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滿臉驚疑的肖文軍,柳昀把事情的經過簡略地和肖文軍講述了一番,直把肖文軍聽得臉色刷白。
柳昀歉意地說道:“肖文軍,我始終覺得,文苑之死疑點頗多,因此,我們幾個才決心找出事件真相。”
肖文軍激動地道:“謝謝你們,文苑是我最心愛之人,她的死一直讓我愧疚在心。真如你們所說,文苑若是讓人害死的,那我無論如何也要找出真兇,給文苑報仇。柳昀,你說吧,我能做些什麼?”
柳昀想了一會道:“肖文軍,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趕緊離開向陽村,悄悄地返還濱海市。”
肖文軍大爲震驚,死活不肯答應,非要留在向陽村找出當年殺害文苑的真兇。
柳昀鄭重其事地說道:“肖文軍,你現在悄悄回到濱海市,這是我計劃的一部分。你離開,其實等於參與了我們的調查行動。你放心,一找出真兇,我會立即通知你的。”
經過大家的一番勸說,肖文軍終於冷靜了下來。他同意先行離開向陽村返回濱海市,同時又咬牙切齒地苦苦懇求柳昀他們一定要找出真兇,給文苑報仇。
在送肖文軍到達車站後,柳昀幾人駕車剛回到向陽村,便在村口碰到了爲人熱情的正在焦急地等待着他們回來的周大媽。
柳昀等人把車子停在小山凹中後,趕緊跳下了車,和周大媽打了個招呼。
周大媽埋怨道:“你們幾個到哪去了啊?一大清早,我給你們送點瓜果去,卻不見你們在屋子裡,可把我嚇了一大跳。後來我尋到你們停車的地方,發現你們車子也不在,這才安下心來,估計你們是有什麼事離開了。我在這兒等了你們好久,再不回來,我可要回家了。”
柳昀等人大爲感動,蘇水墨趕緊上前親暱地挽住周大媽,不住地撒着嬌兒。
柳昀小心翼翼地問道:“周大媽,我有一件事想請教你。這件事很重要,不知道你能不能爲我們保守秘密!”
周大媽樂呵呵地道:“哎呀,你們幾個孩子,我都快把你們當成我自己的孩子了,還這麼見外?有什麼事儘管說,我肯定不會多嘴讓別人知道的,甚至連我那死鬼老頭子都不給他說。”
柳昀笑眯眯地道:“周大媽,你對我們真是太好了,不知要如何感激你的。是這樣的,我想打聽一下,這個向陽村上,有誰是左撇子嗎?”
周大媽一楞:“柳昀,你是不是在追查那天夜裡刺傷我老頭子的兇手?這天殺的,把他找出來非扒了他的皮不可。你在懷疑是我們村子上的人嗎?這不可能,我們向陽村上的人,都很少與外界接觸,都是忠厚老實之人。”
柳昀正色道:“周大媽,在沒找到那個行兇之人前,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具體情況。你能告訴我嗎?記得不要透露給所有人。”
周大媽凝神想了一會道:“我們村子上人,好象是有兩個左撇子。一個是村西的王根大,不過,他已經死了好多年了;另一個是村上的會計,也就是我老頭子的最好搭檔。他叫王來福,年輕時就是我們村上的會計了,爲人也忠厚。”
柳昀饒有興趣地問道:“周大媽,那這個王來福現在人在哪裡?他年輕時和那兩個女知識青年關係怎麼樣?”
周大媽嘆口氣道:“柳昀,那個王來福,人倒是很好,只是可惜了,也不知道他哪兒犯了衝,一直孤身到現在了,都沒一個姑娘看得上他。想當年,他從部隊復員回來,就做上了村會計,比我家老頭子當村長還早了一年呢。”
柳昀聞言精神一振,他隱隱感覺到了,這個王來福,可能就是這一連串迷霧般的事件中的關鍵人物。
柳昀急急地問道:“周大媽,你快想想,當年王來福對文苑怎麼樣!”
周大媽回憶了一會道:“唉,一提到當年,我就爲那兩個女孩感到痛心。當年,她們來到我們這個窮山村下鄉,全村上下都把她們當成寶貝一樣的。那時,所有人都要集體幹活,見那兩個城裡娃細皮嫩肉、嬌生慣養的,誰也不忍心讓她們遭這份罪,就把她們的活都搶着幹了。”
“王來福那時對這兩個女娃都挺熱心的,有兩次她們生病沒出工,王大福作爲村會計,都沒扣她們的工錢。其他人也不計較,因爲我們村子上的人,都是真的喜歡這兩個女娃。文苑自殺、曲麗麗失蹤後,村子裡的鄉親們正在議論該如何處置她們住過的屋子。”
“有的人建議拆了,有的人建議作爲村子裡的倉庫堆放雜物。這時,王來福站出來建議,那個屋子就讓它空着,誰都不要去動,就當是我們向陽村的人對死去的文苑的紀念。”
“大家本來就爲文苑之死而感到悲痛,王來福的建議正好符合了大家的想法,因此,剛做了一年多村長的我家老頭子,當即拍板就這麼定了下來。於是,這個屋子,一空閒下來便是四五十年。”
柳昀強壓住內心的興奮,連聲對周大媽說道:“周大媽,這件事請你千萬不要說出去!對了,還得麻煩您跑一趟,去找王來福,告訴他,我們幾個人要寫當年知青插隊的稿子,因此,中午請王來福來喝酒,給我們提供些生活素材。”
周大媽疑惑地道:“你們要請他喝酒?那王來福,可是出了名的好酒量啊!你們可悠着點,別讓他喝高了。”
柳昀連連答應,周大媽這才離開他們,前去相邀王來福。
看着離開的周大媽的背影,柳昀等人正在感嘆周大媽的爲人厚道熱情,身後傳來了一個聲音:“嘿,幾個娃,你們一大清早在這兒幹什麼?”
幾個人回頭一看,原來是老村長王大福正挎着一個籃子站在了他們身後。
柳昀忙打了個招呼問道:“王大爺,這麼一大早,您就開始忙活了?”
王大福道:“我們山裡人就這樣,都是天亮了就起來找活幹,天一黑就回家吃晚飯睡坑上。你們幾個到哪去了?”
柳昀心中一動,故意道:“王大爺,這幾天,我們追查到了肖文軍的下落。得知他從濱海市趕到了向陽村,估計他會來給文苑上墳。因此,我們幾人就在墳墓邊候着他。半夜時分,他果然摸了上來,給我們抓了個正着。他就是一個左撇子,也就是那天夜裡刺傷你的人。我們剛剛把他扭送到縣裡的刑警大隊,這當兒可能正在接受審訊呢!”
王大福臉上閃過一絲驚喜:“這太好了,終於抓到他了。走,你們幾個,今天到我屋裡,大爺我陪你們喝幾盅,慶祝一下。”
柳昀笑道:“王大爺,不了,我們幾個要抓緊時間採訪完畢,今天約了村裡的王會計到我們那兒喝酒,希望從他那兒能打聽到好多當年的事。”
王大福一楞,隨即笑道:“你是說王來福這小子啊?這傢伙是一有名的酒鬼,你請他喝酒,他自然歡喜得緊。”
柳昀顯得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王大爺,幸好您上次發現行兇之人是左撇子,我們才抓住了肖文軍。他還真是一個左撇子,有這個特徵事情纔好辦了許多。你們村上人,有沒有左撇子啊?”
王大福笑道:“我們村子上有過一個左撇子,他叫王根大,不過已經死了好多年了。”
柳昀驚奇地道:“你們村子上還真有左撇子啊?那還有沒有其他人?”
王大褔搖頭道:“沒有,我做村長這麼多年,村子裡每個人我心中都有本帳,沒有左撇子了。”
王大福滿臉欣慰地問道:“柳昀,你是說那個該死的肖文軍被抓到了?這傢伙真狠毒,要不是那夜你及時趕到一聲大喝,恐怕我和兩位姑娘性命難保。柳昀,這肖文軍在哪?我恨不得剝了他的皮。”
柳昀微笑着道:“王大爺,抓他時,我們發生了激烈的博鬥。後來把他打傷了,這才把他制服住了。這當兒,他正被關押在縣刑警大隊內呢。經初步審訊,才知道這傢伙如此瘋狂,竟然只是因爲他認爲文苑住過的地方,不得讓其他人玷污。只是……”
柳昀欲言又止,把蘇水墨等三人也搞了個稀裡糊塗,不明白柳昀爲什麼不對王大福說出真實情況,卻編了這一套假話出來。
王大福也是滿臉狐疑,不禁開口問道:“柳昀,你能不能痛快點?吞吞吐吐的象個娘們。難道這事還另有隱情?肖文軍招供了什麼?”
柳昀猶豫了一下,才慢慢地對王大福道:“王大爺,這件事太過重大,在肖文軍沒完全招供前,不敢輕易透露,怕打草驚蛇。”
王大福氣乎乎地道:“柳昀,你還信不過我嗎?不想說就算,算我看錯了人。”
王大福轉身欲走,柳昀趕忙拉住王大福,賠着笑臉道:“王大爺,您老別生氣,我怎麼會信不過您呢?只是您要答應我,此事決不能透露出去,哪怕是對周大媽,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泄露的危險。”
王大福一楞:“什麼事這麼嚴重?難道這件事與我們村子上的人有牽連?好吧,柳昀,我答應你,對此事一定守口如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