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小東把張老太送進黑暗的房間內,再次走回客廳時,只留下黑黑眼簾的恐怖的臉上,佈滿了殺氣。
他雙手對着許大福撲將過來,劉科長眼捷手快,一腳喘向孫小東的身體。
只聽得傳來一陣清脆的骨架散裂聲,孫小冬的那具骷髏骨架讓劉科長踢得完全散了架,在地板上散了一地。
劉科長伸手拍了拍褲腿,還轉身俏皮地抹了一下鼻子,學着李小龍的樣子大吼了一聲。
就在他得意之時,猛聽得衆人齊聲驚呼:“劉科長!小心!”
劉科長一楞,回頭看時,只見那些散在地上的骨架正在快速匯聚起來,不一會又形成了一個完整的骷髏骨架。
地上那滾動的孫小東的人頭,對着衆人呲牙咧嘴,把李媛和蘇水墨嚇得連聲驚叫。
那人頭在地下滾動了幾圈,來到了那具骷髏骨架身邊。只見骷髏骨架伸出一隻血滿飽滿的手,一把抓起人頭,安在了骷髏骨架頸部。
劉科長看得心驚肉跳,見那頭顱安反了位置,隨着頭顱扭動時發出的骨骼摩擦聲,那頭顱不一會就恢復了原位。
孫小東一下子走到劉科長面前,把驚呆了的劉科長一把抓了起來,又狠狠地擲了出去。
劉科長被重重地摔在牆上,又跌落地上,吐出了一口鮮血,驚懼地看着那具屍鬼。
許大福一劍刺向孫小東,卻不料那劍從骷髏的肋骨空檔處穿了過去。屍鬼看着許大福,狂笑了一下,把身子一扭,許大福的桃木劍竟然折成了三段。
許大福大驚失色,摸出裝着硃砂的小瓶,擰開了瓶蓋。
誰料那屍鬼動作更快,一把搶過了那裝硃砂的小瓶。他似乎很好奇地側着頭,看着那瓶硃砂。
屍鬼竟然一下子停止了攻擊,他把手上那硃砂小瓶晃了晃道:“臭道士,這裡面裝的是什麼?”
許大福一楞之下,心中竊喜:原來這屍鬼果然智商低下,何不騙他喝下那硃砂,讓他魂飛魄散?
許大福故作着急地道:“快還給我,這是我的秘製藥丸,喝了就能增加我的法力,殺死你這屍鬼!”
那屍鬼哈哈大笑道:“臭道士,我媽經常說我傻乎乎的,你比我還傻!看我吃了他,增加了靈力,殺死你們更是輕而易舉了!”
那屍鬼不由分說,仰起脖子,把那瓶硃砂一股腦兒地倒進了口中。
許大福心中大喜,可不一會就緊張了起來。按理說惡鬼碰到這硃砂,大都是立即魂飛魄散,怎麼這屍鬼象沒事一樣,還在那舔着瓶口殘留的硃砂呢?
許大福正在驚詫之時,張老太從那漆黑的屋子裡走了出來。
她冷笑着對許大福道:“臭道士,我讓你別撕開這房間門上的符紙,你偏要撕下。如今你心滿意足了吧?你想見到我兒子,我兒子就在你眼前呀,你怎麼不去降伏他了?”
許大福驚愕地問道:“爲什麼你養的屍鬼,竟然吞食了硃砂都沒什麼事?”
屍鬼嘻嘻道:“臭道士,原來你騙我吃硃砂啊?不過這硃砂味道真好,你身上還有嗎?我倒是吃上癮了!”
許大福一臉尷尬,他怎麼也弄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張老太陰森森地道:“臭道士,你要記住,這滿屋子的人,性命都是你害掉的。你們幾個,黃泉路上不要忘了和這臭道士算帳啊!”
李媛憤怒地道:“胡說八道,許大福是我們最親近的人了。我們幾個早就同生共死了,就算我們今天都逃不過這劫數,黃泉路上我們幾個也不會寂寞!”
張老太陰沉着臉道:“小姑娘,伶牙俐齒的,不和你多廢話了。臭道士,我知道你此刻心中疑惑,臨時前,我就滿足你這個願望,告訴你其中的原因吧!”
柳昀大怒道:“張老太,你養屍鬼爲非作歹,事發後仍不知悔悟!還敢口出狂言,讓我們幾個都死!”
孫小東的身體一動不動,頭卻在脖子上生生地扭了過來,死死地對着柳昀看着。他看了一會柳昀,又把頭轉回去對着張老太說道:“媽,少和他們廢話。你既然想把原因告訴那個道士,我自然得聽你的話。不過我先把這個廢話的小子殺了,免得他打擾您的雅興!”
衆人的驚呼聲中,孫小東已經伸出了手臂,長長的指甲刺進了柳昀的肌膚之中。
柳昀只覺得一陣鑽心似的疼痛,體內似有一股不知名的東西在流動。就在屍鬼一下子抓破柳昀的肌膚之時,柳昀體內的幾股強大力量自然而然地起了反應。
一道金光噴薄而出,照亮了原本昏暗的客廳。只見屍鬼被那紅光一照,瞬間被彈向了天花板,然後重重地跌在了地板之上。
張老太大驚,只見兒子的骷髏骨架已給那道紅光打散,再也不能凝聚成形,頭顱卻似皮球似的在地上滾來滾去。
張老太哭喊着道:“小東,你沒什麼事吧?你可不能扔下媽啊!”
那頭顱滾動了幾圈,終於停了下來,在地上彈了兩下。那頭顱又試了一會,終於飛在了空中。
頭顱轉向張老太道:“媽,這小子不知是什麼來歷,好厲害。我的骨架已經讓他打散,再也不能凝聚起來了。不過沒什麼大事,見金光一出,幸好我躲得快,這才僥倖保住了頭。”
張老太低哭了幾聲,回頭對着柳昀惡狠狠地道:“小子,你到底是什麼人?沒看出來,你比那個臭道士厲害得多了!”
衆人見柳昀打散了屍鬼骨架,俱都高興極了。柳昀茫然地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身上給屍鬼抓得好痛!”
許大福心中暗暗叫苦,沒想到一直機智的柳昀,情急之下居然吐露了實情。果然,張老太盯着柳昀看了一會道:“小子,看來你有着非同一般的奇遇!你體內似乎有佛、道兩股力量,難怪我那孩子不是你的對手。可惜,你只能保住自身,卻不能運用那兩股力量來保護你的同伴。”
她陰陰地道:“孩子,等我告訴那個臭道士後,你把其他人咬死,儘量避開這個臭小子!”
屍鬼答應了一聲,伸出暗黑的舌頭砸巴了幾下嘴,衝出衆人露出了長長的屍牙。
張老太轉向許大福道:“臭道士,看在同爲茅山傳人的份上,我就讓你死個明白,告訴你這其中的原因。”
她頓了頓,又嘆口氣道:“其實我們也不能算同行,因爲你是真正的道士,而我不是,只是得異人傳授了我一些茅山法術!”
許大福聽張老太如此之說,心中一動,試探着道:“張老太,你那也叫茅山法術?你只是學會了一些邪術而已。看你這房子也有二三十年的歷史了,你又懂得如此厲害的邪術,你所說的那個高人,他是不是青陽道人?”
張老太臉上露出了驚奇之色道:“臭道士,你怎麼知道傳授我法術的高人叫青陽道長?看你年齡比他小得多了,難道你們也有同門之誼?”
許大福冷哼一聲道:“青陽道人修練邪法,是我茅山門人之恥!我怎麼可能會與這等邪道有同門之誼?”
衆人聽到許大福說出青陽道人句號,而張老太似乎也默認了正是青陽道人傳授給她的邪術,都不由得暗暗心驚。
張老太緩緩道:“那時我還年輕,碰到了一個自稱是茅山道士的人。他圍着我這房子看了許久,又問了我的生辰八字,不住嘆息。我問他怎麼回事?他告訴我,我這房子正處於他苦苦尋找的四象之位上,是修練法術的最佳之地,還問我願不願拜他爲師?”
“當時的我纔不相信什麼茅山法術呢!當然是一口回絕了青陽道人。他失望之餘,見到我那搖籃中的孩子不住啼哭,便抱起一看。哪知道他看了我孩子面相後,大驚失色,又問了我孩子的生辰八字,良久不說話。”
“我好奇心起,一再追問。青陽道長這才告訴我,由於我命相性陰,又住在這四象之地上,因此這孩子陽壽不長,當英年早逝。我聞聽大罵,那青陽道人也不與我爭辯,只是留給我一張紙,對我說道:‘此事日後必定驗證!我這上面記錄了一些法術,若日後你孩子死了,你可依法讓他重獲新生。到那之時,你得把你這個宅子讓給我以作報答!’。”
“青陽道人說完飄然而去,我雖然恨他不講好話,卻也給他說得將信將疑。於是我小心保存了他留下的所謂法術,時間一久,我也快忘了此事!”
“沒想到,我那孩子到了二十六歲時,不知得了什麼怪病,竟然臥牀不起。連轉了幾家大醫院,醫生也束手無策,只是讓我把孩子帶回家好吃好喝養養。我傷心極了,丈夫死得早,從小就與這孩子相依爲命,如何受得了這個打擊?”
張老太顯得異常悲痛地道:“醫生的意思很明顯,我那可憐的孩子得了不治之症。各大醫院都回天無力了,我還能有什麼辦法?”
“把孩子領回家後,我天天以淚洗面,想到白髮人送黑髮人,就不覺悲從中來。過不多久,我那可憐的孩子竟然讓那青陽道人說中,病死了。可憐啊,他臨時死那身軀都瘦得象蘆柴棒一樣,沒一點血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