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另一條光線明亮的長廊中,入目是一行醒行的大字:
“拯救或毀滅”
低頭望向腳下,一條指引紅線入目在眼,而這條長廊,明顯是房間另一個出口中的,垂着頭,幾若無力的邁動步伐,謝至仁順着指引路線向前走去……
某房間內……
身着黑袍,明亮的雙眸注視着面前的監控閉路電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回過頭,在明亮燈光的映照下,另一個同樣裝扮的人站立於對面,只不過,對面之人的面容是蒼老的,那雙眼,似是飽經風霜,但她從黑袍下露出的雙手卻是如少女般白皙嫩白的!這……
注視着對面之人的目光,剛剛注視過監控閉路電視的年輕女人道:“他通過了第二重考驗,但他沒能親手救下他的兒子。”
微微點了點頭,對面之人依舊默然無語。
……
精局內……
輕敲了敲門,隨即推門而入,龍少安望向資料室內的人員道:“找到了嗎?關於那個失蹤人員的信息?”
坐在辦公椅上,見龍少安走進來後,在精局內人送外號“肥仔”的段曉晨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伸手從桌下抽屜內取出一個檔案袋向着已走至近前的龍少安遞出道:“給,龍sir,這就是我所找到的全部線索,失蹤的人員分別是謝至仁,和他的兒子謝柯,以及他的第二任妻子吳靜月,而與此同時接到報案失蹤的人員還有另外兩名,他們分別是一個名爲冉悠嫣的女人和他的現任情人任航;失蹤的人員中謝至仁爲當地某公司老總,很是有錢,而另外兩名則是自 由人(無職業者),其中任航曾因鬥毆罪被勞動改造一年零八個月,冉悠嫣曾因**罪被判,只不過因爲她當年是未成年人,且認罪態度良好,所以在不久之後就被取保候審。”
“哦?”打開牛皮紙的檔案袋拿出資料粗略掃了幾眼,龍少安發出疑問道:“除此之外還查到其它有價值的線索沒?”
“有!”點了點頭,肥仔段曉晨回道:“如之前一樣,失蹤的這五個人在情感上都曾出過問題,而且……據調查那個大老闆謝至仁的兒子在三年前曾強激ān了一名與他同校的女學生,只不過後來他給了對方家庭一個無法拒絕的高價,所以對方就……”段曉晨注視着龍少安雙眼,不再說下去了。
“嗯——。”皺緊了眉頭,龍少安沉默不語,直到片刻後,才道:“繼續調查,把一切有用的線索都蒐集出來,然後彙總送到我辦公室去。”
“是!”段曉晨立刻迴應一聲。
皺着眉頭,手拿着檔案袋,龍少安思忖着走出了資料室。
……
明亮的長廊內,順着指引路線前進,很快,謝至仁便來到了一扇緊閉的鐵門前,緊張着心情,微微調整了下呼吸,謝至仁旋動鐵門上的門把手推門走了進去。
房間內很明亮明,在走進去之後如上一間房間一樣,身後的鐵門自動關閉並反鎖,向前望去,一眼便看到了那個曾在電視機中出現的剛好可容人大小的巨大水簇箱!
水簇箱中,一把鐵椅沉在水底,一個女人被固定在鐵椅上動彈不得,她的嘴上被戴着一個呼吸面罩,而這個女人,正是謝至仁的現任妻子——吳靜月!
身處水中,感覺有人到來,微睜開雙眼,當看到來人是謝至仁後,吳靜月立刻從水中拼命的掙扎了起來!
被攪起的水浪嘩嘩作響的吸引着謝至仁視線!
與此同時,謝至仁也快步的走到了水簇箱前!
雙手拍打着水簇箱的玻璃,謝至仁大聲道:“靜月!靜月是我!你聽得到嗎靜月!”
水簇箱中,被自身攪動的水流在耳畔嗡嗡作響,根本聽不見外面的分毫聲響,內心充滿恐懼,吳靜月只能用更大的動作來回應外面的謝至仁!
意識到裡面的吳靜月根本聽不到自己的聲音,謝至仁立刻比了個停止的手勢,至此,水簇箱內的吳靜月才逐漸停止了動作。
邊比着手勢,水簇箱外的謝至仁邊大聲道:“靜月!我很快就會救你出來的!等等,讓我先找找看有沒有什麼工具可以敲開這玻璃!”說完,謝至仁便轉過身四處尋找開來,但整個房間內除了四周的牆壁外幾乎空無一物,根本沒有什麼可以敲擊的工具可言!
搜尋着房間,很快,謝至仁便在屋內一根柱子後面發現了一柄被鎖在長條鐵箱內的消防斧!
透過鐵箱上唯一的小玻璃窗看着箱內的消防斧,用力扯了扯鐵箱上的鐵鎖,卻是根本沒有辦法將之打開!
目光繼續搜尋之下,很快,謝至仁就在鎖着消防斧鐵箱的旁邊發現了一個被透明膠帶纏着的錄音機,按下按鍵,很快,裡面便傳出了聲音!
“你好,謝至仁,歡迎來到‘沸騰’的煉獄,呵呵呵……如你所看見的,你的妻子被困在了一個巨大的水簇箱內,但我可以告訴你,她現在的處境很危險,除了可供她呼吸的氧氣即將耗盡之外,在她的頭頂上面……”
謝至仁立刻轉頭回望,此時謝至仁纔看到,在這個容人大小的巨大水簇箱的正上方,兩個如雙手般的抓鏟正緊緊合閉在一起!
“在她的頭頂上面的兩個合閉的抓鏟中,是十公斤氫氧化鈉,俗稱——工業火鹼!”
“如果你不懂我可以簡單的給你講解一下,氫氧化鈉屬化學制品,與液體相遇後發生反應,其中與醋反應劇烈,當這十公斤的氫氧化鈉被傾瀉進水簇箱中後,它與水所發生的化學反應可令其在極短的時間內——沸騰!”
水簇箱中,謝至仁的妻子吳靜月瞪大了恐懼的雙眼的望着外面柱子前的謝至仁,雖然她什麼也聽不到,但心中對未知的恐懼卻始終侵襲着大腦!
“唯一解救你妻子的辦法就是取出旁邊箱子中的消防斧擊碎玻璃,但在我告訴你鑰匙的位置之前,我要陳述你妻子所犯下的罪行,你的妻子——吳靜月,爲了彌補因你經常出差而造成的感情空缺,她……揹着你出去找情人,不要憤怒,我來問你,你聲稱自己是去出差,可結果真就如此嗎?”
呆呆站在原地,謝至仁回想起了自己聲稱自己是出差出去後的第二天,自己與第三者情人冉悠嫣一同手挽着手逛街的情形!
“你們兩個不坦誠的婚後人,你們只是在用金錢玩弄情感而已,在我的眼裡,你們兩人相差無幾,所以我問你,在得知了這一切後,你還會進全力的去拯救這個已經在感情上背叛了你的女人嗎?”
透過水簇箱的玻璃,謝至仁目光復雜的注視着裡面自己的妻子吳靜月,雙拳,不自覺的緊緊握了起來。
“現在,你來告訴你被藏起來的鑰匙的位置,回過頭,在消防斧正對面的牆壁上,在與你視線相齊的高度上,有一塊被劃了“x”標誌的磚,取下磚塊,鑰匙就在裡面,”
目視向消防斧正對面的牆壁,謝至仁依言走了過去,取下磚塊,一把鑰匙,赫然入目!
“當你取出鑰匙回來轉動消防斧鐵箱的鎖孔時,這會觸動隱藏在裡面的裝置,時限是十五秒,你需要在十五秒內用盡全力擊碎水簇箱的鋼化玻璃,以拯救這個背叛了你的女人,”
“謝至仁,我問你,你會爲了這個在感情上背叛了你的女人而用盡全力嗎?”
“……生或死,由你決定。”
“吱——”錄音機中發出一陣雜音,隨即機器中的錄音帶讀盡,錄音機自動停止播放。
陰沉着目光走回鎖着消防斧的鐵箱前,舉起手中的鑰匙,將之插了進去,輕輕一旋,伴隨着嘀嗒作響的計時器啓動聲,鐵箱門,打開!
——“嘀、嘀、嘀、嘀、嘀……!”
——“十五、十四、十三、十二、十一……!”
伸手取下里面的消防斧,陰沉着目光地走至水簇箱前,高舉起斧頭,對着面前的水簇箱玻璃,重重揮擊了下去!
“嗙!——嗙!嗙!嗙!——”一次又一次的重重揮擊,手臂被反震的痠麻不已,但內心深處,卻充滿怒火。
——“嘀、嘀、嘀、嘀、嘀……!”
——“十、九、八、七、六……!”
“嗙!嗙!嗙!……!”越來越快的重擊速度,謝至仁的心中由憤怒逐漸變得陰沉起來。
在消防斧連續不斷的重擊之下,水簇箱的鋼化玻璃上,終於出現絲絲龜裂紋跡!
——“嘀、嘀、嘀、嘀、嘀!”
——“五、四、三、二、一!”
時間耗盡,面對着表面已滿布裂紋的水簇箱鋼化玻璃,謝至仁喘着粗氣陰沉着目光注視着水簇箱內自己的妻子吳靜月毫無所動。
水簇箱上方,兩個合閉的抓鏟分離!
十公斤氫氧化鈉瞬間被傾瀉進吳靜月身處的水中!
很快,兩樣物質便在水中發生了化學反應!
原本平靜的水逐漸冒出蒸汽,水溫,急劇加熱!直至最後的滾沸!
沸騰起來的化學水中,氫氧化鈉自身所擁有的強大腐蝕性迅速腐蝕着水中一切物質!
翻騰的沸水中,吳靜月身體被劇烈腐蝕!
拼命攪動於水中,血水迷漫!
翻沸的水花!
漂起的血肉!
……
很快,水簇箱內再次歸於平靜!
混濁不堪的血水中,隱約可見吳靜月那漂浮而起的屍骨!
而那僅剩的屍骨,卻還在被腐蝕着!
……
目光陰沉的站在水簇箱前靜靜看着眼前所發生的一切,謝至仁臉上始終沒有任何表情。
……
“吱——!”房間內的另一面,一扇門,自動開啓。
站在原地又注視了會兒面前水簇箱內混濁的血水,謝至仁方纔目光深沉的邁步走向門外……
再次來到明亮的長廊中,面前的牆壁上,沒有任何標語,在地面,只有那一條指引紅線。
順着紅線再次向前走去,謝至仁不知道接下來自己將要面對什麼,更不知道下一個即將死去的人會是誰,但他只知道,自己需要一個復仇的機會來傾瀉這滿腔怒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