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昨晚電梯裡的那個人是怎麼死的?”
關俊彥三人沿樓梯而上,不久便由上至下聽到兩個女孩兒交談的聲音。因爲樓道螺旋形的結構,給兩個年輕的聲音帶上了一些深沉的回聲。
“我聽說昨晚電梯的拽引鋼絲繩突然斷了,直接從六樓摔到底樓。”
“不,其實她是被電梯分屍的。”女孩兒刻意壓低的聲線,像一個長相詭異的老嫗。
“別瞎說了,至多是被震了個骨斷筋舍,留個全屍還是不成問題的吧。”
“我騙你幹什麼?你看到樓下的那個擔架了嗎?不覺得成人的屍體未免太小了些?~”
“聽你這麼說,好像真是短了一點哦。”
“當然嘍,因爲~那只是她一半的屍體~”
和她們的聲音截然相反,遲遲沒有聽到腳步聲。
一路上三人都不說話,徑直攀緣而上。此時迎面來了兩個穿制服的警察,一前一後。後面一個手裡提着一個沉重的黑色膠袋。從兩邊拉起來的拉鍊,在中間嚴絲合縫地閉上。樓道不算寬,所以他們只能從一左一右參差行走的關俊彥和瑞應中間穿行下來。爲了讓他們能行得通暢,沈秋水駐足了幾步,並且讓到了一邊。
“謝謝!”前面的警官對他說。
而後者則投桃報李地,把膠袋換到右手,靠扶手一邊,以方便沈秋水通過。但由此而引起的震動,卻讓原本嚴絲合縫的拉鍊開始向兩邊滑落,滑落很快變得勢如破竹。陡然間一條煞白的胳膊,從袋子裡脫將出來。異常纖細的手指因爲過於蒼白,而讓上面的血像紅漆一樣觸目驚心。嚇得沈秋水頓時起了一身的牛毛汗。
就在他想要用驚叫來發泄自己無以復加的恐懼的時候,但聽關俊彥叫他:“秋水,快點跟上來。”他的適時催促,一語警醒夢中人。沈秋水看着兩個警官遠去的背影,才知道原來什麼都沒有發生。不管那個黑膠袋裡藏着什麼,它都從來沒有被打開過。剛纔那只是他的幻覺。
“好。”他含混地答應,隨即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