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今天下午的墜樓現場。”
咔嚓一聲投影儀被點亮,一連串的現場照片映入眼簾。此刻正在會議室內做着案情講解的是江京,一個20出頭的年輕刑警。
“死者名叫沈秋水,是海星音樂學院鋼琴專業大三的學生。”照片由現場切換到屍體的特寫。“正如大家所見,死者身上有一道顯而易見的傷痕。”帷幕上一連串屍體的整體和局部特寫,如實地敘述着死者在死前幾秒鐘內,所受到的莫大的痛苦和折磨。隨後切換至樓頂的圍欄。“這段圍欄位於事故發生大樓的天台,從周圍的血跡推測死者應該就是從這裡墜樓的。”江京指着圍欄中央的斷裂處說。“死者當時很可能因爲將全身的體重都壓在了這段斷裂的圍欄上,而造成上半身嚴重向後傾斜,導致最後雙腳失重翻身墜樓。”
“圍欄斷裂,這是不是說有人事先做過手腳?”
“可以這麼認爲,但~這不是惟一的可能性。”
“什麼意思?”
“根據剛纔得到的法醫鑑定結果來看,死者身上的砍傷證實爲刀傷,一刀同時切斷了左側的鎖骨胸骨以及肋骨,這需要瞬間超過70公斤的揮刀力才能做到,而這和造成圍欄的斷裂,所需要的力量幾乎是一致的。所以我們猜測,圍欄的斷裂不是事先造成的,而是死者在躲避時砍空所致。而死者傷口所呈現的弧度也證實了這種可能性。也就是說從死者的鎖骨位置,到他左下方的圍欄,是同一兇器同一次砍擊造成的。如果這個假設成立的話,我們推測該兇器的刃長部分,將不小於85公分,刃厚估計在0.1毫米左右,鋒利程度不亞於任何一把刮鬍刀。但~現場並沒有發現這樣的兇器。”
“這不可能,刀身體積和刃厚根本不成比例。達到這個長度的刀的刀身,刃厚一旦低於0.7毫米,刀身就會開始彎曲,攻擊力就會大打折扣。真要是0.1個毫米的話,那還不跟棉花糖一樣。”底下有人提出異議。
“硬度越高的鋼材韌度就越差,所以越薄就越脆。小於0.1毫米的刀刃是承受不了70公斤的擊打力的。這種硬度和韌度完全成正比的刀刃,是根本不可能存在的,要有的話,就真成了神兵利器了。”
當一組人爭論不休的時候,谷田專注地看着自己的電腦屏幕,置若罔聞。
“或許這案子根本就是神鬼作祟,那家音樂學院打從去年起就莫名其妙死了很多人,那時候就查不出頭緒。”
“是噢,那所學校真的很邪門,失蹤的人我們還一個沒找到,又噼裡啪啦地死了幾個。一個比一個玄,會不會又像去年一樣,查了老半天還是個無頭案?”
“是呀,如果到頭來還是和去年一樣的話,我們花那麼多時間和精力到底是爲了什麼?”警官們開始不安起來。這也難怪,去年海星的案子他們查了有大半年,結果別說兇手,即便是個嫌疑犯都沒找出來。這讓他們承受了來自外界和處於自身愧疚的,很多壓力。
“爲了讓活着的人不再死去。”谷田的聲音,這是今天會議開始以來他第一次說話。就像受到了感召似地一樣,警官們齊刷刷地都將目光投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