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昀笑着對俞琛道:“俞警官,剛纔你不是發現了女人的一根長髮嗎?按現在的技術,你沒法確定是誰的,你只能對那殘留的白開水進行化驗。如果這根長髮真的是蘇麗的,而且這杯水中有迷-幻或安眠藥成分,那我就明白了其中的奧妙,揭開這一系列撲朔迷離的詭秘事。”
俞琛饒有興趣地道:“不錯,我纔不信什麼鬼神呢,我懷疑這一切都是人爲作祟。果然不出我所料,我在這張蘇麗坐過的沙發上找到了一根長髮。也確實如柳昀所說,我將把這長髮和白開水帶回刑警隊作鑑定。”
李媛這時也顯得興奮了,急不可待地說道:“柳昀,現在假設這長髮真是蘇麗的,那水中有藥物,你不妨先給我們講講,這一系列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柳昀捋了一下思路,緩緩而言,把自己的推測祥祥細細地講給大家聽了個明白。
蘇麗今天晚上確實在這山莊中出現過,但出現的並不是蘇麗的鬼魂和她的屍體,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蘇麗裝神弄目的,就是想借山莊鬧鬼之事嚇得謝一刀精神崩潰,這後果是逼迫謝一刀忍受不了折磨,從而自殺身亡或精神失常。
特別是謝一刀回憶當他喝下那杯白開水後,他開始眼睛和意識都模糊起來。不出意外,這杯中之水定然含有安眠或迷幻藥物。
謝一刀失去意識前,雙眼模糊中見到蘇麗的身影向樓下走去。就這點而言,柳昀斷定謝一刀所見到的蘇麗是人而不是鬼,因爲鬼是沒有影子的。
許大福聽到這兒,疑慮重重地說:“柳昀,這可不一定了。如果蘇麗確實死了,她的鬼魂又附在了自己的屍身上。那麼,她就有可能出現影子。雖然鬼魂是無影無形的,但她的屍體是實在的,還是會出現影子。”
柳昀回答道:“許大福,你所說的也有道理。不過我們再想想,殯儀館電梯間邊的監控線路,那明顯是讓刀子割斷的。如果真是鬧鬼,鬼魂要讓監控失去作用,用得着割斷電纜嗎?況且就算是鬼魂要破壞電纜,用得着用刀子割嗎?因此,結合起來分析,我認爲蘇麗並沒有死,出現是的活人而不是鬼。”
許大福聞言,默然不語。俞琛點點頭道:“我完全同意柳昀的分析,只是柳昀你能再給我們說說,蘇麗爲什麼要這麼做的原因嗎?特別是她是如何剛下飛機就出現心臟跳動而且瞞過了法醫的初步檢查,又是怎麼從殯儀館中逃出的?我腦子現在好亂,柳昀,你快給我說說這一切的原因吧!”
柳昀微笑着道:“好,既然這樣,那我就說說我的觀點。我認爲蘇麗是詐死,她可能是服用了一種我們目前還不清楚的藥物,而這藥物能讓她進入深度休克狀態,呼吸和心跳停止,呈現一種假死狀態。”
“她在飛機上就已經服用過這藥物,當然,她十分清楚這藥物的功用,因此算準了時間,一下飛機藥性就發作。當法院趕到,初步疹斷蘇麗已經死亡後,在徵求了家屬也就是謝一刀的意見後,她的‘遺體’被送入了殯儀館的停屍間。”
“我猜想,在特定低溫條件下,這藥物就能失去作用,而被放進冷藏櫃中保存遺體的蘇麗此刻醒了過來。她爬出藏屍櫃,躲在殯儀館停屍間中,直到殯儀館的人下班,她纔開始了自己周密計劃的行動。”
“按蘇麗的實力,自然能不費吹灰之力瞭解到這個殯儀館的祥細資料。她清楚電梯中的監控早已損壞,因而悄悄地進入了電梯中。俞警官,你們在監控錄像中發現有短短几秒鐘屏幕上雪花閃現,其實這就是蘇麗已經對值班處的那隻監控的線路做了手腳。她利用這短短几秒時間進入了電梯中而沒有被監控記錄下來,這一切,經過周密計算並不難做到。”
“躲在電梯中的蘇麗,故意發出聲響,目的就是吸引正在值班的王龍大打開電梯門。只要電梯門一打開,值班員王龍大見到下午送來的一具屍體竟然躺在電梯中,必然嚇得魂飛魄散,奪路而逃。”
“當王龍大嚇得逃離後,蘇麗再幹擾了監控線路,出現了幾秒鐘雪花,從容離開電梯。當值班處監控恢復正常後,電梯門再次打開時,自然就見不到蘇麗‘屍體’的影子了。然後,她割斷了電纜,通過王龍大奪命狂奔時打開的殯儀館側門,從後山上從容離開,巧妙地避開了殯儀館其他的監控。”
看着衆人如墜雲霧之中,柳昀得意地說道:“我的推斷正確不正確,明天只要等俞警官的鑑定報告還有重審殯儀館的監控錄像就知道了。”
李媛不解地問道:“柳昀,現在假設你的推斷是正確的,那我就不明白了,蘇麗爲什麼要煞費苦心地經營這麼一出鬧劇呢?”
柳昀轉向謝一刀道:“謝一刀,剛纔李媛問的這個問題,估計只有你內心清楚能解答了。你能說說蘇麗爲什麼要這麼做嗎?”
謝一刀臉色慘白,喃喃地道:“蘇麗爲什麼要這樣對我?這究竟是爲什麼?”
蘇水墨輕蔑地道:“這還想不明白爲什麼?但凡這種事,無非是人的貪慾所致,或爲名,或爲財,她總不可能爲了尋求刺激才做出這麼荒誕不經的事吧?”
謝一刀聞聽此言,眼睛中精光一閃,恍然大悟道:“這賤女人,我知道了她爲什麼要這樣害我了。我承認,我以前就和她相好了。在吳偉意外溺亡後,我催促她趕緊和我領了結婚證。事到如今,也不怕你們笑話我了,我這麼做,就是因爲她繼承了大量遺產,如果和我結婚了,那麼我也一下子就成了千萬富翁。”
李媛驚訝道:“謝一刀,你還算一條漢子,能說出你內心真實想法。實話告訴你吧,我們還一直懷疑你爲了獨吞這筆巨大的財富,在領好結婚證後設計殺害了蘇麗以獨吞這筆巨大的財富。你既然自己能承認和蘇麗結婚是爲了她繼承的遺產,說明你心中沒多大鬼。現在我相信了柳昀所說,你並沒有殺死蘇麗,這一切只不過是她玩的把戲,目的就是致你於死地或者讓你發瘋。”
柳昀見李媛一時衝動說出了他們原先對謝一刀的懷疑,不禁心中暗暗叫苦。正在他感覺尷尬之時,卻聽到謝一刀大度地說道:“沒事,我也知道她如果真死了,我自然有謀殺的嫌疑和動機。李媛現在能坦誠告訴我,就是相信了我。你們幾個,我這輩子都會當作真正的朋友來看待。只要這兒的事完結,我一定好好感謝你們。”
他咧了一下嘴,自嘲地道:“可能是我的長相害了我,這也難免不讓李媛見到我就懷疑我是壞人。哎,我這長相是父母給的,我也沒法子啊!”
蘇水墨撇嘴道:“謝一刀,我們也不是以貌取人的。說實話,現在看你沒那麼討厭了。你以後要是改掉玩女人的毛病,我們也自然樂意和你交個朋友。”
謝一刀尷尬地笑了一下,唯唯諾諾地退縮到一邊。
俞琛凝思了一會道:“柳昀,我也慢慢悟出來了。可能是蘇麗在她丈夫吳偉死後,迫於謝一刀的壓力,不得不和謝一刀領了結婚證。可是,如今的蘇麗可是整個集團資產的繼承人,已經今非昔比。”
“她原來因爲空虛寂寞而和謝一刀發生了奸-情,此時的她,已經掙脫了原來吳偉的約束,心境自然不同了。”
“她可能認爲她有條件重新找個比謝一多強得多的男人,而且又害怕謝一刀吐露她和謝一刀的奸-情影響她順利繼承遺產和她的名聲,因而不得已暫時答應了謝一刀的領結婚證的要求,徐圖後計。”
柳昀接過話頭道:“對,當謝一刀和蘇麗領到證後,這就意味着謝一刀在法律上具有和蘇麗享有共同財產的權利。這是蘇麗所不願看到的,因此她費盡心機想除掉謝一刀。”
李媛好奇地問道:“蘇麗想除掉謝一刀,有很多方式和機會,爲什麼要使這麼一條苦肉計呢?”
謝一刀恨恨地道:“我明白了,她知道在這個地面上,黑白兩道的朋友幾乎都得賣給我個面子。蘇麗不敢輕易找人對付我,她擔心事情還沒辦,我就已經知道了消息會對她不利。她又不敢利用在我身邊的機會下毒或直接殺害我,那樣她逃脫不了公安機關的偵查,因此她纔想出了這麼一條可怕的計策來對付我。”
柳昀點點頭,表示同意謝一刀的看法。他隨後接上道:“蘇麗想出了假死的計策,她這條計策其實很妙。你們想,她剛下飛機就猝死,而且此事必然報案,在瞞過了法醫的初步死亡確定後,還有誰會懷疑她還活着?”
“至於她是如何假死和逃出殯儀館的過程,我前面已經講過,就不再多說了。我要說的是她爲什麼要在殯儀館內裝鬼,嚇得值班的王龍大倉皇出逃,意外車禍而成了植物人。蘇麗不是神,她不可能算到王龍大會出車禍,更想不到他會變成植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