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是誰?他想要幹什麼?這具女屍剛纔又是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這一切,如一團迷霧,把衆人一下子搞得頭暈乎乎。
只見那個男子,在搬出了那女屍後,又回頭小心地把挖出的土填上。然後把周圍清理了一遍,不留心細看,幾乎沒人知道這個墓被人動過。
那男子看了看四周,冷笑了一聲,把那女屍一下子扛在肩上,腳步如飛,快速向山下奔去。
柳昀悄聲道:“這事太蹊蹺了,我們悄悄跟上,看看他到底要幹什麼!”
三個人悄悄地跟在那個扛着女屍的男人身後,卻總覺得那男子當他們不存在似的。快步如飛。眼見那個男人扛了屍體也跑得如此之處,幾乎都快要甩下柳昀他們了,柳昀等三人,再也顧不得被那男子發現的危險,加快速度,在山路上奔波起來。
誰料想,剛追了十幾丈,那個男子和女屍,竟然在空氣中憑空消失,再也不見。
三個人大駭,都不明白這詭異的事是如何發生的。
正爲丟失跟蹤目標而泄氣的三人,忽然一個響雷在不處炸起,把三人着實嚇了一跳。
閃電中,他們驚奇地發現,那個扛着女屍的男人又出現了。柳昀等人趕緊跟上,卻不料,一會又不見了蹤影。
柳昀忽地一下收住腳步,告訴許大福和許光波:“我明白了,我們看到的根本不是人,而只是一段幻象。應該是當年,這個中年男子也是趁天黑雷雨,不怕被人發現,前來偷盜女屍。當年的一幕,全被這個小山凹奇特的地理特徵構成的磁場,象錄像機一樣記錄了下來。”
“今天這個天氣和時間,應該正好和當年那一幕符合,所以,在磁場作用下,這偷盜女屍的一幕,又還原了出來。”
聽柳昀講完,許大福略一思索,興奮地道:“我知道了,這具女屍肯定就是當年喝農藥自殺而死的文苑,這個中年男子揹着她的屍體,目標地正是那個後來的王家宅子。”
柳昀道:“對,我們即使發現不了他的蹤影,只要我們趕到王家宅子,說不定下一個閃電亮起時,我們就看到了事件整個過程。”
三個人此時已經不再害怕,而是內心充滿了興奮,快步冒雨衝向山腳下的王家宅子。
不多時,三人已經來到了王家宅子邊上。許大福悄悄問柳昀:“柳昀,我們現在要不要進入王家宅子?”
柳昀搖了搖頭道:“既然是幻象,那我們就在這邊上等着好了,不必要進入那宅子。”
突然,又一個閃電劃過夜空,把王家宅子和四周的一切,照得如同白晝般清楚。
隨着一聲巨大的雷鳴聲過去,三個人驚訝得嘴巴都快合不攏了:偌大的一座王家宅子,在空氣中如幽靈般神奇消失了,出現在衆人面前的,只是一大片寸草不生的開闊地。
電閃雷鳴中,衆人驚駭地發現,他們三人所處的那塊寸草不深的平地上,站着一個穿着黑色雨衣的男子,肩上扛着一具穿着舊式軍裝的女屍。
三人心中頓時醒悟過來,這塊地,便是王家宅子所在的養屍凶地。而王家宅子的憑空消失,只不過是因爲他們三人見到的是當年雷雨天時記錄下的景象。那個時候,王老六還沒在這個地方建造宅基。
只見那個青面男子,從肩上放下女屍,又取下了他肩上的一個大挎包。
閃電中,柳昀一下子驚訝了,因爲那個男子從包中取出了一樣物事,那正是許大福經常使用的羅盤。
只見那男子用羅盤看了一會,開始抄起一把鐵鏟,奮力掘地。
許大福也是大驚失色,低聲道:“沒想到,他竟然也是一個學道之人。但我不明白,他到底想做什麼呢?”
大家疑惑之間,那男子已經挖好了一個大坑,把那女屍頭北腳南地放入了土坑中。
更讓人驚奇的是,那男子在安放好女屍後,竟然從包內取出一件道士服,披在了身上,還端端正正地戴上了一頂道士冠。
只見他繞着那土坑轉了五圈,嘴裡似乎在念叨着什麼。待他停下來後,又開始把泥土重新填回土坑中。
不一會,整個土坑又被填平,藉着大雨的沖刷,那男子又在土坑中踩了幾遍。當他仔細打量了那土坑幾遍後,一直冷酷的青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笑意。
那男子收拾好東西,急步向山村外面走去。
柳昀等人急忙跟上,那男子卻忽然不見了。柳昀這時才發現,雨不知什麼時候停了,雷電也消失了。
三個人楞了許久,柳昀急道:“不好,我們這麼久沒回去,就怕那村長趕來尋找我們。要是他發現我們掘開文苑的墓,那就要出大事了。這樣,我先趕回李媛和蘇水墨那兒,許大福,你陪着許大福,到文苑的墓邊上,把那墓重新填埋好。”
許大福和許大福答應了一聲,匆匆向山上奔去,柳昀也憑着腦中的記憶,心急火燎地向那個文苑住過的所謂鬼宅趕去。
快要走到那個宅子時,半路上冒出來一個黑影。柳昀心中一驚,不露聲色地悄悄跟在那個黑影后面。
柳昀和那黑影,一前一後地來到了文苑曾經住過的鬼宅邊上。
忽然,鬼宅內傳出李媛的一聲驚叫,柳昀心中一緊,快步向鬼宅中衝進。
剛進鬼宅,柳昀就看到兩個穿黑色雨衣的黑影在黑暗中博鬥着,李媛和蘇水墨則緊抱在一起,在馬燈那飄搖不定的亮光下,正驚懼地大聲叫喊着。
柳昀分不清那兩條黑影到底是哪個欲圖謀不規,大喝一聲:“住手!”
其中一個黑影慘叫一聲,一下子跌倒在地,而另個黑影,則手握一把寒光閃閃的尖刀,倉皇向外面逃躥。
見那黑影迅速消失在夜幕中,而且自己不知道跌在地上的那個黑影到底是好是壞,柳昀也就不再追趕。
他從門後抄起根木棍,對着躺在地下那穿黑色雨衣的神秘人物厲聲喝問道:“你是什麼人?爲什麼半夜來此?”
那黑影痛苦地道:“娃們,我是王大福!”
柳昀等三人吃了一驚,蘇水墨趕緊從柱上拿下那盞馬燈,對着那黑影照了照。果然,那個臉色蒼白正不斷呻-吟的黑影,就是向陽村的老村長王大福。
柳昀真心蹲下身來,吃驚地問道:“王大爺,怎麼會是你?剛纔那個黑影又是誰呢?”
王大福喘着粗氣道:“柳昀,我也不知道。我把兩位姑娘帶到這裡後,又回家拿了盞馬燈送到這裡。這兩位姑娘開始打掃房間時,我才告辭回家。”
王大福停了一會,**了幾口繼續說道:“我剛到家一會,就雷雨大作。你們周大媽擔心死了,這不,雨剛停,就叫我過來看看你們,擔心這房子是不是漏雨,要不要搬回我家居住。
柳昀哎呀了一聲:“王大爺,原來這樣啊!我也是剛回來,在路上發現一個黑影向這裡來,我擔心是什麼人圖謀不軌,這才悄悄跟在後面。沒想到,竟然是您老人家。那另個穿雨衣的人又是誰?他爲什麼會和王大爺您打起來啊?”
王大福虛弱地說道:“柳昀,我也不知道。我剛進這裡,就聽到兩位姑娘驚叫,一個穿黑雨衣的男人,握着一把尖刀惡狠狠地向她們走近。我來不及呼叫,就直接衝上去和他博鬥了。”
柳昀這才注意到,王大福胸口被那黑衣人刺了一刀,正在外汩汩地冒着鮮血。
柳昀急忙道:“李媛、蘇水墨,王大爺受傷了,你們兩個快把我們行李中的急救包拿出來,給王大爺包紮一下。”
王大福喘着粗氣道:“孩子們,不要緊,這一刀,只是劃破了我的皮,沒傷着要害處!”
柳昀蹲下來,仔細察看一下,果然刀傷不深,這才安下心來。
他把王大福攙扶起來,坐在了李媛已經鋪設好的土坑上。這時,蘇水墨也取來了急救包,和李媛兩人,細心地爲王大福上藥包紮。
待她們包紮好後,柳昀這才皺眉問道:“李媛,剛纔那黑衣人出現前,爲什麼聽到你一個人驚叫,卻不見蘇水墨的叫聲呢?”
李媛仍是驚魂未定,半晌方纔答道:“柳昀,剛纔可把我嚇死了。那時,蘇水墨不在,我一個人在那個房間。”
李媛手指處,正是王大福再三警告不要進去的那個文苑自殺的房間,柳昀不由得大驚失色。
柳昀臉色不快地說道:“李媛,不是叫你們別進這房間嗎,你怎麼這麼不聽話?要不是王大爺及時趕到,只怕真出了大事。”
李媛本來很驚懼,見柳昀如此責怪,也不由得惱怒了。她狠狠地白了一眼柳昀道:“柳昀,你這膽小鬼。我進那個房間怎麼了?我碰到的又不是文苑的鬼魂,只是一個想殺我的男人罷了。”
蘇水墨趕忙道:“李媛,不要這樣嘛!柳昀這不是因爲擔心你,心中焦急纔會如此說的。李媛,我也不知道剛纔發生了什麼。我聽到你驚叫,跑出房間時,就見到王大爺和那黑影博鬥在一起了。李媛,你快給我們講講,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在文苑的房間內,又看到了什麼?”
李媛這才臉一紅,不好意思地對着柳昀說了一句‘對不起’,這纔開始把她剛纔經歷的驚魂一刻,向着衆人敘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