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光波低聲道:“李媛,快回房去,這兒太嚇人了,你最好不要看!”
柳昀疑惑地道:“許光波,你說什麼呢?李媛不是在房間中嗎?”
許光波不假思索地道:“柳昀,這燈熄滅後,李媛就來了。她在我身後也看着呢,垂下的長髮,把我脖子處擾得癢癢的。”
正說話的許光波,突然感覺眼前一陣刺眼,柳昀的手電上的燈光對準了他。
許光波驚道:“柳昀,你幹什麼照着我?太刺眼了,把手電拿開!”
他這時眼睛漸漸適應了,見柳昀幾人根本不回答他,卻都睜大嘴,驚恐地看着自己,許光波一時感覺莫名其妙。
“啊~~~”,兩個女子的的驚叫聲幾乎同時響了起來,聲音中充滿了無比的驚懼。
許光波一楞,看清了站在他面前不遠處的李媛和蘇水墨,卻不明白她們兩人爲什麼這麼害怕地驚叫。
剛一楞神的許光波突然一個激零,既然李媛和蘇水墨剛從房間裡來到這堂屋中,且又站在他面前,那麼他身後垂在他脖子中的長髮又是誰的?
心念一動間,許光波不由得全身一陣顫抖。他慢慢地轉過頭,卻見他扛在肩上的那把山裡人用的砍刀上,正戳着一個面目猙獰的女人頭。
女人頭上,兩隻無神卻讓人感覺充滿驚懼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正和許光波四目相對。女人頭上那一長縷秀髮,正低垂在許光波的脖頸處。
許光波嚇得一聲慘叫,一下子扔下那把砍刀和死人頭,連滾帶爬地來到了柳昀身邊。
李川痛哭起來:“太可怕了,這個女人頭,正是英子的。沒想到,她真的被害了,而且死得這麼慘。”
柳昀這時才呼出一口氣,緊張地道:“李川,看來剛纔是燈滅後,正在挖土的許光波,用力過猛,正好一刀剁在英子的頭上,把她的頭從脖頸處扯了起來。按理說,正常死亡的是不可能出現這情況的,唯一的解釋,就是英子的頭早已被剁下,只是和屍體埋在了一起而已。”
他忽然想到了身邊的李媛和蘇水墨,有些不滿地道:“李媛、蘇水墨。我不是叫你們倆呆在房間不要出來嗎?就是估計到這裡可能會發現可怕的事,才讓你們不要來的。你們倆也真是的,偏偏不聽話要跑出來。”
李媛驚懼地說道:“柳昀,先別說那麼多,我是有事情來找你們。誰想到,正好這堂屋中燈熄了,你的手機又照着許光波肩上扛着的死人頭,都快嚇死我了。”
聽李媛如此之說,柳昀歉意地說道:“李媛,不好意思,都怪我嘴笨不會說話。對了,你和蘇水墨有什麼重要事找我們?”
看着嚇得結結巴巴的李媛,蘇水墨也是顫抖着聲音代李媛答道:“柳昀,李媛看過了夜驚魂寫的最新章節。”
柳昀吃驚地‘啊’了一聲道:“真的?快說說是什麼,說不定這是夜驚魂下一次作案的暗示。”
蘇水墨臉色蒼白地說道:“他要殺了我們!”
衆人大驚,忙問怎麼回事。蘇水墨告訴大家,當李媛看到夜驚魂居然在短短的半小時內就寫了新章節後,好奇心驅使下,趕緊翻開察看。
這一看,把李媛嚇得大驚。原來,夜驚魂新章節的內容竟然是,當被莫老爺鬼魂附身的夜驚魂殺了姨太太小紅轉世的小英並埋屍後,另一個他的目標,就是那個丁管家轉世的李川。當夜,李川帶着五個滅門劫殺的強盜轉世的人,來到了莫府老宅處。
附身在夜驚魂身上的莫老爺覺得得報大仇的機會已經到來,他要借夜驚魂之身,殺死一衆仇人。
聽完蘇水墨的敘說,李川嘆道:“夜驚魂真的瘋了,不但殺死了對他癡情的英子,還準備殺死我這個多年來幫他打理的助手。各位,真不好意思,連累你們了,夜驚魂把你們五人當作了轉世投胎的滅門強盜,他也要對你們下毒手。”
柳昀也嘆了一聲道:“李川,這也不能怪你。我們還是立即報案吧,不然只怕夜長夢多,還要鬧出更多事來。”
衆人身後傳來一陣陰惻惻的怪聲,猶如夜梟怪叫:“報警?你們就別做夢了。我要報仇!這機會我等了一百多年,你們這幾個狗賊,終於回到了這兒,納命來吧!”
衆人大驚,在柳昀舉着的手電光的照射下,只見夜驚魂臉色鐵青,表情猙獰,手中高舉着一把山村鄉下人家中常備的鋤頭,惡狠狠地向衆人砸將下來。
許大福一把推開衆人,瞅個空當,一腳踹倒了夜驚魂。
跌倒在地的夜驚魂,惱羞成怒地吼叫起來,抓起跌落在身邊的鋤頭,向許大福狠狠地砸下來。
許大福敏捷地避開夜驚魂那致命的一擊,在夜驚魂不斷揮舞着鋤頭的攻擊下,左躲右閃,同時伸手插入兜中,動作迅速地摸出一張驅魔符,看準時機,尋了個空當,一下子貼在了夜驚魂的身上。
眼見許大福把符紙貼上了夜驚魂的身子,衆人都以爲這下大事以定,可以鬆口氣時,卻不料夜驚魂被許大福貼上符紙時的那猛力一推,只是趔趄了幾下,卻並沒摔倒,仍是舉着鋤頭向許大福兇狠地砸來。
這連許大福也大大出乎意料,他雖然不知道自己的符紙能不能鎮住這附身的惡鬼,但至少可以能讓惡鬼暫時緩下行動。沒料到,那符紙竟然對被莫老爺附身的夜驚魂似乎絲毫不起什麼作用。
許大福傻楞的一霎那,眼見鋤頭就將砸向他腦門,卻見眼前突然一暗,耳邊傳來夜驚魂一聲慘叫,好似夜驚魂跌在了地上。
躲過一劫的許大福驚魂甫定,眼前又亮了起來。他看到李川打開了手機,照射着屋內,夜驚魂則蜷縮在地上痛苦地翻滾着。
原來,剛纔電光火石的生死關頭,柳昀一下子甩出了手上抓着的手電,對準夜驚魂的腰部,使盡全力一腳踢去。
被柳昀重重擊中腰部的夜驚魂,一下子甩掉了手中的鋤頭,把堂屋中的一張竹椅擊了個稀巴爛,他則捂着腰部,表情扭曲,在地上不斷地慘叫翻滾着。
衆人見狀,忙一擁而上,死死地把夜驚魂按在地下。
在李川找來繩子,捆綁好夜驚魂後,大家這才鬆了口氣。
李川撥通了報警電話,幾個人押着仍在痛苦哀嚎的夜驚魂,來到了亮着燈光的李川房間。
之所以來到李川房間,這也是大夥聽從了李川的建議,不再進入夜驚魂和英子的房間,爲的就是讓警方能在不破壞任何線索的情況下勘察現場。
看着被捆綁的夜驚魂,許大福大惑不解:怎麼夜驚魂捱了他一下符紙倒似若無其事,卻被柳昀一腳踹成這樣?
按理來說,夜驚魂被莫老爺附了身,應該是被許大福貼中符紙時立即萎頓在地,鬼魂離開軀體纔對;或者是鬼魂靈力強大,許大福的符紙奈何不了他,但至少可以阻滯一下他的行動。
事實上,這種情況沒有發生,許大福符紙貼上夜驚魂的身體時,夜驚魂的一個趔趄,也只是因爲許大福貼符紙時用力過猛,一下子擊在他胸口而已。
從許大福理解的角度來看,被鬼魂附身的人,會爆發出超常的攻擊力。而且在鬼魂所附之軀受到物理性外力攻擊時,根本不會感覺到疼痛,甚至毫無影響。
許大福在夜驚魂胸口那一擊,還有柳昀制服夜驚魂地狠狠的一腳,卻讓夜驚魂如常人一般疼痛倒地而被制服,這實在讓許大福大惑不解。
看着發呆的許大福,柳昀不禁相詢爲什麼。當許大福說出心中的疑慮時,柳昀呵呵樂道:“許大福,依我看來,夜驚魂並不是被那個所謂的莫老爺的鬼魂附體。”
柳昀此言一出,把衆人都聽了個目瞪口呆。柳昀因爲這時已經制服住夜驚魂,心情大爽,微笑着說道:“我現在相信,這兒根本不是什麼莫府舊宅基,也沒有所謂的莫老爺附身在夜驚魂身上一說。”
他指了一下因疼痛而昏死過去的夜驚魂說道:“問題的根本,在於夜驚魂自己。由於他經年累月碼驚悚小說,自己已經很投入他的小說的氛圍中,再加上他經常服食安定片,因此,精神已經分裂。”
“夜驚魂應該是典型的間歇性精神分裂症狀患者,所以,他大部分時間內,表現得都很正常。但一旦當他受某些外界細微的刺激或者他自身的誘導因素後,他的精神分裂症就迸發出來。”
“在昨天夜裡,他忽然萌生靈感,所以幻想成自己被莫老爺附身,而英子正是那個私-通丁管家的姨太太小紅。當他創作完畢後,自己也沉醉於這個情節之中,因此,悲劇就發生了。”
“當極度興奮中的夜驚魂,殺死了英子後,他掩埋了英子的屍體並處理好現場。然後,夜驚魂就回到了他房間睡覺,清醒後的他,渾然忘了自己所作之事。當我們今天到來後,更是激發了他的創作靈感,因此,纔會在半小時內碼完這個最新章節。”
“當他新章節完工後,自己沉浸於故事情節中,精神分裂症再度發作,完全按照自己所幻想出來的情節,想要殺死我們。可是,他並不是真的被鬼魂附體,根本沒什麼陰邪之力,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因此,受到我那一腳踹擊,纔會失去攻擊力和抵抗力癱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