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他語氣帶着嚴肅,好像是要遇上什麼事,不敢掉以輕心,忙把頭揚起來看着上方。
面前巍峨的巨石怪山越來越清晰,一道巨大的裂縫在這座巨山的半山腰直闢而下,連着下面的查銅湖,形成了一個十分巨大的溶洞,我謹慎着向前眺望兩眼,發現這溶洞不是一般的長,至少我眼所能及的地方都幽暗無比。
竹筏勻速前進,我們緩慢駛進了溶洞內部,起初藉着洞口的微光還能看清着周圍的情況,綠苔蘚長滿了半個溶洞,前方不時的會冒出着巨大的石礁,但又向裡深二十幾米後,視線就基本上完全模糊了。
這時,船頭突然亮起一抹黃亮的光,周圍的情況瞬間又變得清晰起來,那撐筏人對我喊道:“大兄弟,幫我……舉着點油燈,注意別往下看。”
我小心翼翼的靠近他,接過他手裡的油燈,老聽他說別往下看,到底湖裡有什麼,憋不住好奇低頭想看一眼,肖冰的手突然伸了過來,一把扳住我的頭說:“別往下看。”
我只好又把頭仰上去,但又想弄清楚怎麼回事,就問這湖裡到底有什麼,不讓人看。
撐筏人斷斷續續的說道:“湖裡有鬼物……你別往下看就是了,要不是那姑娘給了我三倍……的錢,我纔不會拉你們走這條水路。”
溶洞頂部不斷有滴水落下,我仰着頭,正巧有一滴落進了我嘴裡,有點鹹還有點腥,總之味道十分不好,我咧嘴閉眼把它和吐沫一起吐進了湖裡,罵道:“草,這溶洞上是什麼水,這麼難喝,一股死屍味。”
撐筏人忙拉長音呦了聲,說道:“我地小祖宗,你倒是把嘴閉上啊,這洞頂上掛的全是幾百年前吊在在這裡戰俘,它們屍體被掛在洞頂上,讓水氣浸着,常年保持溼潤,你喝下去的怕是……”
不等他說完,我連忙讓他打住,想到剛纔掉進嘴裡的是那死屍身上的腐水,胃裡就忍不住翻江倒海,一陣陣抽搐,噁心感十分強烈,只催促着讓他劃快些,趕緊游出這處溶洞。
現在倒好了,擡頭滿頂死屍,又不讓低頭,我心裡有些窩火,當初爲什麼要答應肖冰來這種地方,早些回家不是更好。
十幾分鍾後,前方的光亮感越來越強,一個越來越小的洞口出現在我們眼前,白茫茫的光竟有些刺眼,我眯着眼,問他是不是能把油燈放下了,他點頭答應着。
我胳膊都快舉酸了,聽他說可以放下,隨手彎腰就擱在了竹筏上,眼睛也不經意的掃了眼湖面。
只見湖面微波粼粼,什麼東西也沒有,我心裡咒罵了句,這湖面明明什麼都沒有,可這撐筏人卻咋呼了半天,害得我頭也不敢低。
正想着,湖面隱約出現了一個白白的東西,在我眼前越來越大,我有些看不清,就貓腰想看清是什麼。
可離近後發現那白白的東西又不見了,正納悶呢,就感覺胸前有些陰涼,低頭一看,差點沒把我膽汁給嚇出來,只見一張慘白的人臉緊貼在我胸前,正瞪着兩個漲白外鼓的眼睛死死的瞪着我!
我頭髮都豎起來了,大喊着啊,向後一仰就摔進了湖裡!
由於太過驚慌,幾口氣沒對上,一口湖水嗆進了我氣管裡,肺部頓時火燒火燎的疼了起來。
我不斷在水裡掙扎,想要爬上竹筏,可手腳似乎被什麼東西給束縛住了,根本就不讓我往竹筏那端游去。
我感到水下有幾雙冰冷刺骨的手順着我的大腿向上移,那張緊貼在我胸口的巨大鬼臉突然化成了一束果凍狀的膠狀物,沿着我的脖子鑽進了我嘴裡!
我瞪着雙眼,四肢還在努力掙扎着,可身體卻慢慢沉向湖底。
我意識開始模糊起來,湖水已經徹底沒過了我的頭頂,我緊有的感覺就是,口中的有個柔韌冰涼的東西正在鑽進我的喉嚨,缺氧的感覺終於讓我眼前一黑,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