追趕,而是又從地上拾起一把長劍,雙手各持一劍,他揮動兩劍輕輕碰撞,試了試劍的重量與手感後,再次向復衝了過去。三十秒後,他倒退着飛了回來,口中還吐了一口血,但是復也不好過,身上多了四五條口子。

“真是厲害,原來在之前你從來沒有出過全力。”任崴半蹲在地上,右手輕輕抹了抹嘴角的血跡,“不過你最危險的能力已經被限制,即使靠你的步伐,也挽救不了你的死期。”

聽了任崴的話,複眼中的星雲突然轉動了一番,接着,他後退兩步,右手輕輕握住一柄劍,用力抽了出來。“原來我被肖楚給誤導了,你的能力此時還很弱,也許是魔族之子身份的影響,你不能直接對我下死手,只能限制我的部分能力。換句話說,你不是不想直接殺了我,而是不能。”說完一連串的推到後,複眼神中多了一絲憐憫。

“切,被發現了嗎?”任崴非常中二的說道:“不過也無所謂了。”

“原本打算拖延時間,讓煞魔解決那兩名人之後再對任崴下手,那樣我就可以安全脫離了,現在看來,在此將這個處處擋路的人處理掉也是不錯的選擇,不知道肖楚知道後會不會生氣,呵呵。”復心中思忖一番,然後劍直指任崴,他的劍術不好,所以這柄劍的作用不在於對決,而是作爲利器。

略微休息了一番後,任崴再次選擇了進攻,他右手進攻,左手輔助,每一招每一式都是爲了直接了當的殺人,打法更加趨向於以命換命。在復避開他右手凌厲的一劍後,任崴左手猛地反握劍柄,然後從上至下向着復的眼睛刺去,兵器相撞的聲音傳入任崴的耳中,也讓他感到手臂一陣發麻,不過他沒有猶豫,而是鬆開了被制的右手,瞬間出擊。

復一連退了好幾步,他捂着自己受傷的脖頸,眼中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任崴輕輕亮了亮右手的袖劍,猩紅的血液在上面流淌,證明這不是一個玩具。微微擺手後,袖劍被收了回去,“我何嘗不知道你在拖延時間,其實,我也在拖延時間。”

復收回驚訝的目光,他太低估眼前這人了,從第一次從自己手中逃脫之後,這個叫任崴的青年總是做出出乎意外之外的事情。他看了看周圍,發現周圍的景色已經改變,原本的冷兵器戰場已經變成了繁華的廣場,小攤販的叫賣聲不絕於耳,討價還價的聲音此起彼伏,而他眼前的任崴也已經改變了形象,天藍色的刺客服裝讓他顯得有些神秘。

“這是怎麼回事?”復小聲嘀咕了一句,不過卻被任崴聽了去。

“你想利用煞魔的無差別攻擊將自己給拉回現實,可是這需要時間,因爲丞家父子正在與它戰鬥,而我,則需要更多的時間理解你能力的傳承機制,一旦被我徹底破解,那麼你的死期也就到了。”說完,任崴嘴角露出了一絲邪惡的微笑。

復想要說什麼,可是面前的任崴突然消失不見,接着,他的後背傳來劇烈的疼痛,兩把袖劍同時刺進了他的腎,當袖劍抽離的時候,血液如泥石流一般涌出。

“在對決的時候千萬不要大意,因爲,每個人都有可能是你的敵人。”任崴輕聲對復說道,此時他的裝扮已經變成了小攤販的形象,不過手中的劍套顯的特別顯眼。“以這種角度攻擊腎部的話,可以讓你活的更長一點。”

復皺了皺眉,沒有去制止身體的血液流逝,因爲他知道這種傷無所謂,只要他沒死,當意識回覆的時候,他的能力很快就能夠修復。讓他真正感到驚悚的是,他感覺身後的任崴有些許不同,好像換了一個人般。

就這復思考的時候,周圍的場景再次變換,嘈雜的市場一瞬間變成了嚴肅的法庭,復擡頭一看,任崴赫然就是法官的形象,周圍的陪審團成員全部以一種仇恨的目光看着復,好像他殺了他們全家一樣。

“罪犯925號,我以監管者的身份對你宣佈審判結果,你因觸犯了生命共同進化法案中的……”任崴的聲音此時聽起來顯得更加厚重與威嚴,好似代表着一種準則一般,可是聲音的內容卻越來越模糊,越來越無法理解。

可是變化並沒有結束,復突然感覺自己被綁在了一個手術檯上,眼前的無影燈非常刺眼,讓他不得不閉上自己的眼睛,周圍一名穿着淺綠色衣服,戴着淺綠色口罩的醫生正在觀察他,復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透過醫生的眉宇,他能清晰的認識到那名醫生就是任崴。

“醫生,麻醉劑已經生效了。”醫生身旁一名穿着粉紅色護士服的年輕女孩嚴肅的說道。

“嗯。”醫生點了點頭,然後從托盤上拿出了一把細緻的手術刀。

復感覺時間正在飛速流逝,他的眼中一片黑暗,什麼都沒有。

“孩子,該起來喝藥了。”嘎吱一聲,慈祥溫暖的聲音從遠處響起,復回憶了許久,終於想起了這聲音的擁有者。

“母親,我這是?”復回答的很自然,好像自己已經這樣生活了許多年一樣。

“你想問什麼?來,先把這碗藥喝了,待會涼了就不好喝了。”一雙溫暖卻略顯粗糙的手摸着復的額頭,像似安慰,也像愛撫。復接過母親手中的藥碗,藥中傳來一絲苦味,讓復心中涌起了熟悉的感覺。

“怎麼了孩子?是不是太燙了?我幫你吹吹。”

“不不,沒事。”復慢慢的將藥碗放在嘴邊,他的動作很慢,很猶豫,他感覺有什麼事情被自己忽略了,而且還是很重要的事情。這時,復突然聽到一絲輕笑聲,笑聲非常陰險,讓人感到毛骨悚然。復心中突然燃起一股無名怒火,他猛地將手中的藥碗朝地上一摔,怒道:“你在玩我?!”

頓時,四周陷入一片寂靜,原本眼中一片黑暗的他感到此時自己被寂寞所籠罩,慶幸的是,那慈祥溫暖的聲音再次響起,“孩子,如果你不想喝藥,直接和母親說就可以了,母親不會難爲你的。”聲音中帶着一絲委屈。

“不是,我……”復說到一半便停了下來。

“你母親不會難爲你,但是我會難爲你母親,呵呵呵哈哈哈!”陰險的笑聲突兀的在復耳旁響起,笑聲中不知包含着多少惡意,多少殘忍。笑聲過後,一灘熱血灑在復的臉上,他伸出舌頭舔了舔,血還是溫熱的。

“來,現在把這碗藥喝了。”笑聲的發出者用怪異的語氣說道。緊接着,慈祥溫暖的聲音再次響起,“沒錯,我在玩你!”說完後,又是一陣陰險的笑聲,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響,最後好像要斷氣了一樣。

復僅僅的握着拳頭,身子在不住的顫抖。

“不!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帶走我的孩子!求求你!放了我孩子,你要什麼我都給你,求求你!”之前慈祥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不過這次卻是哭求,也不知道是爲何事,復聽到後終於忍不住一拳朝着聲音響起的方向揮去。

“咳咳咳!咳咳!”九澤鎮中的任崴猛地跪在地上,他的身子在不住的顫抖,嘴角的血跡證明他現在的狀況很差,他的右手握着兩個漆黑的眼球,眼球中還有星雲在流轉。不遠處的復已經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雙眼處只剩空洞,臉上盡是憤怒的神色。

“剛纔是怎麼回事?好像失去控制了?”任崴用力捶着自己的胸口,想要緩解一下胸口的疼痛,剛等胸口的疼痛好了一些,頭卻開始發昏,眼中的事物也開始變黑,過了十幾秒才慢慢好轉。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