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琛見謝一刀回答得張馳有度,幾乎所有回答都在情理之中,滴水不漏,心知再盤問下去也毫無意義了。
他站起身和謝一刀告別,告訴謝一刀,要是發現什麼重要線索,直接電話聯繫他。
俞琛把他約談謝一刀的過程講完,衆人都感嘆謝一刀的老辣。肯定是謝一刀事先有所準備,才以這些話來回對俞琛的詢問。他的厲害之處,就是承認許多事實,卻堅決否認其中根本性的東西。因此,他的回答纔會顯得特別真實,合情合理。
即使這樣,衆人對謝一刀的懷疑卻更堅定了。許大福問道:“俞警官,你直接說吧,要我們怎麼樣幫助你!”
俞琛點了一下頭表示感謝,緩緩說道:“是這樣的,謝一刀既然說過他有可能要求許大福驅除山莊的不乾淨的東西,那麼我想問問許大福有沒有辦法裝神弄鬼,唬出謝一刀的真話?這就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許大福一楞,想了一會道:“俞警官的意思是想讓我招納吳偉和蘇麗的鬼魂現身,逼迫謝一刀吐出實情,取得相關證據再拘捕他?”
俞琛笑了一下道:“可以說是這個意思吧!但我不信鬼神,不相信道長能真的招來鬼魂。不好意思,許大福,我這麼說,您可別介意!”
許大福臉一紅,尷尬地說道:“沒事!沒事!俞警官,那你到底想讓我怎麼做,你就明說好了。只要我能辦到的,一定積極協助俞警官!”
俞琛微笑道:“許大福,我的辦法還真的是請你開壇作法招鬼神!”
衆人驚訝極了,不知道俞琛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只聽得俞琛接着道:“當然,我認爲根本沒有鬼神。請許大福這麼做,是因爲謝一刀相信有鬼神。只要許大福裝模作樣請得了鬼神進了山莊,那謝一刀心中必定生疑而害怕。畢竟山莊出了事了,現在人都搬光了,只有謝一刀一個人在夜裡回到山莊過夜,這對我們是個絕佳的機會。”
許大福明白了過來,哈哈大笑道:“俞警官,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小時聽過許多評書,在得不到證據的情況下,讓人裝鬼嚇得壞人不得不招供自己所犯下的罪行。你肯定也是想這麼做吧?”
俞琛同樣哈哈大笑起來,他正想進一步解釋讓許大福請鬼後的行動計劃時,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電話不斷地響,李媛不得不接通了電話。當電話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時,不止是李媛,連在她邊上聽得清楚的所有人都震驚了。
電話竟然是謝一刀打來的,他在電話中告訴李媛,自己有急事找許大福。他好不容易回憶起前段日子吳偉撥打過的李媛的電話號碼,這才試着撥通了過來。
謝一刀在電話中緊張又害怕地告訴李媛,他一個人住在山莊,剛剛遇到鬼了。而且他遇到的鬼,竟然就是已經死亡且遺體從殯儀館神秘失蹤的蘇麗。
聽到蘇麗的鬼魂在山莊內神秘現身,並對謝一刀的生命構成了嚴重威脅,衆人都吃驚無比。
柳昀疑惑地問俞琛道:“俞警官,難道這齣戲是你安排的?既然已經上演,爲什麼你又來求張道哥開壇作法請鬼神?”
俞琛也是一臉驚訝,連忙否認道:“不,這不是我安排的。難道這世上真的有鬼,還是謝一世做了惡事心虛產生了幻覺?”
許大福遲疑地道:“謝一刀懇求我立即去山莊幫他驅鬼,你們說我要不要去?”
柳昀毫不猶豫地說道:“許大福,你必須去。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或許這正是一系列謎團解開的關鍵所在。”
衆人統一了意見,立即匆匆驅車趕往雙島生態休閒園區。
夜色中,一彎殘月把湖風陣陣的湖面映襯得波光粼粼。衆人心中卻已經無心欣賞這美妙的湖光夜景,蘇麗鬼魂現身山莊的事,讓他們只覺得這本該美妙的夜景反倒充滿了詭異色彩,心頭都涌上了一股寒意!
謝一刀迷迷糊糊中,聽到房間門輕輕敲了幾下。他翻了個身,捂住了那條薄薄的高檔空調被。
敲門聲仍在繼續,謝一刀再也忍不住了,剛想發作突然就蔫了下來。他一看天色已暗,應該到了晚餐時間,應該是下人們前來叫他吃飯。
謝一刀穿着睡袍,懶散地走向房門口。當他打開房間門的一霎那,本來睡意惺忪的雙眼一下子瞪得老圓。
一股淡淡的幽香沁入心脾,謝一刀直覺如癡如醉。小曼披散着一頭長髮,笑意盈盈地站在謝一刀的房間門口。那一襲黑色的連衣裙把小曼的肌膚襯托得格外白嫩。
謝一刀見到日思夜想只是苦於一直跟在吳偉身邊而沒機會下手的小曼竟然出現在自己的房間門口,大喜過望。
他嬉笑道問道:“小曼,今天怎麼會到我房間來了?是不是你想開了?小曼,只要你跟了我,不會虧待你的。”
在這個凶神惡煞面前,小曼心中雖然惱怒,卻也不敢得罪,微笑着說道:“謝先生,到吃晚飯時候了。見您還沒起下樓,老爺吩咐我前來叫你。”
謝一刀一把抱過小曼,雙手在她身上不住地亂摸。小曼拼命掙扎,卻又不敢叫出來來。
每期來到小島上的三個女服務員,到山莊不用幾天,就會由謝一刀訓導她們,告訴她們來到山莊的使命。
大部分女孩因爲害怕和對金錢的誘惑,最終都答應了謝一刀的要求,淪爲吳偉對官員和生意合作人進行性賄賂的工具。
唯獨小曼,雖然出身貧寒,也渴望賺很多錢,但她傳統觀念比較深,任憑謝一刀如何威脅利誘,堅決不肯出賣自己的和尊嚴。
謝一刀玩女人無數,本不把女人當回事,但碰到小曼這樣姿色出衆卻潔身自好的女孩,反倒讓他動了心。
一次次的機會喪失,讓謝一刀對小曼更是相思入骨。若不是謝一刀忍辱負重臥底在吳偉身邊,有着更大的利益和陰謀,憑他的脾氣和能力,早就強行把小曼上手了。
小曼被謝一刀抱着,雖然拼命掙扎,可她柔弱的身子哪是身強力壯的謝一刀的對手?正在危急之時,聽到樓下傳來動靜,是吳偉在喊小曼怎麼還沒把謝一刀叫下來一起吃飯。
謝一刀聽到吳偉叫喊,不得不鬆開手。小曼趁機掙脫後,向樓下跑去。
謝一刀穩了穩神,整了整衣衫,趕緊匆匆洗漱了一番也向底樓餐廳走去。
當他來到餐廳時,見到吳偉和蘇麗夫婦已經在餐桌前就座。晚餐已經開始,小曼紅着臉,站在不遠處看着吳偉夫婦吃晚飯。
這是水中央山莊的規矩,所有下人不得與主人夫婦一起用餐。在邊上另有一小廳,是供下人使用的。
見謝一刀下樓,吳偉慢吞吞地說道:“一刀,趕快吃晚飯,吃好後陪我到縣城走一遭。”
謝一刀應了一聲,向小餐廳走去。當他經過小曼身旁時,看到小曼的神色,已經猜出了小曼由於懼怕自己,沒敢對吳偉夫婦說起剛纔一幕。
謝一刀故意緊挨着小曼走進小餐廳,還偷偷地用力在小曼胸口捏了一把。小曼痛得淚水掉了下來,卻忍住不敢吭聲。
吳偉說道:“小曼,你不用站在這裡了。一刀已經來了,你也一起吃口吧。”
小曼雖然害怕謝一刀,卻更不敢違抗吳偉的命令,只得硬着頭皮走進了小餐廳。
謝一刀笑眯眯地看着小曼在他對面坐下,嘿嘿笑道:“小曼,你餓了吧?今天有這麼多好菜,你趕緊多吃點。”
小曼不敢答應,謝一刀把一大盆銀魚羹放到了小曼面前,嬉笑着道:“小曼,你別害怕啊!只要你開開心心地吃好這頓晚餐,我就答應不碰你。一會我還得陪老闆出去呢,這會兒也沒什麼胃口,看着美女吃飯就行了。秀色可餐吶,我已經感覺吃飽了。”
小曼見謝一刀如此說,不敢再多說什麼,拿起調羹開始慢慢喝着面前的銀魚羹。
謝一刀點着了一枝煙,也不說話,只是笑眯眯地盯着小曼。
小曼給謝一刀看得害怕,不由得微微低下了頭,額前一綹秀髮擋住了自己的臉,右手機械地在大盆中舀着羹往嘴裡送。
謝一刀吸了一口煙,忽然看到似乎有一樣什麼東西掉在了小曼面前的大盆中。
只見小曼又重新舀了一勺子送進了嘴裡,這次不再是原來輕輕的啜吸聲,而是發出了咯嘣咯嘣的咀嚼聲。
謝一刀一楞:銀魚羹中怎麼會有雜物?而且還得這麼費力咀嚼?再看看小曼,竟然仍是頭也不擡,似乎沒什麼反應。
謝一刀心中疑,眼光往小曼面前的大盆中一掃,不覺心中納悶:本來魚白湯清的銀魚羹中怎麼會有一大片血紅色?
他叫了一聲:“小曼,你吃到什麼東西了?擡起頭來。”
小曼慢慢地擡起了頭,謝一刀吃驚地發現,小曼嘴裡正在咀嚼的東西像是白乎乎的的一個彈球,小曼的嘴角邊沾滿了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