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發矇,她這一句話就要把我給弄福建去,再看她,一副你不跟我去就要你好看的模樣。我有些啞巴吃黃連,看來要是不去的話,這冷女指不定會幹出什麼事,別無選擇,只好把去內蒙的計劃再往後推。可我又不想就這麼稀裡糊塗的和她去,就問她這皮紙是從哪來的。
她沒有直接回答我,只說同她去福建武夷山脈後,就會知道皮紙是如何得來的。
我低頭暗暗問候了遍她祖宗十八代,心想,這皮紙和你明明都在這寶雞的秦嶺中,還騙我說去福建就會知道答案,這不明擺着耍我呢嗎。
她又怕我會亂說,就踏上一步,死死的盯着我說:“這件事不能讓那兩個人知道,一會我會藏起來。等到天亮的時候,你就和他們說,我在夜裡就走了,然後我會一直跟着你們,等你到寶雞市中心後,你就推掉他們去機場,我會在那裡等你。”
我點頭表示明白,真沒看出來,這冷女平時一副不善言辭的模樣,沒想到心思竟會如此花哨。
她說完話後,就慢慢向後退了幾步,接着轉身一跳,消失在了林子裡,等我再找到她的身影時,發現她早已離我百米開外了。
我長吁口氣,左右繞過擋在身前的林木,輕步走回了帳篷那裡,和這麼一個人打交道,心臟永遠不可能會安穩下來,真不知道老吊眼當初怎麼會找到這麼一個人來和他倒鬥。
幾小時後,天邊魚白肚般的泛白,陽光漸漸射出,我都不知道我是什麼時候靠在樹下睡着的,要不是臉上傳來陣陣癢癢,我估計我還會睡下去。慢慢睜開眼,就看到一團巨大的黃色長毛,正緊貼在我臉上!我嚇了一跳,忙揚手去打,就聽頭頂傳來“吱吱”的叫聲,黃毛瞬間就消失了,我趕緊站起來四處亂望,一隻松鼠豎着毛絨的大尾巴,驚慌失措的順着樹幹極快的爬了上去。
我罵了聲草,原來是隻松鼠,麻子這時打着哈欠伸着懶腰從帳篷裡鑽出,四處張望了一番,疑問道:“誒?肖姐呢?”
我假裝的很不在意說:“她呀,她昨晚上說她大姨媽來了,就先走了。”
麻子一臉質疑的走過來說:“孃的,真的假的?”
我笑道:“走是真走了,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大姨媽來了,但我猜應該是,不然她不會走的那麼急。”
麻子又皺着他那八字眉看了看我,說:“你說的是真的?”
我點頭表示肯定,他突然四下看去,然後走到我身邊一把摟住我脖子,把我頭給壓低。我正莫名其妙這小子要幹什麼呢,他就把嘴貼到我耳朵邊上小聲說:“你知道那晚上我看到的是誰嗎?”
我一愣,這才知道他要幹什麼,好奇他怎麼又突然想告訴我了,忙搖頭道:“不知道。”
麻子壓低聲音說:“我那晚清楚的看到,打昏我的那張人臉,是肖冰!”
我驚得倒吸了口涼氣,雞皮疙瘩起了一身:“不可能!你逗我玩呢吧,那時候她明明和我們在須彌臺上,怎麼可能會打昏你!”
麻子忙打了下我說:“你他孃的喊什麼,別回來那個女人沒走,讓她聽到!”
我心咚咚快速的跳着,本來以爲他是再逗我玩,可看他那一臉神情,絕對沒有半點撒謊的模樣,這才知道他爲什麼一直都沒告訴我,原來是怕肖冰聽到。可他不知道,那冷女此時確實沒走。
麻子又說:“我那時還注意到一個特別恐怖的細節。”
我忙問:“什麼細節?”
麻子又來回看了兩眼周圍,小聲說:“她的頭髮很長!”
我聽完頭皮有些發炸,肖冰明明是齊肩的短髮,怎麼可能是長頭髮。我有種在聽他講鬼故事的感覺,這種離奇的事一般也就會在小說中發生,如果在現實中聽到類似的事,恐怕很少有人會信。
我吞了口吐沫,有些害怕說:“你他娘會不會眼花了?”
麻子十分肯定道:“不會,我看到很清楚,她從一節石臂跳下的時候,那張臉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