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那個黑色指甲般的東西爬進去,我再也忍不住,嚇得大叫一聲:“有東西!”
曾齊被我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嚇得不輕,忙沒好氣的罵道:“你小子,喊什麼!想害死俺們?”
我手指有些哆嗦指着他的褲腿說:“那玩意鑽你褲子裡面去了!”
曾齊還想說話,突然一愣,立刻伸手抓向了要害部分,用力一捏,就聽咔嚓一聲,他的褲襠立刻就印出了些水漬。
要是換做平時,我沒準會調侃他兩句,但現在我知道,他一定是捏死了剛纔爬進他褲子裡的東西。
盧鐵小聲在我們身後噓了一下,說:“聽!”
我們立刻安靜下來,一動不動,就聽到周到哧哧的一陣響動,那聲音,就像是輕輕揉碎枯葉的一樣。
聲音就在我們身邊,彷彿就是這些石棺裡發出來的,我的心跳越來越快,不知道是不是那所謂的糉子要出來了?
響動越來越大,我又看到幾隻和剛纔一樣的,像黑指甲蟲子的東西從我面前的各個角落爬出來,緊接着,我感到脖子有些癢癢,伸手撓了兩下,再縮回來時,恍然看見一個黑指甲般的東西趴在我的手上,我嚇得立刻甩手,把它給甩了出去。
盧鐵大喊道:“是屍蟲!快跑!”
聽到這,我才知道這些黑指甲般的東西,就是屍蟲!再也顧及不上什麼糉不糉子,飛快的向前爬着,咔嚓聲連綿不絕,全都是被我們膝蓋和手給壓死的屍蟲。
爬出石棺縫隙,我們全都“手舞足蹈”起來,不是高興,而是要抖掉爬到身上的屍蟲。
“日!”曾齊破口大罵道。
盧鐵又用手電照了下那堆石棺,我們看到,從石棺的裡面開始不斷向外爬着屍蟲,越爬越多,密密麻麻的像黑色潮水一般,開始向我們涌來。整個甬道的上下左右,都被它們給糊死了。
“快跑!”
我們轉身頭也不迴向前跑去,那些屍蟲稀里嘩啦的腳步聲,就清晰的在我身後傳來,我才知道,這玩意竟能爬的如此之快。
“媽的!怎麼辦?”我大聲喊道。
盧鐵氣喘吁吁的說:“還能怎麼辦?跑吧!除非你有火把!”
還不等我們跑出太遠,前面就遇到了一堵石門。石門上雕着一匹馬和一隻雕,但我此時已經沒有興趣去欣賞它了,只想儘快拜託那些屍蟲。
我們用力的推着石門,可石門紋絲不動,我絕望的回頭望了望,那些屍蟲已經離我們越來越近了,我暗罵一聲,什麼叫出師不利?寶貝什麼的,連個影都沒見到,倒是有可能成爲這羣吃人不吐骨頭的屍蟲的晚宴。
曾齊還不死心的用力推着石門,咬牙切齒的,看的出來,他也是真着急了。
“快看!”盧鐵突然指着曾齊邊上,興奮的說道:“有盜洞!快爬!”
我一看,還真有個直徑半米左右洞,眼瞅着屍蟲大軍已經鋪天蓋地的襲來,儘管不知道這個洞通向何處,但我們別無選,沒有半點猶豫,彎身就鑽進了洞裡。
屍蟲也都爭先恐後的隨我們涌入洞中,在洞裡,我們顯然沒有它們爬的快,很快,身上就掛上了幾十只屍蟲,大多數屍蟲只在衣服上胡亂爬動,但還是有幾隻鑽進了衣服裡。毫不客氣的啃咬着我們。
“****娘,俺發誓,以後見到黑色的蟲子就踩死它!”曾齊大叫着。
我們以爲這個狹小的洞會很漫長,沒想到沒用太久,就爬出了洞中。
我們急忙用手電四下照路,並死命的抓捏着身上的屍蟲,這些屍蟲咬牙身上癢疼癢疼的,十分不好受。
擺脫了身上的屍蟲後,我這纔看清眼前的景象,不由的呆住,這是一件碩大的石室,裡面擺放着許多隻同真馬一樣大小的銅馬,每個銅馬的眼睛上都鑲嵌着一顆顆耀眼的紅寶石,場面雖然談不上壯觀,但也絕對是氣派無比!
曾齊一拍我後腦勺,對我招手道:“先別傻站了!趕緊幫我們把這個盜洞給堵上!”
我這才醒過神來,看到他倆在挪着一塊大石板,也急忙跑過去,搭手幫着擡石板。這石板厚的很,少說也有二三百斤,我也沒多問他們哪找到的,八成應該是這石室長明燈的底座。我們憋紅了臉纔算把石板挪到洞旁,堵住了盜洞。
先前爬進來的那些屍蟲,全都被我們給一個一個的踩成了扁子,沒了屍蟲的威脅,我們也算是得以喘口氣。
我感覺我的膽子都變得比之前更大了,這還多虧了那些奇蟲怪屍什麼的,其實我膽子並不小,但是這些要命的奇聞怪事,一時間就發生在自己身上,親身經歷,想不害怕都難。
“我日!可算甩開它們了!”曾齊擦了擦汗,打掉還趴在身上的幾隻屍蟲,唾罵着踩死,又轉身盯着這些銅馬,好一陣瞅:“鐵子,這都是啥意思?”
我知道這小子是在打着銅馬的注意了,盧鐵用手電對準其中一尊銅馬,仔細的觀察着,搖了搖道:“我也說不大清楚,我只和我二舅盜過一個小墓,這裡面的太多事情我也說不好。不過可以肯定的,這座墓的主人,一定是名男性,而且還可能是位武將軍。”
曾齊問:“爲什麼這麼說?”
盧鐵繼續解釋道:“你看,這些馬全都是按照真馬比例大小做的,如此看來,他一定是個愛馬的人。在古代,什麼人會這麼喜歡馬?百分八十都是武將軍。”
我數了下,一共是十八匹銅馬,中間竟然還有一匹翠綠無比的玉馬!吞了口唾沫,伸手撫摸着眼前的這匹玉馬,柔滑細膩的觸覺,讓我有些愛不釋手。
“奇怪了……”盧鐵在一旁喃喃自語着。
我見他這般模樣,有些奇怪問:“咋了?”
盧鐵回身看着身後的盜洞說:“這個盜洞,很明顯是很久以前打的,打的比較粗糙,但爲什麼這裡一切都完好無損?眼前的銅馬玉馬,把它們眼睛上的紅寶剜下去,都會賣一筆好錢的。”
我拍拍他肩膀說道:“沒準是個老油子,看不上這些紅寶石。”
曾齊嘿嘿一笑:“他們看不上,我看的上,我把這些紅寶石剜下去吧。”說着,舉起匕首就要剜馬眼上的寶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