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衆人用過早餐後,在酒店的大堂內喝着咖啡。李媛突然輕聲說道:“蘇水墨,你看斜對面那個女孩,真羨慕她的身材,這麼苗條。”
衆人聽得李媛之言,循聲望去,果然在斜對面的一張桌子上,一個年輕的女孩正在悠閒地品着咖啡。
那女孩身着一襲粉色吊帶裙,豈止是苗條,簡直可以說是瘦骨嶙峋。兩隻肩胛骨高高地聳起,甚至可以看得到她頸下暴露在裙子外面的肩膀下的一根根肋骨。
一向沉默寡言的許光波悄聲道:“李媛,你有沒有搞錯?這樣的排骨美人看着都肉瘮,哪有一點美感可言?”
柳昀盯着那女孩看了許兒,李媛見此,偷偷地捏了一下柳昀。柳昀痛得一下子叫了出來,斜對面那個女孩也讓柳昀的叫聲所吸引,對着衆人坐的方向看了過來。
就在她擡頭看向衆人時,許大福輕呼一聲,滿臉驚訝的神色看着那個年輕女孩。他悄悄地道:“柳昀,你一直看着那個女孩,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柳昀正疼得呲牙咧嘴,聽得許大福發問,咬牙忍住痛道:“許大福,我沒看出什麼。不知道爲什麼,我總覺得那個女孩不大對頭。”
許大福低聲道:“柳昀,你的感覺沒有錯,那個女孩是有問題。她剛纔擡頭看向我們時,我發現她印堂發黑,佈滿死氣。再看她的眼睛,雖然很大,卻已毫無生氣。我估計這女孩陽壽將盡,沒多少日子了。”
衆人聞言皆暗暗心驚,李媛吃驚地道:“許大福,有沒有什麼辦法救救那個女孩?”
蘇水墨也跟着道:“許大福,你快想想辦法,救救那個女孩吧!或許她就是我們之旅中的一個目標呢,救了她,我們的任務才能繼續。”
許大福爲難地道:“你們當我是大羅金仙了?人的生死天註定,要是她命中陽壽將盡,便是我祖師爺下凡,也救她不得。”
柳昀看了看李媛的臉色,趕緊道:“許大福,你不試怎麼知道她是不是陽壽將盡?或許她只是撞了邪,那就有救!”
許大福嘆口氣道:“好吧,那我就將就着試一下。不過我要先得到她的生辰八字,你覺得她會相信我嗎?”
蘇水墨道:“此事不難,我去和那女孩聊一會,保證一會就讓她過來,把八字報給許大福。”
蘇水墨說完,臉帶微笑走向了那個女孩。也不知她們倆說了些什麼,不一會,那女孩果然站了起來,跟着蘇水墨來到了衆人面前。
那女孩很大方地伸出手道:“我叫苗淼,不是本地人,就住在這酒店中。聽這位蘇水墨說,你們中有位許大福甚是厲害,看出了我氣色不好。不知哪位是許大福,小女子懇請爲我占上一卦!”
許大福站起了身,本想伸出手去,但一看到那女孩白晰得幾乎沒有血色,又瘦得象蘆柴棒一樣的手臂,猶豫了一下,縮回手道:“我叫許大福,是茅山嫡傳弟子。剛纔無意中瞥見苗小姐印堂發黑,不苗小姐遇到了什麼事,這才委託蘇水墨前去一問。”
苗淼笑道:“原來許大福是茅山道長啊!失敬了!不知許大福算上一卦,卦資如何?”
許大福忙道:“苗小姐,您別誤會!我可不是跑江湖蒙吃騙財的江湖術士,只是剛纔看出苗小姐氣色不佳,近日恐有大難,這才說了出來。”
他一指李媛和蘇水墨道:“這兩位小姐心腸好,聽我說後,非得讓我給你算上一卦,看看有沒有辦法爲苗小姐破解。苗小姐,你要是信得過我許大福,請你報上生辰八字,我分文不取!”
苗淼聽後,略顯驚訝,良久方道:“如此看來,許大福果然是一方高人。這兒人多,不是說話之地,諸位如果方便,請到我客戶中說話如何?”
許大福點了點頭,衆人都跟着苗淼向客房走去。讓他們沒想到的是,苗淼竟然就住在蘇水墨房間的隔壁。
進了房間,苗淼見到衆人打量着她的目光,不由得得意地說道:“各位,你們是不是在想我爲什麼這麼瘦啊?我給你們看一樣東西!”
苗淼神秘地轉身,走向抽屜,從裡面翻找出一樣東西。
苗淼拿出一個相框,微笑着擺在了桌子上。衆人不知她是什麼意思,定睛對着相框一看,只見相框裡有一位美麗的年輕女孩。
相框中,那女孩子笑靨如花,身材豐滿,卻也顯得朝氣蓬勃。衆人都覺得那女孩子好生眼熟,似乎在哪裡見過。
李媛盯着相框看了一會,不覺瞪圓了雙眼,驚訝地說道:“苗小姐,這不就是你嗎?可是你和照片中相差太大了。照片上的你,顯得青春朝氣,而且身材豐滿。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鏡框中的是不是你?”
苗淼微笑着說道:“那正是我,是我在今年春上踏青時所拍。”
李媛吃驚地道:“這是你在今年的春天所拍?才幾個月時間,你怎麼瘦成那樣?是減肥還是生病所致?”
苗淼嘻嘻笑道:“當然不是生病啦!我減肥也沒幾個月時間,最近半個月才減肥成功的!”
衆人都吃驚地‘啊’了一聲,沒人敢相信短短的半個月時間,苗淼竟然會變得骨瘦如柴。
苗淼微笑着道:“李媛,你比我漂亮多啦!你身材這麼好,根本不用減肥的,不過你如果有興趣,我會介紹你前去減肥的。現在還是先請許大福給我算上一卦吧!”
許大福點了點頭,聽苗淼報完八字,閉目掐指算了一會。良久,他才皺眉說道:“奇怪,從命理上來說,苗小姐當有七十八歲陽壽可享。可爲什麼從面相上來看,苗小姐卻是印堂發黑,死氣浮於顏面呢?”
苗淼聽了也大吃一驚道:“許大福,你是說我命不長了?你可別嚇唬我啊,下個月我就快要做新娘了!美好的人生還沒開始呢!”
許大福正色道:“苗小姐,我敢對天起誓,我絕沒有瞎說半句。而且我觀苗小姐氣色,只覺得苗小姐的精、氣、神正無時無刻不在向外流失。這種怪異的事,我以前非但沒有見過,還沒有聽說過呢!”
苗淼大驚,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加顯得慘白起來。她猶豫了一下道:“許大福,蘇水墨剛纔在酒店大堂內和我說起時,我因爲心中有件害怕事,這纔跟着蘇水墨到你們那兒,想讓道長幫我出出主意的。”
許大福看着苗淼道:“苗小姐,你應該是撞邪了!你想讓我幫你出出主意,是不是你最近經常做惡夢?”
苗淼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道:“正是這樣!這事還得從半個多月前說起。”
半個多月前,苗淼無意間聽到有人說起小鎮有家保健養生店很有名氣。那店只接待年輕女客,而且得是處子之身。
苗淼正爲不久前拍婚紗照時,因爲體態豐盈,穿不下婚紗,在拍照時不得不剪開婚紗後面用別針扎着拍照十分尷尬而心生苦惱。
她聽說那家保健養生店減肥有獨到之處,凡是在那接受減肥治療的年輕女子,一個月內即可成功瘦身,不由得動了心。
好在她家境殷實,錢不是問題,於是立即孤身一人趕到了小鎮,找到了那家養生館。
那保健養生店並不起眼,只是在店門口掛了一塊小小的招牌。店內也沒什麼人,就店主一人,而且還是個長相兇惡的老媽媽。
苗淼剛進入那個保健養生店時,就覺得很是壓抑,有種透不過氣的恐懼感。店內光線昏暗,瀰漫着一股香的味道。
在店內還供奉着一尊她也說不出名的神像,那神像也是顯得相貌兇惡,苗淼剛進入店內時,恰逢那店主正在給神像上香。
她聽得有人進入店內,慢慢轉回身,陰森森地說道:“姑娘,你是來接受減肥治療的吧?你可聽好了,來我這裡減肥的姑娘,必須是處子之身。若是條件滿足,不到一月,即可讓你成功減肥;若不是處子之身,接受我的減肥療法時,只怕會全身經脈斷裂而亡。你考慮清楚了嗎?”
苗淼心中害怕,又感覺不僅是那老太和那神像兇狠的目光盯着自己,似乎昏暗的屋子內,還有雙看不見的眼睛在盯着自己。
她害怕極了,可又拒絕不了一個月即可成功減肥的誘惑,不禁點了點頭,向那老太保證自己絕對是處子之身。
老太滿意地對她笑了笑,已然沒有了原來的可怕之相。她收下了苗淼五千預約金,然後帶着苗淼向樓上走去。
雖然外面正是陽光普照,可這店內卻顯得極爲陰森。可奇怪的是,明明店面和樓上的房間都裝有日光燈,那老太卻不打開,只是在牆壁上亮着幾盞瓦數很低的節能燈。
老太似乎看清了苗淼的心思,冷冷地說道:“姑娘,你別害怕。我這減肥療法只針對年輕處-女,所以屋子內不能見到陽光。而且燈光也不宜太亮,這才能收到奇效。”
苗淼早已注意到了,店面和樓上的房間,窗戶全都用木板釘得死死的,還遮蓋上了厚厚的窗簾,外面的陽光根本不可能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