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福點點頭道:“當然,黑狗血辟邪是很厲害的。鬼魂不敢沾上,如若沾上一點黑狗血,立時魂飛魄散。”
蔣偉大喜道:“謝謝許大福,我有辦法了。山莊內本就養着一條黑狗,我讓二狗先宰殺了,用黑狗血塗在我們房間門上,當可能保得一時平安!”
許大福趕緊附和,蔣偉此時才顯得略爲安心,神色放鬆了下來。
不一會兒,二狗取了支票前來,蔣偉簽上字後,交到了許大福手中,再三感謝後,和許大福告別。
許大福回到房間,把經過一一說給大家聽,衆人都不由得興奮起來。他們明白,今天夜裡,將是真相大白時。
這晚的月亮,似乎格外皎潔,整個山莊都沐浴在清幽的月色中。一個黑影悄悄地從圍牆處溜出了山莊,來到了竹林中。
大地突然劇烈地震動了幾下,剛進入竹林的黑影一個趔趄,一屁股坐在了地下。他緊張得脫口而出道:“嚇死我了,又發生了餘震。”
他在地下坐了一會,見沒什麼動靜,這才爬起身,撿起地上的那隻白色塑料桶,繼續往竹林中走去。
那黑影來到涼亭前,放下塑料桶,驚訝地發現,涼亭竟然在剛纔的餘震中塌陷了下來。
他在倒塌的涼亭前燒了一張符紙,口中唸唸有詞地道:“施琳,你死了這麼多年還不去投生,留在陽間作怪。你既然想要取我性命,那今天就怨不得我了,這桶黑狗血將讓你魂飛魄散,永不超生!”
月色下,那人露出了帶着恐懼的獰笑,此人正是山莊主人蔣偉。
蔣偉扔下手中的鐵鎬,開始在那一攤倒塌的建築垃圾中徒手翻找。
不一會兒,他似乎受到了驚嚇,倒抽了一口涼氣。不一會兒即鎮定了下來,畢竟他是有備而來。
斷裂的水泥塊中,赫然出現了一具還沒腐爛的女屍。那具女屍正是五年前神秘失蹤的施琳,原來她在死後,被人澆注在這個涼亭的水泥頂蓋中,因爲和空氣絕緣,所以屍首一直沒有腐爛。
月色下,施琳那原本美麗的此刻蜷縮成一團,靜靜在躺在殘垣之中,一動也不動。
蔣偉定了下神,伸手拿起地上裝有黑狗血的塑料桶,正準備擰開蓋子,忽然他聽到身後一絲陰森森的冷笑,不由得嚇得一聲驚叫,癱坐在地。
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他面前,不住地冷笑着。蔣偉顫聲道:“你是誰?”
那人冷笑道:“你別管我是誰,今天便是你給施琳償命之時。你要是痛快說出當年爲什麼要謀害施琳的原因,我就讓你死得痛快一些,給你留個全屍。”
蔣偉驚恐地說道:“你是人?小李是不是你殺的?施琳鬧鬼是你裝出來矇蔽我們的?”
那人陰森森地道:“你也是明白人,可惜,你醒悟得晚了一步。我不這樣做,能知道施琳被你們殺害後到底藏屍在哪了嗎?沒錯,小李確實是我殺的。她是你們一夥的,她該死!”
蔣偉猛地從地下站起,抄起身邊的鐵鎬,對着那黑影狠狠地砸去。
那黑影雖然身材高大,身手卻十分矯健,一個側身就避開了鐵鎬,狠狠地一腳把蔣偉踢翻在地。
蔣偉如殺豬一般在地上翻滾嚎叫着,顯然這一腳把他踢得夠慘。
那黑影慢慢逼近蔣偉,撿起地下的鐵鎬,高高地舉上了頭。
月色下,那個高大的黑影高高舉起了鐵鎬,對着躺在亂石堆中的蔣偉狠狠地砸了下去。
蔣偉發出的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在竹林中久久迴盪。那黑影冷冷地道:“蔣偉,先廢了你一條腿,你要是不說,那再廢你另條腿。接下來你應該懂了,就是你的雙手也將被砸爛。你要是說了實話,我就讓你痛快死去,免了這份活罪!”
蔣偉痛苦地哼叫着,喘着氣道:“別這樣,我什麼都說,求求你放我一條生路,你要什麼,我都答應給你!”
那黑影並不回答他,只是冷冷地說道:“你要是想明白了,現在就告訴我,施琳到底是如何讓你害死的?你又是因爲什麼原因殺了她?”
蔣偉乾嚎了兩聲,顯得痛苦異常,好不容易纔忍痛說道:“好吧,我什麼都告訴你,只要你肯放過我,你讓我做什麼我都照辦!”
他驚恐地看着那黑影手中的鐵鎬,結結巴巴地說道:“這一切,都得從五年前的選美開始說起。那時,我已經積累了很大一筆資金,開發建設現在這個山莊,本意是想借這兒優美的自然環境建個度假山莊,吸引遊客。建成後,我才發現我規劃錯了,度假業務經營得相當慘淡,投資都即將打了水漂。”
“我不甘心事業就此失敗,就想到了舉辦選美活動來創造轟動效應,爲山莊旅遊度假產業作宣傳。讓我沒想到的是,選美活動給我帶來的效益遠遠超出了我原先的預算,這不禁讓我喜出望外。”
蔣偉正吃力而痛苦地敘說着,卻不料猛然聽到一聲慘叫傳來,蔣偉嚇得渾身哆嗦。他吃驚地發現,眼前那個黑影高大的身軀正在慢慢地倒下。
一個陰冷的聲音傳來,讓蔣偉不禁喜出望外。他藉助月色定睛一看,倒下的黑影后面,正站着一個肥胖的男人,那正是他的山莊管家二狗。
二狗看了一眼往前踉蹌了幾步撲倒在地的黑影,冷笑着道:“蔣總,我來晚了一步,讓你受委曲了。這傢伙是誰?他沒打傷你吧?”
蔣偉此時絕處逢生,本來已經望了疼痛,給二狗一問,陡然間覺得大腿一陣劇痛,幾乎眼前一黑昏厥了過去。
他呲牙咧嘴了一會,恨恨地道:“我也不知道他是誰,只知道他是想給施琳報仇的人。”頓了一下又埋怨地道:“二狗,你怎麼這時纔來?這傢伙把我的大腿一下子砸斷了,痛死我了!”
二狗嘆口氣道:“蔣總,不是你吩咐我盯着山莊內那五個人,不讓他們出來壞事的嗎?我看你出來好久了,他們幾個還在房間內有說有笑地打着牌,我想他們肯定不會出山莊了,因爲擔心您,所以才偷偷前來看看,沒想到正碰到這傢伙威脅着要你說出所有的事。”
蔣偉疑惑地道:“二狗,你確定他們都在?”
二狗嘿嘿一聲道:“蔣總,你就別多疑心了。我雖然見不到他們人,可一直聽到打牌的聲音,至少那兩個女的和一個男的聲音一直沒斷過!”
蔣偉有些擔心地問道:“你只聽到其中一個男的聲音?那其他兩個人哪去了?”
二狗答道:“我是聽到一個男的說話,不過那男的聲音有時不盡相同,可能他們三個男的都在吧!蔣總,他們三個男人嘛,可能沒那兩個女的話多,應該都在的。何況他們幾個人,一直是如影隨形的,沒見他們單獨行動過。”
蔣偉一想有理,這纔有些放心。他看了幾眼撲倒在幾步之外的那個黑影,驚異地問二狗道:“二狗,你殺了他?”
二狗獰笑着道:“這樣危險的人物,難道蔣總還想留他一條後路?剛纔他在逼你時,根本沒覺察到我到了他身後。我悄悄給他後心來了一刀,應該是沒有活路了。”
正在二狗吹噓之際,那個黑影突然發出了哼哼聲。蔣偉和二狗大驚,二狗翻腕摸出尖刀,欲上前補上一刀。
那黑影悽笑一聲道:“原來你叫二狗啊?那一刀好狠!我身受重傷,也活不了多久了。你們埋在心內的秘密,還怕講給一個將死之人知道嗎?我希望在我臨時之前,能弄明白施琳遇害前後的真相。蔣偉,我明白你現在的心思,你肯定會告訴我的!”
蔣偉恨恨地道:“你這傢伙,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你要是沒砸斷我的腿,我沒準會讓你用激將法套出話來。我現在痛死了,哪還有心情講給你聽?二狗,快殺了他,把他和施琳的屍體都澆上黑狗血,找個地方處理了!”
孰料二狗並沒有上前動手,反而是退了幾步,笑眯眯地道:“蔣總,你彆着急。看看那傢伙已是將死之人,怪可憐的。既然你不想說,那我來代你說,也了了他這樁心願吧!”
蔣偉怒道:“二狗,你怎麼那麼多廢話?你連我的話也不聽了嗎?快把他殺了,處理好屍體後,趕緊扶我回山莊包紮。”
二狗不爲所動,仍是笑眯眯地說道:“蔣總,別那麼心急嘛,你一會就不會覺得腿痛了!”
蔣偉一楞,疑惑地道:“二狗,我腿都讓那傢伙砸斷了,正痛得要命,你有什麼法子能讓我立即止痛?”
二狗笑着道:“蔣總,辦法總是有的!死人,是不會覺得痛的!”
蔣偉大驚,驚懼地道:“二狗,你什麼意思?你想殺了我?”
二狗環顧了一下四周道:“好幽雅的環境啊,這裡可真是一塊風水寶地。等會我還得費力把坑挖大些,埋三具屍體可真夠我累的!”
那個倒在地上的黑影不由得哈哈狂笑道:“蔣偉,沒想到你也有今天吧?雖然我死了,但能讓你這個殺害施琳的兇手跟着陪葬,我也死而無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