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媛嚇得一下子蒙上了眼,她再也不敢想象張老太這針要是紮在她身上的後果。
許大福看出了李媛的害怕,安慰她道:“李媛,也別那麼害怕。受害人被扎入屍油針後,也並不是沒有辦法可以破解。據我師傅說過,如果有人中了這邪術,只要設法找到施術之人,打散他所養惡鬼之魂魄,那麼受害人便能躲過一劫,最多是大病三年,然後慢慢恢復元氣。”
蘇水墨緊緊摟住李媛,儘量給她一種安全感,安慰着李媛。
被劉科長喝問而始終一言不發的張老太,這時突然悽然叫了起來:“臭道士,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爲什麼要和我作對?前天晚上我在燒紙錢祭鬼之時,你是不是已經盯上我了?”
許大福嘆道:“張老太,你也象是一學道之人,卻心術不正,以邪法害人。我和你是無怨無仇,可被你害過的苗淼難道就與你有冤仇了?你既然減肥有了名氣,可想而知,受害人絕對不止苗小姐一人。只是可惜了那些冤死之人,她們至死也不明白自己是怎麼死的,她們的親人也只認爲她們是生了怪病而亡。”
張老太一時語塞,只是斜着眼恨恨地看着許大福。
許大福逼問道:“張老太,你這麼做的目的,無非就是爲了養鬼。現在情況很明瞭,你所養之鬼,正是你兒子孫小東。你欺騙了苗小姐,你兒子孫小冬根本不在廣東打工,而是早已死亡。”
他扳着手指算了一下道:“你這屍油針,必須經過七七四十九天的浸泡才能具有邪靈之力。苗小姐在你這裡接受你所謂的減肥療程已經快近一個月,而在她之前,你名聲大振,保守說來你也起碼害死過三個人。如此一算,你兒子孫小東恐怕至少死了有大半年了。”
張老太突然歇斯底里地吼叫起來:“你胡說,小東沒有死,他不會死的!小東是我的命根子,他怎麼會死呢?小東要是不在了,我這老婆子活着也沒什麼意思了。”
許大福心中一動,趁機唬她道:“張老太,按你這麼說,那你就不是純粹的養鬼了,你養的是活死人。我知道了,定是你兒子死了,你心中悲痛,割捨不了,便藏匿起你兒子孫小東的屍體。”
“屍體藏久了就會腐爛,你不甘心你兒子的在你眼前消失,因此你就想到了用這邪法來保持你兒子的屍體不滅,甚至你還在幻想借他們的精、氣、神來讓你兒子復活!”
張老太發了瘋一般狂吼道:“臭道士,你血口噴人!小東沒有死,他真在廣東打工!我也聽不懂你說的,我根本就不懂什麼道術,更不知道你所說的什麼邪法!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爲什麼來害我這麼一個孤苦的老婆子!”
劉科長威嚴地喝道:“張老太,你別裝瘋賣傻!老實告訴我,我是小鎮的刑警隊長,今天來這裡,就是爲了揭穿你的真面目,讓你用邪術害人的犯罪事實大白於天下!”
張老太一下子蔫了下來,嘶啞着聲音叫道:“你真的是公安?你要是公安的話,你怎麼能聽信這個邪道的胡言亂語?快把我放開,我要告你們擅闖民宅和誣陷之罪!”
劉科長冷笑一聲,從兜裡掏出證件,伸手擺放在張老太面前,揶揄着道:“張老太,我可是貨真價實的公安,這是我的證件!沒說公安穿着便衣便不是公安了!”
他突然厲聲道:“張老太,我們公安確實不能以鬼神之說來作爲辦案依據!但你別忘了,你那根掉落在地的銀針便是你犯罪的證據,我帶回刑警隊,化驗後就能知道這銀針上到底沾上了什麼東西!”
“至於我們衝進來時,你在追殺李媛,這個你又如何解釋?你已經威脅到他人的人身安全,企圖謀殺李媛。還有苗小姐的事,別的我不多說了,你起碼涉嫌非法行醫,更涉嫌在李媛身上播種病毒啥的,有謀殺嫌疑!”
張老太頓時無語以對,過了良久方纔惡狠狠地說道:“你們就死了這條心吧,我纔不會承認我使用邪術妄圖謀害他人。你們能把我怎麼樣?能把這種邪術之類的事作爲對我定罪的證據嗎?”
許大福嘻嘻笑道:“張老太,你別激動!你說得沒錯,確實不能以邪術作爲證據,但你隱瞞不了你屋子內所隱藏的秘密!”
他轉向蘇水墨道:“蘇水墨,你剛纔告訴我,你剛進這屋子時,就總感覺這屋子內似乎暗中有雙看不見的眼睛在盯着你吧?”
蘇水墨點點頭,許大福又道:“當李媛跟着張老太進入那個所謂的按摩工作室後,你說過似乎有個暗影在你眼前一閃而過也進了那個房間吧?”
蘇水墨再次點點頭,不明白許大福爲啥一直追問。許大福卻似乎毫不理會,繼續問道:“蘇水墨,當你聽到那個房間內傳出一聲慘叫後,又傳來李媛的呼救聲時,你當時有什麼感覺?”
蘇水墨回想起剛纔那可怕的一幕,神情一下子緊張了起來。她定了一下神說道:“當時我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又感覺到了那個黑影從我眼前飄過,隱入了後面那個房間!”
她用手一指北面那個貼滿符紙的房間道:“當時我既擔心又害怕,那個黑影從我面前飄過時,還夾雜着哀嚎之聲,而且我還聞到了一股強烈的腐臭味!”
許大福點點頭道:“蘇水墨的感覺沒錯,確實是張老太使用邪術,讓他已經死亡好久的兒子孫小東的魂魄進入了那個工作間,在被我的小法器所破刺瞎眼睛後,那魂魄又從蘇水墨面前倉皇逃離!”
他邊說邊走進了那個工作間,找來椅子,站上去把高掛在牆上的孫小東的照片取了下來,返回了客廳中。
許大福握着那個相框說道:“大家看到沒?這相框上極爲乾淨。這說明了什麼?張老太肯定天天擦拭那個相框。不然的話,就算這房間潔淨無比,沒有沾染上一絲灰塵,至少張老太在相框下放置的香燭也會在相框上留下煙燻的痕跡。”
“可是這相框上幾乎一塵不染,這就說明張老天應該是天天擦拭。她年歲已大,卻把鏡框放置得這麼高,而且還要天天擦拭,大家不覺得奇怪嗎?”
衆人紛紛議論,也都覺得張老太的言行太過詭異,直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許大福目光停留在柳昀身上,柳昀明白許大福的意思,試探着說道:“許大福,事情會不會是這樣的呢?那個所謂的工作室,就是張老太開始實施邪術害人的地方。”
“她以屍油浸泡的催魂針紮在受害人身上,就是爲了讓她兒子孫小東的魂魄能在一到夜裡陰氣重時便能糾纏受害人,行-邪之事,吸取受害人的陰-精。”
“我猜想可能她行使這邪術時,必須徵召孫小東的魂魄前來現場。因此,她就把孫小東的照片放置在香燭之上。爲了不讓受害人懷疑,她故意把照片掛得很高,還編出謊言矇騙受害人說自己是因爲思念在外打工的兒子,在做減肥術時,能偷空看一眼兒子相片以慰思兒之苦!”
許大福讚道:“柳昀,你猜測得一點沒錯,事實就應該是這樣。所以,只要受害人進入房間中,聽張老太吩咐趴在牀上,張老太便會點起香燭引魂。她要受害人的生辰八字,就是爲了能讓孫小東的魂魄牢牢控制住受害人。”
“因此,香燭點燃後,當她焚化受害人的生辰八字時,孫小東的魂魄便被引至現場。這就是坐在客廳中沙發上的蘇水墨感覺有一個暗影飄過她眼前的原因!”
“蘇水墨第二次感受到那暗影帶着哭聲和腐臭味飄過她面前,正是那魂魄讓我的小法器刺瞎了眼睛後。聽了李媛的敘說,我就明白了一切,你們看這兒!”
他把孫小東的照片放在了地下,用手電一照,衆人無不嚇了一大跳。只見照片上孫小東的眼窩處,有兩道黑色的血跡,還向外隱隱散發出惡臭。
看到許大福把孫小東的照片放在了地下,張老太痛哭起來,不知哪來的一股力量,一下子掙脫了柳昀按着的雙手。
她撲向地下,雙手搶過孫小東的照片,緊緊地貼在自己臉上,不住地痛哭着。
見此情景,劉科長對柳昀使了個眼色,又輕輕地擺了擺手,示意柳昀不必要再抓住張老太。按劉科長審訊罪犯嫌疑人多年的經驗,他心中十分清楚,張老太已經處在心理防線崩潰的邊緣了。
待張老太抱着兒子的相框哭了一會,許大福冷冷地道:“張老太,你那個房間爲什麼用鎖鎖上,再用符紙鎮着?依我看來,你兒子孫小東的屍體就藏在那個房間內!”
張老太大驚失色,突然一下子跪倒在許大福面前,哀求道:“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許大福鄙夷地說道:“如果我們放過你,那苗小姐就快陽壽將盡了!張老太,你爲什麼行這個邪法之時,非得要找年輕漂亮的處-女呢?”
張老太臉色蒼白地說道:“我沒有害她們,我只是在給她們用鍼灸術減肥,這個道家秘訣針對的對象,只能是處子之身的年輕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