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都歡呼起來,夜總會的高-潮時刻已經到來。在這黑燈時間,所有人都被氣氛帶動起來了,都開始隨着音樂節奏瘋狂地扭了起來。
李媛她們幾個,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融入了瘋狂的人羣中。
二十多分鐘過去後,音樂聲一變,開始舒緩起來,夜總會內的燈光也重新亮了起來。
李媛坐回卡座,只見那個歐強仍是一臉迷人的微笑,從身後的櫥櫃中取出一瓶洋酒,遞給了一個夜總會女服務生。
在他照例開好瓶蓋後,那個女服務生託着裝着酒和水果的盤子走向賓客中。
蘇水墨笑道:“小城市夜總會的老闆不但小氣,而且很精明。你們看,那歐強每瓶酒都幫客人開好,看似是服務熱情,其實就是夜總會老闆怕夜總會中興奮的客人隨意亂開瓶而損壞了夜總會中的桌椅。”
李媛道:“柳昀,等會夜總會結束後,你去把歐強叫出來,說是請他宵夜。我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負責任的男人。”
“和溫霞偷嚐禁果也就算了,竟然在生下女兒後,不去探望溫霞,甚至在女嬰失蹤後,根本不當一回事。可憐的溫霞,精神都崩潰了。”
柳昀剛應了一聲,就聽夜總會內傳來一聲驚叫,隨後是酒杯落地碎裂的聲音。
剛纔那個女服務生,神色倉皇如發瘋一般衝向吧檯,口中尖叫道:“不好了!不好了!死人了!”
一霎那間,整個夜總會中的人都呆住了,音樂也停了下來,打開了夜總會中的照明燈。
衆人驚訝地看到,一隻角落處的卡座內,兩名女子驚恐地蜷縮在椅子旁,一個年輕男子撲倒在地,一動不動。
夜總會經理聞訊趕來,神色緊張地奔到那男子身邊,伸出手指一試那男子鼻息,頓時害怕得臉色刷白。
不一會,他才反應過來,歇斯底里地吼道:“保安,保安,快把夜總會的門關上,一個也不許離開。大家保持原位不要動,等待公安的到來。”
柳昀他們吃驚極了,沒想到他們本來是順從李媛的意思,前來訓斥那個不負責任的歐強的,竟然在夜總會中意外目睹了一起命案。
外面警笛聲由遠而近,在夜總會門口戛然而止。十幾個公安匆匆奔了進來,立即在那個卡座周邊拉起了一道警戒線,同時呼叫所有人保持冷靜,不要隨意走動。
柳昀看到帶隊的正是劉科長,急忙和他打了聲招呼。劉科長看到柳昀他們,不由得一怔。他走到柳昀身邊,小聲說道:“沒想到你們幾個也在,唉,也真是天意。你們出現,估計這兒的潛伏特務也該露面了,難怪又出了命案。”
聽到劉科長的打趣,柳昀尷尬地道:“劉科長,我們可不是喪門星啊!”
劉科長小聲說道:“和你們說着玩的,可別介意啊。你們也不要隨意走動,我先了解一下情況。”
劉科長找到那個首先發現死人的女服務員,向她瞭解是怎麼發現死者的過程。
那個女服務員描述說,當她端着托盤,走到那個卡座邊上時。發現那個卡座中同行的一男兩女客人中,那兩個女子仍站在卡座邊上,扭動着軀體,似乎對剛纔黑燈時刻的瘋狂意猶未盡,而那個男的,則仰起頭,一動不動地躺在卡座的沙發上。
女服務生在卡座茶几上,剛擺放好酒和水果,擡頭瞬間,忽然感覺有一絲異樣。她定睛一看,才發現這個年輕男子,鼻孔中正淌着黑血。
女服務生吃了一驚,說了句:“先生,你怎麼了?不要緊吧?”
那男子不作聲,女服務生輕輕推了他一下,沒想到,那個男子竟然歪歪扭扭地撲倒在地板上了。
這下女服務生大驚,這才驚呼起來。而女服務生的驚呼聲,也驚動了那個男子隨行同來的兩名年輕女子。當她們看到同行年輕男子七竅流着黑血撲倒在地時,也不由嚇得拼命驚呼,蜷縮在卡座椅子邊,動彈不得。
公安仔細堪察了現場,由於夜總會的特殊性,現場凌亂的腳印,對於偵破工作毫無意義。
法醫初步鑑定,那名男子是中毒而死,至於中的是什麼毒,得經過屍檢後,才能最終確定。
現場的酒杯引起了公安的注意,他們小心地取下那死亡男子座位面前的那隻酒杯,裡面還有幾滴殘留的黑紅色的酒液。
死者名叫錢剛,系社會無業人員,經常參與聚衆鬥毆和賭博活動。死者錢剛喝過的那隻酒杯上,有很明顯的三個人的指紋。
經過技術比對,確定那幾枚指紋,分別屬於死者錢剛、女服務員小麗和夜總會服務生歐強。
酒杯中的殘留酒液中,經化驗,含有劇烈化學物氰化鉀的成分。法醫鑑定結果,錢剛正是死於氰化鉀中毒。
與死者同行的兩個時尚女子,經公安多方調查,確認了她們的供述屬實。
那兩個女子,只是錢剛當天認識的,只因錢剛在不着邊際的胡亂吹噓,那兩女子經不住喜歡尋花問柳的錢剛的誘惑,應約出來陪錢剛一起到夜總會玩樂。沒想到見面不到三小時,便發生了錢剛被毒死的命案。
經過多方調查,確認了錢剛之前和那兩女子並不認識,也排除了她們投毒謀殺錢剛的嫌疑。
很明顯,這是一起蓄意投毒殺人案,根據酒杯上留下的指紋,公安把嫌疑目標鎖定在了小麗和歐強身上。
爲什麼要殺死歐強?尋找殺人動機,成了公安甄別嫌疑對象的重點。
調查結果,讓劉科長頗感失望,因爲小麗和歐強只是夜總會的工作人員,酒杯上不可避免地會留下他們的指紋,並不具備殺死歐強的動機。
至於小麗留下指紋,那是因爲她負責給客人送酒水並斟酒;而歐強,雖然在吧檯裡面工作,但夜總會每天開始營業,客人不多時,他也會到各個卡座上幫着給客人點送酒水並開瓶斟酒。
這兩人雖然和死者錢剛熟悉,那也只是因爲錢剛是黑玫瑰夜總會的常客,只是面熟。多方調查,死者錢剛和歐強、小麗間並不存在其他關係。因此,公安就排除了歐強和小麗的殺人動機。
令劉科長興奮的是,在死者錢剛的****裡,發現了一張借條。借條上的金額令人咋舌,整整有百萬之巨。
公安了解到,這個錢剛,平時還暗底裡非法從事高利貸活動。那麼,錢剛的死,會不會是因鉅額經濟糾紛而引起的?
公安根據借條上的名字和對錢剛生前社會關係的排查,很快便確定了借條上這個神秘人物的身份----仁濟醫院婦產科主任阮詩詩。
劉科長認定,阮詩詩有重要的殺人嫌疑,因此決定直接接觸阮詩詩。
當他和幾個公安驅車來到阮詩詩所在的仁濟醫院時,被告知阮詩詩已經有兩天沒有上班了。只因爲阮詩詩是婦產科主任,和醫院院長郭立關係又顯得比較曖昧,平時在醫院裡頤指氣使,因此,她連續兩天沒上班,也沒人敢過問。
劉科長和公安根據院方提供的信息,直奔阮詩詩家。
那是一個還沒完全建設好的高檔的住宅小區,從保安處瞭解到,這兩天也沒見到阮詩詩出入。劉科長和公安,按響了阮詩詩家的門鈴,卻始終無人開門,撥打阮詩詩的手機和住宅電話,也是已經關機和始終無人接聽。
劉科長命公安叫來物業,打開了阮詩詩家的大門。剛一進門,劉科長憑着多年的職業敏感,立即聞到了空氣中的一股血腥味和一股腐臭味。
劉科長心知不妙,高叫一聲:“都別進去,裡面可能出事了,注意不要破壞地面的腳印。”
劉科長小心翼翼地通過了玄關,剛轉入屏風後,看到了客廳中的一幕,立即讓他驚呆了。
客廳中的地板上,一具女屍仰面躺着。女屍只穿着一套性感的蕾絲內衣,兩隻眼睛睜得大大得,似乎在注視着天花板。
女屍的胸口,則插着一把鋒利的尖刀。地板上,流淌出的鮮血早已發黑,發出了一股惡臭味。
聞訊而來的公安和法醫,立即在劉科長的指揮下,有條不紊地展開了各項調查取證工作。
死屍,正是仁濟醫院婦產科主任阮詩詩。死亡時間在兩天前,也就是錢剛被毒死的當天。
女屍胸口插着的尖刀,系公安部管制刀具。尖刀上,沒有留下任何指紋,而室內,也沒有留下一個足印,這一切,說明兇手有充足的作案時間而且具備一定的反偵查能力。
雖然現場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線索,但劉科長已經認定,阮詩詩被殺和錢剛被毒死,極有可能有着很大的關聯,可以併案處理。
阮詩詩的家裡,一切物品擺放得井井有條,整個屋子顯得高雅潔淨,可以聯想得出,女主人生前是一個極愛乾淨且追求生活品味的時尚女性,也就是當年社會上所流行的稱呼:名媛。
兇手是怎麼進入阮詩詩家的?根據現場勘察,排除了兇手是破門而入或者是翻窗而入的可能性。
由此,劉科長判斷,這是一起熟人作案。從死者阮詩詩死時只穿性感內衣的打扮上看,這個兇手應該是與阮詩詩極爲親近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