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水墨神往地說道:“說到這個李虎,那可是個了不起的人物。當時的人們,都說李虎爲猛獸,源自李虎擒豹的故事。李虎經常陪同夏州刺史宇文泰在北山下校閱軍隊,常常有人在這裡被豹子吃掉,從來沒有人敢於上前搶救。”
“一次又有豹子傷人,被李虎碰上,他立刻拿着大棍子趕過去,把豹子捉住殺掉,除了這一害。宇文泰知道後高興的誇讚道:公的名字是虎,果然名不虛傳。”
“李虎年少時風流倜儻,志向遠大,喜愛讀書卻不善於死背章句,更喜歡騎馬射箭,廣交朋友。由於家境還不錯,對於錢財這身外之物看的也很開,樂善好施,擁有這種品質即是當時這種亂世的可造之才。後來他成爲聞名於世的西魏府兵八位柱國大將軍之一。”
柳昀奇道:“蘇水墨,爲什麼象李虎這樣的人物,歷史上卻很少提到呢?說實話,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聽聞。”
蘇水墨說道:“李虎的官越來越大,最後做到三公之一的太尉。夏州刺史宇文泰的兒子建立北周王朝後,李虎雖然已死,但仍被列爲開國第一功臣,追封唐國公。他的兒子是北周驃騎大將軍李昞,他的孫子就是唐朝開國皇帝李淵,他的曾孫當然就是有着赫赫威名的被尊爲‘天可汗’的唐太宗李世民了。唐朝建立後,皇帝追封李虎爲唐朝太祖皇帝。”
李媛這時恍然大悟,嘖嘖有聲:“原來是這樣啊,這個李虎看來真是英雄人物。柳昀,同是姓李,你可不及李虎萬分之一。”
柳昀呵呵樂道:“那是當然,我怎麼敢和唐朝太祖皇帝比啊?蘇水墨,你還沒說爲什麼史料上很少有李虎記載的原因呢。”
蘇水墨說道:“你不知道嗎?歷代皇帝都講究避諱。整個唐朝,都因爲李虎的關係而避談那個虎字。唐朝時,人人談虎色變,不是說唐朝人膽子小,懼怕老虎,而是不敢說‘虎’字,這是避諱。如果有人膽大妄爲,說了‘虎’字,就會帶來滅頂之災,嚴重者可能會株連九族。”
“唐朝人避諱說‘虎’,所以唐朝人見了老虎不叫老虎,改叫大蟲。把老虎稱爲大蟲也是唐朝時期開始的,這樣一叫就叫了300年。如果非得說個‘虎’字,那也會以差不多的諧音字來代替。”
蘇水墨忽然撲哧一笑道:“就連‘馬桶’一詞的由來和李虎也有一段關係。中國古代,原先將夜壺稱爲‘虎子’。到了唐代,爲了避李虎的名諱,便將‘虎子’更名爲‘馬子’,馬子後來再被改名爲‘馬桶’延續至今。
聽到馬桶的來歷,衆人皆一陣鬨笑。
蘇水墨說道:“虎符最早出現於春秋戰國時期,當時採用銅製的虎形作爲作爲中央政府發給地方官或駐軍首領的調兵憑證,稱爲虎符。虎符的背面刻有銘文,分爲兩半,右半面存於朝廷之中,一般是在皇帝手上;左半發給統兵將帥或地方長官,並且從來都是專符專用,一地一符,絕不可能用一個兵符同時調動兩個地方的軍隊,調兵譴將時需要兩半勘合驗真,才能生效。”
“在歷史上,虎符的形狀、數量、刻銘以及尊卑也有很多較大的變化。從漢朝開始至隋朝,虎符均爲銅質,騎縫刻銘以右爲尊。隋朝時改爲麟符。唐朝因爲諱虎,改用魚形來代替虎符上虎的造型,所以也稱爲魚符。同時,還有兔符,後來又改用龜符。不管哪種符,本質都是一樣的,都是作爲中央調動軍隊的憑證,民間一直稱爲虎符。南宋時恢復使用虎符,元朝則用虎頭牌,後世演變爲銅牌。”
柳昀饒有興趣地聽蘇水墨講解成虎符的來歷和演變,雙眼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那個魚符,忽然笑道:“蘇水墨,我明白了。這個魚符其實就是虎符,而且是左半面,說明這是一個將軍持有的虎符。我猜想,這個藏有魚符的地宮必是袁天罡所作,設八卦祭壇拜祭那個魚符,就是寄望李唐宗室起兵對抗武則天的意思。”
幾天後,閒來無事的柳昀一行人,四處逛溜來到了一個偏遠的村莊。
柳昀笑着道:“李媛、蘇水墨,今天我和兩位大哥,純粹是陪你們出來遊玩的。白虎第三煞已經歸位,這第四煞不知什麼時候能遇上。在這個山清水秀的偏遠地區,應該不會有什麼事發生。你們兩人,今天好好地玩一玩,這裡的景色好,空氣也清新!”
遠遠看到一個村莊,李媛道:“不如我們進村玩玩吧,聽說閉塞的地方的人,一般都很好客。我們進村,說不定還能遇上熱情的主人,吃上一口正宗的農家小菜呢!”
大夥全樂了,嘻鬧着一起進了村莊。
果然,在這個閉塞的小村莊中,難得到來的外人,不一會就遇上了一個熱情好客的村民。
那個叫王二喜的村民,把幾個人帶回家中。那是一個有着低矮圍牆的農家小園,雖然院中撲騰着一大羣雞鴨,李媛等幾人,卻不嫌髒,反而開心極了。
柳昀拿出五百元錢,遞給王二喜,讓他操辦一桌酒菜。王二喜堅決不肯收,在蘇水墨的勸說下,這才收下了二百元,吩咐客人小坐,他樂呵呵地去村莊上的小店買酒和熟食。
王二喜的媳婦,忙着張羅着一些土蔬,李媛和蘇水墨也興致頗高地一起幫忙。
一頓別有風味的午餐結束後,衆人都覺得懶洋洋的,在王二喜家院子四周隨意走動。
許大福指着遠處一個小屋子問道:“二喜兄弟,怎麼你們村子上的人家都集中在一起,那這個屋子怎麼會遠離村莊,孤零零地散落在那裡啊?”
王二喜臉色一變,支吾着說道:“這個你們就不要打聽了,那個地方,邪門着很,你們是外來的客人,千萬別靠近。”
衆人聞言,大爲驚奇,不覺都好奇地追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經不過衆人的軟纏硬磨,王二喜擡頭看看正午那強烈的陽光,神色稍微鬆馳了一下。他在院子中的石條凳子上坐了下來,抽起了一枝煙。
看着衆人期待的眼光,王二喜略顯緊張地說道:“那個屋子鬧鬼,很厲害的,村子上已經有三個人因爲去過那裡,兩個得了重病,還有一個瘋了。”
柳昀大爲奇怪:“居然有這等邪事?該不會是一個巧合吧?”
王二喜搖頭否定:“不可能,那三個不幸的人,原來可都是身體壯碩着呢!他們去過那個小屋後,回來後就變得不對了。兩個重病的人,至今不能說話,躺在牀上難得清醒過來。而那個瘋子,則經常大叫女鬼!”
蘇水墨忽然說道:“許大福,還說你們三個今天是陪我和李媛來遊玩的,沒想到,最終你成了主角。看來,今天來到這裡,你又有事可幹了!”
王二喜聽畢,疑惑地看着許大福道:“這位許大福,莫非是會降妖捉鬼的法師?”
蘇水墨笑道:“許大福纔不是什麼法師呢,就是一個道士而已。他師出茅山,有小張天師的美名!”
王二喜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猶自不信。
柳昀微笑道:“王大哥,蘇水墨說的是真的。要是這個屋子真的鬧什麼鬼,不如你講給許大福聽聽,或許就能讓他收伏了。”
王二喜這才喜笑顏開,不無歡喜地說道:“原來許大福真是茅山道士啊?那我今天可算是遇着貴人了。是這樣的,那個屋子,原來是一對老夫妻居住的,十幾年前,他們就過世了。他們有一女兒,一直在縣城裡做生意。”
“三年前,他們那女兒回到了老家,一個人住在那個老宅裡。曾經有村上熱心的大嫂去看望過她,據說她是因爲和男朋友賭氣,纔回老家暫住,準備過一個月再回縣城。”
說到這裡,王二喜的眼神又顯得害怕起來,他緊張地說道:“誰料想,就在她準備回縣城的隔天夜裡,她吊死在了那個屋子中。派出所的人全來了,據說她是因爲感情糾葛,一時想不開而上吊的。”
“村裡幫她處理了後事,那個老宅從此就荒廢了。後來,有好多人說起那個老宅,半夜經常會有鬼火出現,還伴隨着女子的哭聲,嚇得再也沒人敢接近那個老宅。”
“說也奇怪,由於那個老宅邊上是莊稼地,白天去忙活的人,都沒啥事。第一個出事的人,是因爲那天晚上,他打着火把去捉鱔魚,經過那個鬼宅,回來後就一病不起。後來又有一個人因爲在田裡幹活,由於那天有月亮,所以他搶活計,一直在那裡忙到半夜。第二天早上,村上人才發現他昏倒在那個老宅邊,擡回來後,就昏迷不醒,直到現在。”
“第三人更慘了,他是我們村上一個有名的膽大後生。在發生了前兩件怪事後,他不信邪,還和村子上的人打賭,他要夜探那個古宅,看看到底有沒有鬼。結果,當天半夜,他那嘶吼聲,把村子上的人都嚇壞了。人們這才發覺,他是從那鬼宅那邊跑回來的,邊跑邊喊有女鬼,可憐啊,就這麼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