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光波瞪大了眼道:“兩位護士小姐,我知道你們是她的朋友。剛纔是我不好,跟她開了個玩笑惹她生氣了。求求你們了,快讓英子出來見我。”
那個護士皺着眉道:“先生,你到底要找誰啊?我們真的不認識謝英,更別提是她朋友了。”
許光波道:“這不可能,二十分鐘前,她還用你們這兒的值班電話打過我電話,我這才趕到這裡來找她!”
他突然想起了什麼,趕緊伸手入袋,掏出了那張紙片。就在他剛掏出紙片時,一下子似被雷劈了一般,差點癱軟在地。口袋裡掏出的那張英子的聯繫地址的白紙,根本不是什麼白紙,還是一張黃紙,上面依然什麼都沒有。
見他傻楞着不動,那個護士說道:“先生,你沒什麼事吧?我們這兒今天夜裡,既沒病人出院,也沒病人進來,那值班電話,壓根就沒響起過,也沒人打出去。”
許光波嚇得魂不附體,跌跌撞撞地跑向電梯旁邊,伸手按下了向下的鍵。電梯門很快就打開了,許光波急忙衝進電梯時,依稀聽到後面傳來兩個護士不滿的咒罵聲:“也不知道從哪跑出來一個瘋子,醫院的保安和門衛也真是的,竟然讓他溜了進來,明天把這事告訴院長。”
電梯開始慢慢向下移動,許光波此時唯一的念頭,就是趕緊離開醫院。
電話突然又響了起來,在這寂靜得只有嗡嗡電流聲的老式電梯中,把許光波嚇得蹦了起來。
他剛緩過神,立即想到了會不會是柳昀他們已經趕到了濱海市?
許光波急急忙忙地摸出電話,一看之下,頓時臉色蒼白,電話掉在了地梯中。這電梯估計年代很長了,沒有安裝可接移動電話的裝置,壓根沒有一點信號。既然沒有信號,怎麼可能會有電話打進?更讓他感到恐懼不已的是,那個號碼,正是剛纔到過的值班室的電話。
許光波不敢接聽,一下子坐癱了下來。正在他嚇得心膽俱裂時,電梯門打開了。許光波見到醫院住院部底樓大廳中那昏暗的燈光,這才象撿了一條命似的,抓起地上的電話,連滾帶爬地逃出了電梯。
他都記不得自己是如何回到酒店中的,躺在酒店客房的牀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仍感覺自己身子在瑟瑟發抖。
也不知躺了多久,他覺得頭腦昏昏沉沉起來,竟然不知不覺地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他聽到有人在柔聲叫着自己的名字。許光波慢慢睜開了眼,只見酒店客房中那柔和的光線下,一個異常漂亮的年輕女子正坐在自己牀前。
許光波驚喜極了,眼前的女子竟然就是英子。
“英子”,許光波大叫道,但一種奇怪的感覺立即襲來,他明明覺得自己在大叫,卻又根本聽不到自己的一點聲音。
英子也不說話,始終面帶微笑看着許光波。兩人就這麼含情脈脈地對視着,許光波突然回憶起了那令他驚懼的一幕,驀然嚇出一身冷汗,驚叫道:“英子,你是鬼,求求你放過我吧!”
誰料他那話剛一出口,英子原本俊美的臉龐上笑容立即消失了,露出了一副惡狠狠的神色。英子的嘴突然張大,許光波驚懼地看到,英子嘴裡露出了兩顆長長的獠牙。
眼看着英子張口向自己咬來,許光波嚇得狂叫一聲,一下子從牀上跌了下來。
一陣劇痛從身上傳來,許光波突然發現英子不見了,自己卻躺在了地板上。
原來只是做了個惡夢,許光波鬆了一口氣,這才感覺到背上溼溼的好不舒服。
他剛欲站起身,卻沉得渾身軟綿綿的根本動彈不了。心中的驚恐越來越強烈,只得躺在地板上,眼巴巴地看着窗簾,好希望上面能映出陽光,祈禱着天快快亮起來。
可是,時間就象凝固了一般,除了外面的路燈光,壓根就見不到窗簾上有陽光的影子。
飽受恐懼煎熬的許光波,竟然不知不覺又昏睡了過去。讓他感覺生不如死的是,那該死的惡夢再次讓他驚醒。
他驚恐極了,正待撥打柳昀他們的電話,卻聽到房間門輕輕地敲了幾下。
許光波駭然大叫道:“是誰?”
酒店那隔音效果良好的門,自然聽不到外面的聲音。驚懼中的許光波,縮在了牀頭櫃邊上,卻聽得傳來了門鎖轉動的聲音。
他絕望地大喊大叫,門一下子被打開了。聽到那熟悉的聲音急促地問自己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許光波這才猛然發覺,原來是柳昀等人站在了他面前。
他一下子驚喜交集,再也堅持不住,一下子昏迷了過去。
等他再次甦醒時,竟然發現自己身處在病房之中。見到許光波醒來,李媛關切地問道:“許光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們進你房間時,見你象瘋了一樣大喊大叫,一會就昏迷了過去。”
蘇水墨也關切地看着許光波道:“許光波,我們按着你留的地址,找到你入住的酒店。此時天還沒亮,總檯上的服務生見我們打聽你,他就告訴我們,你關照過他們,要是有個叫柳昀的前來找你,讓他立即把我們帶到你房間。”
李媛又接上道:“敲你房間門,你一直不應答。我們擔心你的安危,這才請求服務生用鑰匙打開了你的房間門,後來的事,你也知道了,剛纔我已經說過了。”
柳昀默默地走到許光波面前,擁抱了一下許光波,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背。許光波一霎那間,百感交集,竟然抱着柳昀哭泣起來。
柳昀不住地安慰着許光波,待他冷靜下來後,讓許光波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好好跟大夥說說。
聽着許光波的敘說,衆人都驚訝極了,感覺到不可思議。就在衆人發楞間,許光波問道:“柳昀,我這是在哪兒?”
柳昀輕聲道:“許光波,你別怕,這是第一人民醫院。有我們在,你不要再擔心什麼。”
許光波一聽到人民醫院,立即聯想到了自己遭遇的可怕的事,又嚇得大叫了一聲。
柳昀對着李媛和蘇水墨道:“李媛、蘇水墨,你們倆好好陪着許光波,我和許大福到醫院重症監護區瞭解一下情況。”
他和許大福一前一後走出了病房,在前往重症監護區的路上,柳昀沉吟着問許大福道:“許大福,你是怎麼看這件事的?”
許大福搖了搖頭道:“唉,這事也太奇怪了。許光波入住了那麼一個荒涼的小旅店,遇上了鬼魅一般的英子,又挖出了一截人臂,我也想不出這到底是爲什麼!”
柳昀停下腳步,緊盯着許大福道:“許大福,你說那個英子會不會和這所醫院有着密切的關係?不然她怎麼可能讓許光波專程趕來這裡呢?我覺得,我們要理清這一切,不管這英子是人還是鬼,必須先搞清她的真實身份。”
許大福道:“柳昀,你所說頗爲有理。或許英子的秘密就在這所醫院中,她是把許光波一步步引誘到這醫院中的,你說會不會是她有什麼事有求於許光波呢?”
柳昀狡黠地一笑:“對,我就是這麼猜想的!我認爲,許光波做的惡夢,那只是因爲他知道了英子是鬼,所以才做了這樣的惡夢。或許英子真的是有求於許光波,而不是謀害許光波的。”
許大福呵呵樂道:“估計應該是這樣,許光波雖然是盜墓出身,膽子倒是一直很小,他應該是自己把自己嚇怕了。柳昀,我們趕緊到重症病區看看吧,或許真的能發現有關英子的線索呢!”
兩人相似一笑,加快了腳步。一枝煙的時間,兩人已經來到了重症病區的值班區。
柳昀很有禮貌地問道:“護士小姐,我想打聽一個人。請問你們這裡是不是有個叫謝英的小姐?或者你們中有誰是她朋友嗎?”
幾個護士一臉茫然,都搖了搖頭。其中一個剛換好衣服正準備下班的護士說道:“這可真奇怪了,昨天夜裡就有個瘋子前來打聽。你們今天怎麼也會來問這事呢?”
柳昀微笑着道:“你誤會了,那個是我朋友,不是瘋子。確實是有一個叫謝英的小姐,給我朋友留下了這個聯繫方式。”
幾個護士都搖了搖頭,柳昀和許大福失望極了,正準備離開時。其中一個小護士突然說道:“兩位先生,莫非你們要找的人不是我們這兒的工作人員,會不會是病人?”
柳昀聞言一怔,心中閃出了一絲希望,他興奮地道:“護士小姐,那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們查查,有沒有一個叫謝英的女病人嗎?”
那小護士爲難地說道:“這恐怕不行,不符合規定啊!”
柳昀再三央求,那小護士遲疑了一下說道:“好吧,既然你們說是那個叫謝英的女子主動留下了這裡的聯繫方式,你們就是來探望她的病人了,那我就可爲你們查一下。”
柳昀再三感謝,那小護士查了一下電腦,擡頭告訴柳昀,病區沒有一個叫謝英的女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