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緊隨而來的幾條短信來看,剛纔的電話也是劉雨萌打來的。
‘不會你也以爲我死了吧?’
短信一條接着一條,餘遙顫抖地一再按下查看。
‘甚至把我的號碼都給刪了?’
‘開玩笑的,’
就像她肚子裡的蛔蟲,劉雨萌連連一語中的。這不僅無法讓餘遙覺得好笑,反倒讓她覺得毛骨悚然。
‘小遙’
‘來看看我吧!’
‘你知道我在哪裡!’
此時上課鈴聲響起,剛剛還優哉遊哉的學生們,一股腦兒地涌向了教室的方向。餘遙被推搡着不情願地隨波逐流。
接連不斷的短信到此戛然而止,似乎在等待她的回覆。但,看來她是要失望了。因爲餘遙已經漠然地合上手機。對於一個已經被她從通訊錄上刪除的號碼,她已然不想和她再有什麼瓜葛了。
‘一個人的校園怎麼樣?’
像一個頑固的追求者誓言要打動一顆同樣頑固的芳心,短信停了沒多久又紛至而來。
‘快樂?’
‘不快樂?’
‘孤單?’
‘不孤單?’
‘希望我回來?’
‘不希望我回來?’
‘……我回來了。’
‘希望你會因此感到一絲喜悅。’
‘就像我一樣。’
短信到此再次戛然而止。這次餘遙並沒有立即合上手機。她在樓道的平臺上停下來。那些隻字片語的句子讓她有點兒感傷,有點兒忍不住要想起過去。
‘從前,有個小孩兒他無肉不歡。一天家裡來了親戚,問他要不要去看奶奶,他從牀上一躍而起立時要跟去。大人說,你要去也行只是鄉下沒有肉吃,這樣你是不是還要去?小孩兒說,我好久沒見她了,我想她了,就想看看她。沒肉吃也不要緊。’
‘小遙,我也想你了,和他一樣。’
‘只是看見你,我就願意割捨我最珍貴的東西。’
讀到這兒她頓時悲從中起,過去的回憶翻然襲來。
她倆一起度過了人生中最純真最美好的歲月,除了鋼琴以外她們之間幾乎沒有任何可以介入的空隙。她兩曾經是一個世界,一個必須合二爲一才能存在的世界。卻在不久前分崩離析。而她甚至沒有因此覺得感傷。
‘你是在責備我嗎?’
她立即回覆她。她必須回覆。因爲,我以爲你死了,卻沒有因此感到悲傷!她本來還想這樣說的,但轉念一想還是刪了。
‘?’
‘你只要知道,你還活着,太好了!’
‘?’
‘我只要割捨紅燒肉就好了(_
‘那麼,來看看我吧!’
‘小遙,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