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子動也不動,頭顱卻在頸部呈現一百八十度的旋轉,兩隻放着綠光的眼睛,陰森森地逼視着身後之人。
那個人正是被屋子外面的動靜驚醒了的小麗,她全身只裹着一條薄薄的毯子,跌坐在地,雙眼中流露出無限的恐懼。
張平獰笑道:“小麗,你怎麼醒了?哎!你既然看到了這一幕,那也怪不得我心狠了。小麗,本來我還能多陪你幾天,讓你在**的極樂享受中慢慢元陽消失殆盡而亡,只可惜,你竟然跑到屋子中看到了真相,那我只能殺了你,提早吸取你的元陽。”
小麗驚懼極了,眼看着張平的身子慢慢移向自己,一急之下叫道:“不要啊!張平,求求你放過我吧!”
張平陰陰地道:“小麗,你覺得我能放過你嗎?你是至陰之命,你的元陽對我來說太重要了。我沒一下子殺身你,是因爲我現在修爲尚淺,不大容易吸收你的元陽爲我自己所用。所以,我這才和你極盡魚水之歡,爲的就是讓你的元陽自然而然地進入我的體內。現在,你已經知道了真相,我也沒時間再等了。”
張平緩緩擡起了雙手,正要掐向小麗的脖子時,忽然一道紅光劈面而來。張平大驚,立即倒退了幾步,發現許大福已經手持桃木劍站在了他面前。
柳昀等人在推知了真相後,連夜趕向小麗的老家,終於在張平欲殺死小麗的最後一刻及時趕到並阻止了張平的行兇。
張平惡狠狠地道:“臭道士,別多管閒事,不然我連你們一起殺了!”
許大福並不答話,一劍刺向張平。張平並不懼怕,一把抓住了許大福的桃木劍。
突然,張平的手上冒出了哧哧白煙,發出了一聲聲慘叫。原來,許大福的桃木劍上用事先用黑狗血泡過,張平雖然屍魂合一,但陰靈之力,遠未達到能抵抗黑狗血的地步。
張平慘叫連連,不斷掙扎,好不容易擰斷了自己的手臂,這才脫離了桃木劍上黑狗血的折磨。
他陰靈之力大損,發狂般地逃出了小麗的屋子,消失在夜色之中。
柳昀驚叫道:“許大福,張平跑了,快追他!”
許大福道:“不用追了,也沒法追上。畢竟我們行動倉促,沒作好周全的準備。”
柳昀道:“許大福,那張平再回來禍害小麗怎麼辦?我們得想個法子,徹底除掉這個禍害。”
許大福看了看已經嚇昏了的小麗,對蘇水墨道:“蘇水墨,你和李媛把小麗抱到牀上,再燒點熱水,把我這兒一道鎮魂符燒化後讓她服下,她就能甦醒過來。”
蘇水墨和李媛應聲而去後,許大福對柳昀道:“柳昀,雖然張平的魂魄沒散,可他經此一擊,已經陰靈之力大傷,三天之內,不會再出來禍害世人了。柳昀,你把張平留下的這隻斷臂撿起,我就能跟着這隻斷臂找到張平的屍身,徹底消滅他。”
柳昀看到地下那隻斷臂仍在不住顫抖,應了一聲,戴上手套,把那條斷臂從地上撿了起來。
許大福在斷臂上貼了三張符紙,唸了一會咒語,又讓柳昀拿出松陽老人給他轉交給慈元閣焦大師的那顆念珠。
他吩咐許光波在小麗家的竈房處撿來些柴禾,把張平斷臂置在柴禾之上,灑了一瓶白酒在上面,然後用打火機點燃。
屋子中瀰漫起了一股強烈的皮肉被燒焦的臭味,衆人皆欲嘔吐,好不容易捂鼻等到柴禾燃盡,打開門窗驅散了這股濃濃的臭味。
許大福把那幾根燒成了灰白色的指骨和臂骨撿起,吩咐許光波在小麗屋子後面挖了個坑深埋,然後對柳昀說道:“柳昀,你現在看看松陽老人那顆佛珠有什麼變化!”
柳昀這時也早已注意到了,他手中捏着的那顆佛珠,居然在隱隱散發着一絲紅光。
柳昀道:“許大福,這是怎麼一回事?”
許大福笑道:“松陽老人既是鬼仙,那他貼身的這顆佛珠必然具有靈力。張平死後,他的魂魄與屍體都與松陽老人有過接觸,我剛纔施法,把張平斷臂上的屍氣用火燒了出來,被這佛珠所吸,因而佛珠才發出紅光,控制住這股屍氣。”
柳昀恍然大悟道:“許大福,那我們只要持着這顆佛珠,向松陽老人墳墓處搜索。只要那佛珠上紅光越來越強,就表明離張平的屍體越來越近了,這樣,我們就能找到張平的屍體並消滅了他。”
小麗終於慢慢甦醒,她驚恐地大哭大叫。李媛和蘇水墨在邊上不住地安慰,好不容易纔讓小麗的情緒平定下來。
柳昀等人勸慰了一會小麗後,告訴小麗,他們幾人得立即離開,追殺已經元氣大傷的張平。
小麗害怕一個人留在屋子裡,央求柳昀等人不要離開。柳昀沒法,只得答應帶上小麗,讓她到鎮子上一家旅館暫住。
在安頓好小麗好,柳昀匆匆發動了車子,向松陽老人的墳墓處撲去。
來到了那個小山坡下,遠遠望去,已經不是上次夜裡來的那副模樣了。山坡上不再見到松陽老人的茅屋,更不見那幽幽油燈光,倒是多了幾點藍幽幽的鬼火若隱若現在在四處飄蕩。
柳昀拿出了松陽老人的佛珠,幽暗之中,佛珠發出了淡淡的暗紅色光芒。他調整了一下方位,果然發現佛珠上的光芒發生了一點變化。
柳昀大喜,趕緊順着那方向走去,邊走邊不斷調整着方位。那佛珠上的光芒越來越亮,衆人心中都是又驚又喜。
突然,佛珠上的光芒突然消失了。衆人都不知所措時,許大福道:“大家小心了,張平的屍體肯定就在這附近。”
衆人不敢分散,聚焦在一起,手拉手在黑暗中打着手電摸索着。來到邊上一條山溝邊時,突然不遠處有個男人的聲音喝道:“你們是什麼人?怎麼半夜三更在這山坡上亂轉?”
衆人吃了一驚,柳昀打着手電一看,只見不遠處的一條小路上,站着一個看上去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
柳昀答道:“我們是過客,不小心在附近遺失了一些物品,正在四處尋找呢!”
那男子靠近了衆人,打量了一番,見到對面幾個人中有兩個女的,這才略略放鬆警惕。他皺眉道:“看幾位都不象是山野之人,掉了什麼東西?如果不是貴重物品的話,趕緊離開這兒吧!”
柳昀訝然道:“這位大哥,你爲什麼要我們離開這兒?物品雖然不是很貴重,但對我們很重要,我們必須要找回來。”
那男子嘆了口氣道:“我不知道你們信不信鬼神!我是慈元閣的慧明道人,因爲辦事錯過了住店。經過這裡時,我突然感覺到這兒陰氣很重,恐怕有邪祟在附近出沒。見你們幾位眉宇間充滿了正氣,怕你們遭到什麼意外,這纔好言提醒你們。”
柳昀驚訝地道:“你是慈元閣的道士?慧明道長,你認識松陽老人嗎?”
慧明道人詫異地道:“松陽老人?他是我們慈元閣的一位前輩,不過已經隱居多年,沒人知道他的去向了。你們認識松陽老人嗎?”
柳昀取出松陽老人那顆佛珠,遞給了慧明道人道:“慧明道長,你可識得此佛珠的來歷?”
慧明道人細細看了一下,驚訝地道:“這正是松陽老人最喜愛的隨身之物,怎麼會在你們手裡?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柳昀把幾人介紹了一番,對慧明道人道:“慧明道長,你跟我們來。”
柳昀把慧明道長帶到了松陽老人墓前,慧明道長一下子驚呆了。兩行熱淚涌了出來,他嘆道:“沒想到松陽老人竟然已經仙逝!柳昀,松陽老人是什麼時候仙逝的?我得回去向焦大師彙報!”
柳昀道:“我也不知道松陽老人是什麼時候仙逝的,我們也是昨天夜裡才見到了這個墳墓。”
慧明道長疑惑地道:“那你們怎麼會有松陽老人的佛珠?”
柳昀趕緊把如何得到佛珠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慧明道人聽了呆立半晌。他跪拜於松陽老人墓前,恭敬地道:“晚輩後學慧明,恭喜松陽老人修成鬼仙正果!慧明這就回去,把此事稟報給焦大師,再前來祭拜松陽前輩!”
禱告完畢,慧明對柳昀道:“你們要找的屍體,可能就在那條山溝之中。我經過這兒時,就發現了山溝之中陰氣太重,而且似乎聞到了一絲腐臭味。各位,就此告辭!”
柳昀忙道:“慧明道長請留步!這顆松陽老人的佛珠,還煩請慧明道長帶給焦大師!”
慧明欣然收下,客套了幾句正欲離開時,忽然道:“你剛纔說你們正在歷經陰八卦之事,我倒突然想起有一事,或許對你們有幫助!”
柳昀又驚又喜,忙請慧明道人指點。慧明道人道:“松陽老人託言你們把佛珠帶給焦大師,而你們又恰巧遇着了我,讓我帶回這顆佛珠。這可能正是天意,或許我還有一物要讓你們帶走!”
看着柳昀等人疑惑的神色,慧明道人說道:“此去北方有一小鎮,鎮上有一女居士,她在網上向我們慈元閣求了一件辟邪玉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