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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樑上巫蠱

第345章 樑上巫蠱

王老六開口問道:“許道長,你能說說我這屋子到底有啥不對嗎?”

許大福放下了茶杯,不緊不慢地點上煙,悠悠地說道:“你這宅子,如果一般的風水先生來看,可能會說是吉宅。事實上,這宅子確實是招財,但卻暗藏兇險。”

他站了起來,悠悠地說道:“你先不要告訴我,你家裡的具體情況,我可不是江湖術士,暗中瞭解了情況,再套得主人之話風,然後信口開河。”

“如果我說得不準,不用你們說,我們幾人,討了一杯茶後就立即離開;如果我說準了,只要你們相信,就得把這建宅的前前後後都好好講給我聽,才能徹底破解此兇局。”

王老六和六嬸滿臉堆笑,不住點頭稱是。

許大福氣定神閒地說道:“你們這宅子,建得頗高,從外面看,似是一座兩層小樓,到了裡面才知道,其實是幾間平房,甚至連地面都沒澆築水泥。”

許大福望着那高大的屋脊,看到了大梁上懸掛着一隻紅綢布袋中包着的萬年青,慢悠悠地道:“這裡的風俗竟然和江南一樣,也是時興宅子建成要上樑並懸掛壓樑吉祥物。”

許大福頓了一下道:“按理說,這上樑之事,都是由工頭操辦的。你們是不是得罪人了?”

那倆老夫妻先是一楞,然後顯得有些尷尬,一迭聲地否認。

許大福也不再追問,指着那大梁道:“你們可找個長梯,爬上去一看便知。不出我所料,這大梁正中,擺放着巫盅之物。”

王老六和六嬸大驚,趕緊從後院找來一個長長的竹梯。王老頭顫巍巍地爬上了竹梯,來到大梁下面,伸手向大梁上方摸索了一會,突然之間,神色大驚,差點從竹梯上摔了下來。

望着擺在地上的兩塊削得尖尖的木塊,王老六和六嬸滿臉驚懼,他們怎麼也不明白,好好的大梁上,是誰放上去那兩個木塊的?

許大福淡淡地道:“王老六,你把木塊翻過來好好看看,上面是不是刻有你和六嬸的名字。”

王老六拿起其中一個木塊,使勁地在自己褲腿上蹭了幾下,抹去了上面厚厚的一層塵灰,一看之下,大驚失色,上面果然刻着他的名字。

他趕緊又拿起另一塊,上面同樣刻着六嬸的名字。

王老六喃喃地道:“許道長,這是什麼意思?是不是有人故意害我們?”

許大福嘆道:“這樑上之物,形似尖刀,刻有你們名字,就是整蠱之意。你們兩人,被此邪物鎮住,氣運不佳,時常惡夢相伴。幸好放此物之人,只是捉弄你們,若是刻上你們生辰八字,恐怕一年之內,你們早已有性命之虞。”

王老六老夫妻倆嚇得面如土色,王老六戰兢兢地道:“許道長,你還真神了。最近兩年,我們確實身體狀況不如以前,經常病,而且,夜裡幾乎惡夢不斷。許道長,這如何是好?請你給我們作主。”

許大福看了看那高高的大梁,自言自語道:“此樑如此之高,沒梯子是決計不能放此物上去的,這應該是上樑之日有人放上去的。上樑那天,能站在主樑之上的能有誰?這應該是小工頭所爲。”

聽着許大福自言自語,六嬸突然破口大罵:“這個該死的殺千刀的,竟然對我家做出這種喪盡天良事的。吃了飯,就去他家找他算帳!”

王老六趕緊勸道:“你能不能消停一會?聽許道長把話說完!”

六嬸這才安靜下來,許大福道:“六嬸罵的是不是那個小工頭?你們先不要着急。樑上之物雖然已經取下,只是很奇怪,這宅子中隱隱透着一股陰氣,卻仍是沒消。王老六,若要消解災禍,你把此宅建房前後的事,好好跟我說說吧!”

此時的夜驚魂,已經不是初開始時那樣顯得愁眉苦臉,而是雙眼放光,臉上滿上喜悅的神色。對他來說,今天無意中撞到許大福他們,所說之事,竟然就是令他因爲寫作沒靈感而苦惱的鬼宅話題,這如何能讓他不爲之興奮?

一旁的李川,心領神會,立即打開了錄音筆,等着王老六的敘說積累素材。

王老六支支吾吾地說道:“三年前,我三個兒子要分家,我和老伴尋思着另外蓋個房子自己住。現在鄉村也不讓自己隨意蓋房,我見到村西有一塊地,一直沒什麼用,就找了村書記。後來,村書記同意把這塊地批給我,就蓋了現在這座房。”

夜驚魂好奇心大起,忍不住插嘴道:“大叔,爲啥你蓋房這塊地一直是荒廢的?”

王老六回道:“這塊地,也不知是怎麼回事,從我小時起,就沒見這塊地有啥用,一直荒廢在那。四周都長滿了草,就這塊地上,寸草不生。”

王老六告訴大夥,他暗中瞧上了這塊地,欲在這上面蓋一座房。可是,王老六和六嬸兩人,一生節儉過日子,實在捨不得花錢來買下這塊地。

六嬸想出了個主意,暗中指使她的小兒子,偷偷在村上放出風聲。很快,整個小山村的人都知道了,這塊地風水不好,所以寸草不生。

六嬸又暗中指使他家三個媳婦,故意在面上和王老六還有六嬸扯破臉皮關係鬧僵。

幾次好戲上演後,六嬸找着了村支書,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訴苦,央求村支書批塊地給她,另外蓋房,好從兒子那搬出來。

村支書也爲調解他們有家事而無爲煩惱,見六嬸開口相求,也就樂得把那塊地批給了他們。

村支書心想,這塊地,也不知荒廢了多少年,寸草不生,現在又傳出風水不好,既然王老六他家要,就樂得做個人情,開了個支部會,一致通過後,象徵性地收了王老六一百元錢,就把那塊不毛之地批給了王老六。

王老六一家,順利地拿到這塊地後,不久就開工了。

由於六嬸爲人節儉,甚至可以說是吝嗇,把一幫前來幫忙蓋房的人搞得老大不開心。

當地習俗,誰家蓋房,除了找一兩個泥工和木工外,其他的,全是村子上的人互相幫忙。同村人幫忙,不收工錢,主家負責招待幫忙的人吃好就行。

那個小工頭,和村子上的人,興沖沖前來幫王老六蓋房,卻沒想到,六嬸爲人太小氣,蓋房的幾天,招待他們的飯菜,竟然不見一點葷腥。

大夥都弄得不大開心,尤其是那個小工頭,想想自己幫別人蓋房,都是大魚大肉招待,如今,卻受到這等冷遇,心中老大不樂意。

爲此,小工頭在幫忙的衆人慫恿下,和六嬸還吵了幾次。在村書記的調解下,大家才忍氣吞聲,壓下了此事。

待房子即將蓋好,第二天即要上樑時,六嬸又故作爲難地告訴小工頭,她手上暫時沒錢,工錢要拖欠一段時間。

這可把小工頭氣壞了,沉着臉一直髮牢騷,可六嬸只當沒看見,怕老婆的王老六,也只是避着大夥,一個人躲在角落處抽着悶煙。

夜驚魂聽到這兒,嘿嘿一聲道:“六嬸,毫無疑問,這個小工頭,肯定就是在大梁上放巫蠱之物的人。”

柳昀也接上道:“是呀,這麼高的樑,沒長梯子決計不能放上去。農村的房子完工後,不可能會有人再爬上大梁的。那肯定是這小工頭了,他對六嬸的吝嗇不滿,就惡作劇了一下。”

蘇水墨輕輕扯了一下柳昀的衣服,輕聲說道:“柳昀,你瞎說什麼哦。六嬸這是會當家,節儉過日子。”

六嬸給柳昀說得臉上一紅,幸好蘇水墨打了個圓場,這纔打了個哈哈,轉過這話頭。

衆人都憤憤地斥罵那個小工頭幹出如此缺德的事,許大福擺了擺手,制止住大夥的議論道:“那個小工頭,如此之做,只是爲了一時泄憤。其實,他並不懂巫蠱害人之術。大叔大嬸,你們做的什麼夢能講講嗎?”

六嬸神情忽然緊張起來,她用腳踢了踢王老六道:“老頭子,這個還是你來講吧!”

新房蓋好半年後,正值秋收季節。勞碌了一天的王老六,帶着豐收的喜悅,躺在牀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喂!你是誰?躺我家牀上幹什麼?”,熟睡中的王老六,迷迷糊糊地聽得耳邊有人對他大聲叫喊。

王老六覺得渾身冷嗖嗖的,不禁打了個寒戰。他慢慢地睜開眼,吃驚地發現自己果然躺在一個陌生的屋子裡。

王老六一骨碌從牀上爬起,手撐之處,覺得這牀硬邦邦的好不舒服。

他訝然地發現,自己身上居然蓋着一條大紅的綢緞被。王老六尋思着,這定是哪位富貴人家,才蓋得起這麼上好的被子。

尤其讓他驚訝的是,剛纔他覺得頭皮冰涼,原來是因爲他睡的枕頭竟然不是他尋常所用的竹枕,而是一個做工精細的青瓷枕。

王老頭驚訝地打量了一下四周,既感覺陌生又感覺熟悉。他覺得,這屋子應該就是他自己的家,和他家也是一樣大,可是,屋子的結構和室內擺設,又和他家大相徑庭。

雖然看不見室外的情景,但室內的考究,已經着實讓王老六羨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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