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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 幕魔鬼的耳語開啓倒計時的人8

第二十七 幕魔鬼的耳語開啓倒計時的人8

——你有沒有想過,蘋果爲什麼能在不同的光線下,看起來都是紅色的?這難道不奇怪嗎?一成不變的鮮紅?

2008年6月17日週二,馬格利特國際鋼琴大賽第3輪半決賽當天,一大早我帶着秋水和瑞應興匆匆趕去比賽現場。離校門老遠就看到一長溜的警車把門口堵得水泄不通。我隱約聞到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今天似乎又會是個不平凡的日子,只是我還不能察覺它之所以不平凡的含義。

一走進教學樓,黃色的警示帶就異常醒目地映入眼簾。穿着制服的警察在電梯門口絡繹不絕地穿行。參差的視線背後我看見血,像油彩一樣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裡被肆意揮灑,只是這油彩這次不是鮮紅色,而是綠色~

是的,血~在我的眼中已經不再是鮮紅的了。這是一個多麼微不足道的變化呀,以至於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任何一個人能夠察覺,我和他們的不同~

我帶着兩個孩子沿樓梯蜿蜒而上。幸好來得早,一路上就我們三個人,沒有任何磕絆便徑直到了七樓。秋水今天一直都魂不守舍。特別是到了會場以後,就更是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今天對於他來說似乎也是個不平凡的日子,可惜我是個後知後覺的人,所以直到我追他上了天台,命運,才用最拙劣的偶然,再一次向我揭示了他處心積慮的必然。

‘老師,我可能,在夢裡殺了她~”

那一刻之前,我以爲,我可以停止殺戮。

‘老師,你覺得那像什麼?’

只要我不再掀起殺機。

‘當你站在一個很高的地方,高到你足可以居高臨下地去俯視,你手裡握着一條粗壯的繩子,它的另一頭是一扇漆黑而沉重的門。’

但是,我錯了。

‘而當你從那扇門的底下看見一個人,你才知道,它其實不是門,而是一把刀。’

我周圍每一個人的殺機都可以成爲他具現殺戮的食糧。

‘我看見一把刀,彎彎的,像一個巨大猩紅的新月~’

而我~已然成了他感知殺機的原點。這就是爲什麼我可以用一點點的殺機召喚他,而別人則需要非常強烈的原因~

大亮正在慢慢向我展示他猙獰的力量。就像血,在我的眼中不再鮮紅一樣,我沒能戰勝他的蠱惑,將他帶回現世的後果,所帶來的變化也正在慢慢地展開。

我知道,視覺神經在胚胎的時候,是由人的大腦細胞分列出來的,所以眼睛其實只是大腦的一個分支,一個觸角。所以很多我們以爲是眼睛讓我們看見的東西,其實都是大腦讓我們看見的。

我知道這個變化,是我大腦的變化,只是不知道,它爲什麼要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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