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挺軍惱怒地喝道:“來福,快把這狗賊綁起來。也不知道他玩些什麼鬼把戲,還在想矇騙小雅!”
來福大聲應了一下,出手速度快得無與倫比,一下子又卡住了柳昀的脖子。柳昀給來福的雙手越卡越緊,快要喘不過氣,拼命地掙扎,妄圖掰開來福的雙手。
誰料來福突然慘叫一聲,鬆開了柳昀的脖子,撲倒在地,身上噝噝地冒出白汽。
剛纔無意掙扎之中,欲用雙手掰開來福的雙手,中指上的指血滲到了來福的手上。
他體內本就有六道舍利靈力和四象之氣,來福雖然是一個陰靈之力強大的鬼魂,卻如何抵擋得住柳昀靈血的巨大威力?
徐若雅驚恐地看着來福不斷地在地上哀嚎、扭動,不一會,來福竟然成了一具腐爛的屍體,讓徐若雅在害怕之際,更是噁心地想嘔吐起來。
柳昀這時也醒悟了過來,他更是一隻手緊緊地摟住了徐若雅,把另一隻手再次放進嘴裡,狠狠地咬了一下。
柳昀把指血塗在了自己和徐若雅的額頭,對徐若雅說道:“小雅,你到現在應該相信了吧?我在南京棲霞寺千佛洞中得遇佛光普照後,體內又吸收了六顆舍利,更兼四象之氣附身。因此,我的鮮血能夠辟邪驅鬼。剛纔那紙幣在我鮮血的塗抹下已經變回了冥幣,來福沾上我的血後,此時已經魂飛魄散,露出了腐屍的本相。”
“小雅,我現在用指血塗在了我們兩人的印堂之上,那幾個惡鬼就奈何不了我們!小雅,如果你還不信,你讓陳挺軍和老闆娘沾上我的鮮血試試,他們可敢?”
徐若雅正在驚懼萬分之際,忽聽得老闆娘陰森森地說道:“挺軍,這小子是如何進入我們的夢幻之境的?我早叫你別白費力氣,直接招了徐若雅的魂魄給你做媳婦,你偏不聽我的,還說要讓這女娃心甘情願地跟着你。”
“如今倒好,你沒想到這小子竟然有如此奇遇吧?他不但破壞了你的計劃,連阿福都讓他打散了魂魄。挺軍,別與他多墨跡了,趕緊殺了他。”
徐若雅驚懼地看到,此時她心中的戀人,那原本英俊的臉蛋上,竟然泛起了一層淡黃色的液體。
隨着那淡黃色的脂水向下流淌,陳挺軍的皮膚也象癟了的氣球一樣鬆馳了下來。
徐若雅驚懼地尖叫道:“挺軍,你真的是鬼?你爲什麼要這樣對我?”
陳挺軍冷冷地道:“小雅,事已至此,我就全告訴你了吧!你回頭看看我媽媽!”
徐若雅心中害怕極了,可又不由自已地慢慢轉回了頭。她驚恐地發現,此時的老闆娘果然如柳昀剛纔所說,不見了身子,只留下一個駭人的散發着臭味的頭顱。
陳挺軍冷冷地道:“老闆娘就是我的親生母親,來福雖然是我家的管家,其實他卻是我的親生父親。這一切,原本連我也不知道,是我那名義上的父親有一次突然回家,撞到了正在偷-情的來福和我媽媽,這一切才暴露了出來。”
“我父親盛怒之下,捆綁住了來福和我母親,逼着他們交代了所有事情,這才知道,我也不是他親生兒子。”
“養父一怒之下,割下了我媽媽的頭顱,又把來福活埋在了地下。當時我嚇傻了,一動也不敢動。殺紅了眼睛的養父竟然把我也亂刀砍死了。”
“後來事發,養父讓公安抓後,不久便被判處了死刑。過了幾年,我和媽媽還有來福因爲死得太慘而不能投胎,慢慢吸取月露精華而有了強大的陰靈之力。小雅,我讀書時就愛上了你,因此,我父母見我死後多年對你還念念不忘,決心成全我心願,讓你我成就陰婚。”
山莊旅館大廳內一下子沉寂了下來,徐若雅睜着驚恐的雙眼,緊緊地摟住柳昀的腰肢。
一道道閃電不時劃破夜空,原本乾淨整潔的大廳,此刻顯得破敗不堪,到處掛滿了蛛網。陳挺軍那腐爛了的臉,在閃電光的照射下,變得格外慘白駭人。
柳昀心內自是驚懼不已,許大福不在身邊,如何對付眼前的虛幻之境,柳昀此刻心中完全亂了方寸。
一片死寂之中突然傳來的‘當’的一聲,徐若雅不禁嚇得慘叫一聲。她哀求着道:“我不想死,求求你,挺軍你放過我吧!”
柳昀嘆息了一聲道:“小雅,他們處心積慮,凝聚了三個鬼魂的陰靈之力化成了眼前這個虛幻之境,目的就是想讓你成爲陳挺軍的冥妻,你認爲他們能放過你嗎?”
徐若雅顫聲道:“柳昀,你不是說鬼魂怕你的靈血嗎?求求你想個法子除掉這幾個惡鬼!”
柳昀正不知如何回答徐若雅,卻聽得陳挺軍陰惻惻地道:“聽到剛纔的鐘聲了嗎?離深夜十二點還只有半個小時了。沒錯,那個姓李的小子身上的靈血確實能讓我們魂飛魄散,剛纔來福的鬼魂就已經讓他靈血擊中,永世不得超生。”
“想必你們眼中也發現了這間旅館和原來的區別了,是不是已經變得破敗不堪了?來福的鬼魂消失了,這虛幻之境就缺少了三分之一的靈力,所以你們才能看到這裡發生的變化。我承認我懼怕柳昀的靈血,所以我不會上前殺了柳昀!”
徐若雅驚恐地道:“陳挺軍,你什麼意思?你說不會殺了柳昀,難道只是想殺了我嗎?”
陳挺軍陰陰地道:“小雅,我這麼愛你,想讓你成爲我的妻子,我怎麼可能殺你呢?”
徐若雅眼光中露出一絲驚喜地道:“真的嗎?柳昀,你聽到了嗎?他們答應放過我們了!”
徐若雅話音未落,不由得又一聲大叫,原來老闆娘那個爛得已經露出白骨的頭顱突然飛到了她面前,一片片頭皮隨着不斷蠕動的蛆蟲直往下掉。
那頭顱淒厲地尖叫道:“不,這不可能!你們兩個誰都別想活着離開這裡!挺軍,你瘋了?不要怕那個姓李的小子,我們一起上,殺了他們,讓那姑娘做你冥妻,了了你的心願,你以後就可重新投胎做人了!”
徐若雅驚懼地大叫:“不要,不要啊!挺軍,求求你了,放過我們吧!”
陳挺軍並不搭理徐若雅,轉頭對着老闆娘的頭顱道:“媽,你彆着急!你沒感覺到那小子的靈血的厲害嗎?我們犯不着和他拼個你死我活!來福雖然不存在了,可我們倆的靈力仍可支持這虛幻之境到明天天亮。”
“馬上快到子夜十二點了,只要一過十二點,那麼小雅和柳昀兩人的魂魄就再也不能返回他們的**了。他們已經在我們的虛幻之境中生活了這麼多天,今天是第七天,只要熬過這最後的半小時,七天期限一到,我們就大功告成了!”
陳挺軍說完,幾乎同時和老闆娘的頭顱狂笑起來,那陰冷得可怕的笑聲,迴旋在大廳中,徐若雅嚇得幾乎暈了過去。
眼前那可怕的頭顱和陳挺軍慢慢消失了,柳昀明白這是他們害怕自己的靈血,隱藏了起來。
當此生死關頭,柳昀突然靈光一閃,他緊緊地摟住瑟瑟發抖的徐若雅道:“小雅,你別害怕,我有辦法了!”
徐若雅顫抖着道:“柳昀,真的嗎?我們還只有十多分鐘時間了,你有什麼辦法?”
柳昀凝神道:“小雅,也正是剛纔陳挺軍威脅我們的話提醒了我!在這虛幻之境中七天,我們倆就真的會死去,因爲我們的魂魄再也回不到自己的**!反過來說,如果我們在這七天時間沒到之時,走出這虛幻之境,那麼我們就會平安無事,相當於我們倆都只是做了一場惡夢而已,而那些惡鬼,也因爲他們凝聚了所有陰靈之力變幻出這虛幻之境,只要我們能走出來,他們就必然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再也不能爲禍人間。”
徐若雅驚喜地道:“那太好了,柳昀,你快想辦法帶着我離開吧!或許封山的大水已經退了,我們趕緊逃離這兒!”
柳昀搖頭道:“小雅,這是不可能的。既然這是虛幻之境,我們怎麼可能用現實的辦法逃離?再說了,就算大水已退,我們從這旅館中能在十幾分鍾時間內逃離這兒嗎?”
徐若雅‘啊’了一聲道:“柳昀,你說你有辦法了,是不是安慰我的?按你的意思,我們倆都將死去了?”
柳昀輕輕掰開徐若雅緊抱着他的雙手,嚴肅地道:“小雅,你別害怕,我真的有辦法逃離這虛幻之境!從現在開始,你別打擾我,我想法從夢中醒來。我已經明白了,我們要逃出這裡的唯一辦法,就是在今天夜裡十二點之前醒來。”
柳昀言畢,立即閉上了雙眼,腦中開始冥思苦想,李媛、蘇水墨、許大福和許光波的身影在他腦中一個個地浮現了出來。
雖然想明白了其中的過門關節,柳昀卻不由得心中暗悸。他發現,自己雖然想到了四個生死與共的人,卻終像隔了一層紙,無法與四個人建立起溝通。
他的汗珠一滴滴地冒了出來,眼看着落地座鐘的指針一點點偏向數字十二,心中暗暗叫苦,唯一的生路寄託在現實中有人能喚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