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靜驚恐地掩面尖叫,劉益明則是一臉愕然,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許健和方圓兩人,躺在地下不住地發抖,驚恐地道:“怪不得我們倆剛纔一直走不出鬼打牆,直到蘇靜的電話撥打我們電話後,我們才能重新回到她家。原來這是催命電話,許大福,求你大發慈悲,救救我們倆。”
許大福冷冷地道:“你們倆也不是什麼好人,不過我是茅山弟子,自不會袖身旁觀任由鬼魂索取陽世之人性命。柳昀,還得委曲你一下。你割破手指,分別把指血滴在劉益明和方圓、許健身上,如果他們沒什麼反應,那他們是人的身份就確信無疑了。”
柳昀應了一聲,掏出隨身攜帶的水果刀,割破了左手中指,擠出指血,分別滴在了三人身上。果然如許大福所料,他們三人在滴上柳昀指血後,並沒什麼異常反應。
柳昀疑惑地看着許大福道:“許大福,你還沒說要不要把指血滴在蘇靜身上呢?”
許大福道:“蘇靜要是滴上你的指血,那她肯定得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這房屋四周,我們剛進來時已經布上了我的符紙,量她也跑不了。這件事太過蹊蹺,若要明白其中原委,非得蘇靜自己說出來不可。”
蘇靜在那一邊哭泣着,一邊身子瑟瑟發抖,她眼含着淚水哭道:“益明,別相信他們。我看他們幾個就是方圓和許健請來的,他們合謀想害死我們!”
劉益明嚇得臉如死灰,哀求道:“求求你們放過我和蘇靜吧!你們要什麼我都答應!”
許大福走過去,輕輕按住劉益明肩膀道:“劉益明,你別害怕。我真的是道士,原來也不認識方圓和許健。請你相信我們,蘇靜真的不是人了。”
李媛看着蘇靜那害怕的樣子,原來的想法又動搖了。她遲疑着說道:“許大福,我看蘇靜也真的不象惡鬼啊!會不會我們搞錯了,蘇靜也不是鬼,在這個屋子中有別的鬼在作祟?”
許大福嘆道:“蘇靜生性懦弱,死後鬼魂附在自己屍體上,時間尚不長久。因而,她的人性尚未泯滅,她那害怕的樣子也不象是裝出來的,或許她還真沒意識到自己已經是鬼了!”
柳昀爲難地道:“許大福,你的意思只要蘇靜內心肯承認自己已經死了,她意識到自己已經成了鬼,我們就能得知這一詭異事件的真相?可我們怎麼樣才能證明她是鬼呢?用我的指血滴在她身上,雖然可看出她確實是鬼,可那也會導致她魂飛魄散,我們還是無法瞭解事情的真相啊!”
許大福眼珠轉了幾下,忽然道:“我有主意了!雖然蘇靜自己的屍體被她的鬼魂附着,導致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鬼了,但你們看她的肚子不再隆起,證明她確實墮胎了。也就是說,只要我們找到她的胎兒的屍體,就能讓蘇靜明白過來。”
許大福緊緊盯着蘇靜,吩咐柳昀和許光波兩人順着蘇靜說過的逃命路線前去查找那個流產的胎兒屍體。
半個多時辰後,柳昀和許光波失望而回,兩人身上都沾滿了泥漿,顯得疲憊不堪。
許大福冷笑道:“蘇靜,你說謊了。柳昀和許光波根本找不到你所說的胎兒,這就足以證明你因爲誤認爲劉益明是鬼而害怕逃跑的話是假的。”
他轉向劉益明道:“劉益明,你今天夜裡回到家時,蘇靜的肚子有沒有什麼變化?”
劉益明遲疑了一下,方圓和許健幾乎同時驚叫道:“我們來時,她還大着肚子。這會兒肚子已經平了下去,沒有了胎兒,這說明蘇靜真的是鬼。”
蘇靜氣憤地道:“我的孩子流產了,你們竟然還這樣說我?夜間找不到我的孩子,難道就一定是我說謊了嗎?或許是他們沒找到呢?”
許大福嘆口氣道:“蘇靜,你活在自己的幻想中,你不肯定承認是鬼。只有你見到你腹中胎兒的屍體後,你纔會明白一切。”
許大福對柳昀和許光波道:“兩位兄弟,還得麻煩你們。既然在野外沒找到胎兒屍體,這說明蘇靜根本不是剛纔流產的。她只是不願承認這個事實,自己給自己編造了一個虛假的情況,竟然連她自己也信以爲真了。依我看來,這胎兒屍體應該就在這屋子內,你們兩個仔細地搜查一遍吧!”
柳昀和許光波應聲而去,先繞着屋子仔細地走了幾圈,並沒發現什麼異樣。兩個人回到屋子內,前前後後仔細搜索,仍是沒有什麼發現。當他們兩人搜索完樓上房間時,帶着滿臉失望回到了堂屋中。
蘇靜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悲嘆自己如此苦命,受盡了驚嚇,竟然讓別人誣陷她居然成爲了一個惡鬼。
劉益明也變得將信將疑起來,看到蘇靜的樣子,心下老大不忍。他走到蘇靜身邊,輕輕地牽起了蘇靜的手,安慰着蘇靜道:“靜,你別害怕。如果這幾個人真的是和方圓還有許健是一夥的,我決不會放過他們,要我控告他們。”
蘇靜抽泣了一會,劉益明憐惜地道:“靜,看把你委曲成這樣,嘴脣都乾裂了。我去給你拿瓶水喝喝,天一亮,我就去派出所告發他們。”
蘇靜輕輕地‘嗯’了一聲,劉益明鬆開了她的手,走向牆角邊擺放着的冰箱。
當他剛拉開冰箱門時,卻聽得柳昀一聲驚呼。劉益明吃了一驚,轉頭疑惑地道:“你幹什麼?是不是又想出了什麼鬼點子,誣陷我家靜是鬼而不是人了?”
柳昀驚叫道:“我想起來了,這個屋子唯一沒檢查過的地方就是那個冰箱了。冰箱中的低溫,正利於保存胎兒的屍體不至於很快腐爛,而且陰氣還能越來超重!”
劉益明吃了一驚,怒罵道:“你胡說八道些什麼?冰箱裡除了一些雞蛋,就只要飲料了。”
他邊說邊扭頭對着冰箱望去,這一看,他心中的驚嚇簡直不能用言語來表達了。只見冰箱中,一個胎兒正臥在裡面,一動不動。
劉益明嚇得大叫一聲,一下子跌坐在地。冰箱中的胎兒屍體也不知什麼原因,竟然掉落在地,把衆人都看得膽戰心驚。
忽聽得蘇靜撕心裂肺地哭叫道:“孩子,我的孩子,是誰害死了你?”
許大福大喝道:“蘇靜,你就面對現實吧!”他話音未落,一張符紙已經貼上了蘇靜額頭。
蘇靜冷不防被許大福在額頭上貼了一張符紙,整個身子咕咚一下撲倒在地,一動不動。
劉益明大驚道:“你這道士,你殺了蘇靜?你纔是真正的兇手!”
許大福並不理睬他,只是把那胎兒的屍體擺放在了蘇靜的懷中。
良久,蘇靜緩緩在站了起來。她看到懷中的胎兒,喜極而泣。許大福大喝道:“蘇靜,你已經屍魂分離,你看看地下是什麼?你該醒了!”
蘇靜被許大福大喝一聲,吃了一驚。她低頭一看,張大的口卻再也合不攏了。
地上躺着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女人,懷中還抱着一具胎兒的屍體。蘇靜傻楞了好久,突然開始變得猙獰起來。
只見她的雙眼中流出了鮮血,十指上也長得了長長的指甲。蘇靜獰笑着道:“你這道士,誰讓你來多管閒事?嗚嗚,我真的死了!”
蘇靜莫名其妙地說着,把衆人都聽得毛骨悚然。柳昀冷冷地道:“蘇靜,看你本性善良,我會求許大福不打散你魂魄的。你是怎麼死的?現在你已經解除了自我欺騙,該回到現實了吧?”
蘇靜沉默了好久,似乎回憶了起來。她嗚咽着道:“昨天下午我接到了益明的電話,得知他業務談成即將回家的消息,把我開心死了。看看外面即將下狂風暴雨,我想益明到家後,第一件事肯定是想舒舒服服洗個熱水澡,因此我就挺着大肚子到樓上房間給他準備換洗衣服。”
“可我拿了衣服在下樓時,不小心摔了下來。等我醒來後,我看到另一個我額頭冒着鮮血躺在地下,檔裡還流了一大灘鮮血,腹中的胎兒也流產了出來,已經僵死在血泊中。”
“那時我一下子懵了,雖然明白這就是傳說中的靈魂出竅,我已經死了,胎兒也死了。可我不想死,我愛益明,我要等他回家。我掙扎着爬向自己的屍體,發現我竟然又活了過來,靈魂和屍體合而爲一,我又站了起來。”
許大福嘆道:“蘇靜,其實你這並不是還陽。只因爲你這宅基是白虎之位,因此你才能屍魂而一,而並不是真正的復活。”
“你是不是發現自己復活後,孩子卻沒能復活?因此你就把孩子藏在了冰箱中。你發現‘復活’後的你,竟然具有了一種強大的力量。你害怕胎兒流產的事讓別人發覺,心念一動間,你的肚子竟然又鼓了起來。”
蘇靜面無血色,緩緩點了下頭。許大福又問道:“蘇靜,你能告訴我,方圓和許健打你電話是在你死前還是死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