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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歪打正着

第329章 歪打正着

胡漢文哆嗦着道:“李小姐,我殺你,確實是爲了得到這隻香爐。不過,這隻香爐本來就是我的。我殺你,只不過是爲了得到我失去的東西。”

李香梅怒道:“胡漢文,你死到臨頭,還編出謊言,你認爲這能救得了你嗎?”

胡漢文忙道:“李小姐,我真的沒有騙你,這隻香爐確實是我的,是張安國私吞了這隻香爐。事到如今,我還沒什麼必要再隱瞞了,我告訴你吧,其實我不叫胡漢文,我就是失蹤了七年的莫利文!”

李香梅輕輕地‘咦’了一聲道:“你就是莫利文?這是不是太可笑了?如果你是莫利文,按照你前面對蘇水墨所說的,是張安國害了你,那你怎麼不去找他報仇?你做了他的司機加心腹,他又怎麼會認不出你?”

自稱是莫利文的胡漢文,帶着哭聲道:“李小姐,我當年也是被張安國陷害。我僥倖逃得一命,從此我就發誓,要讓張安國死無葬身之地。在他死前,我一定得找回屬於我的那隻香爐。”

活命心切的胡漢文,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給李香梅細細道來。

七年前,當張安國把莫利文騙入那口人跡罕至早已廢棄的荒野中的那個機井後,張安國帶着香爐揚長而去。

莫利文在機井底部,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一時之間,他急得暈了過去。

當他漸漸醒來後,看着頭頂那一小塊天空,絕望極了。莫利文清楚,自己在這機井底部,堅持不到幾天,便將脫水或餓死。

莫利文被困機井底部,悔恨交加,責怪自己一時疏忽,上了張安國的大當。他想到張安國,爲了獨吞這隻價值連城的香爐,竟然對自己多年的好朋友也下此獨手,不禁怒火中燒,一拳擊在了機井壁上。

手上傳來的劇痛,讓莫利文反而冷靜了下來。他舔了一下拳頭上滲出的鮮血,稍解了一絲口渴。

不甘死於荒野的莫利文,看到他拳擊處,那個機井壁上被他一拳砸出的一個洞口,怔怔發呆。不一會,他便欣喜若狂。

莫利文忽然悟到,這個機井由於年代久遠,那本沒澆注鋼筋的水泥製陶管,已經變得疏鬆脆弱。

莫利文精神一振,脫下身上的衣服,包紮在他習慣用的左手上,又一拳砸向了陶管。果然,陶管上又出現了一個小洞。

莫利文依法炮製,雙腳踩着那被拳頭擊開的孔洞,一步步向上攀爬。當他好不容易爬上機井口時,天已大亮,莫利文也因爲體力消耗過度,而癱軟在地,昏迷了過去。

當他再次甦醒過來時,天色已經擦黑。莫利文看到不遠處有幾個野果,艱難地爬過去摘食。

當幾個野果下肚,莫利文恢復了一絲體力和精神。此刻的他,心中對張安國的仇恨難以言喻。

莫利文本欲立即趕回濱海市,尋人找張安國報仇。但不一會,他便冷靜了下來。

莫利文想到,自己因爲盜墓的事,已經引起了文物偵查大隊的注意。圈內的人,此刻避他猶如躲瘟神,根本不可能再爲他幹賣命的事。

更讓他憤恨的是,他那隻視如已命的香爐,此刻肯定讓張安國悄悄霸佔藏匿了。就算自己殺死了張安國,恐怕也不可能再找回那隻香爐了。

就算是他報警,自己也逃脫不了因爲盜墓而被起訴的命運,更關鍵的是,那隻香爐也將爲公安起獲,從此與自己再也無緣。

莫利文思忖再三,決定忍辱負重,在找回香爐後,再殺了張安國。

因此,他跌跌撞撞地走到了公路邊,好不容易攔下了一輛車,悄悄溜回了濱海市。

莫利文在濱海市躲藏了兩天,設法取出了他所有的錢財,這才隱姓埋名、遠遁他鄉。

很快,莫利文便找了個私家整容醫院,花高價,把自己整成了一個連他自己都辨認不出的模樣來。

易容後的莫利文,又通過黑市給自己辦了張假身份證,從此改名胡漢文。

一年後,化妝改名後的莫利文,便來到了張安國的公司應聘當了一名司機。由於莫利文和張安國相交多年,早已熟悉張安國的愛好和心思,很快便因爲能迎合張安國而取得了張安國的信任,成了張安國的心腹。

當李香梅和張安國幾乎天天電話中吵架時,莫利文從中看出了苗頭。他判斷,那香爐張安國得而復失,正是李香梅所爲。

因此,莫利文便悄悄打聽到了李香梅在老家小鎮上的住所,在一個雨夜,按響了李香梅家的門鈴,從而殘忍地殺害了李香梅。

令莫利文近乎絕望的是,他依然沒能在李香梅家中得到那隻香爐。莫利文再次在張安國公司內潛伏下來,一呆便是六年。

張安國的被捕、蘇水墨的出現,讓嗅覺靈感的莫利文感到,事情有了轉機,那隻香爐在時隔七年後,將再現於世。

事情的確如他所料,莫利文興奮不已,多年的夙願即將實現。可令他意料不到的是,在他準備殺死蘇水墨即將再次得到那香爐時,被他殺害的李香梅的鬼魂竟然出現在他面前。

莫利文跪在地板上,不住哀求:“李小姐,求求你放過我吧!這七年來,我每天都是在仇恨與驚恐中過着日子。在我出事那一年,兒子剛剛出世,我一次也不敢回家探望。”

李香梅發出一聲冷笑道:“莫利文,你好歹毒的心,爲了這一隻香爐,殘忍地殺害了李香梅。就算冤魂能放過你,法律能放過你嗎?”

莫利文一楞,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可他一時也想不明白,事情蹊蹺在哪裡。

黑暗中,傳來許多急促的腳步聲,忽然,眼前的那一片幽綠光消失了,客廳中頓時亮如白晝。

十幾個人同時出現在客廳中,躺在地板上的蘇水墨也一骨碌翻身爬起。令莫利文喪膽的李香梅的冤魂,一下子跑向人羣中,帶着欣喜的口吻歡呼道:“劉科長、柳昀,我的任務完成了,快把莫利文抓起來!”

莫利文傻了眼,他看着‘李香梅’驚懼地問道:“你~~你不是李香梅嗎?你沒死?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那個‘李香梅’鄙夷地看着莫利文說道:“李香梅早被你殺害了,已經沉冤七年。如今,是你罪行敗露的時候了。我不是李香梅,我叫李媛。正因爲我和李香梅長得極爲相似,因此,劉科長才設計讓我假扮李香梅的冤魂,套出你當年是如何謀害李香梅的犯罪事實!”

李媛指着蘇水墨道:“蘇水墨也不是什麼張安國的情人,她出示給張安國公司董事會的那張紙條,確實是張安國親筆所寫。要得到張安國的紙條很困難嗎?張安國現在被刑事拘留中,他爲了贖罪,表現得很積極,自願配合劉科長定下的計策。”

蘇水墨輕描寫淡寫地說道:“那隻香爐的照片倒確實是真的,有一點可以告訴你,當年你的判斷沒有錯,這隻香爐確實是讓李香梅盜走的。”

“可惜,李香梅雖然聰明,把香爐藏在老家舊宅中,卻沒躲得過人的貪念引來的殺身之禍,枉自送了性命!”

李媛不屑地說道:“莫利文,你小看我們蘇水墨了。她見過的比今天更兇險的場面多了,你那幾句恐嚇,怎麼可能把她嚇暈呢?這一切,只不過是爲了讓你肆無忌憚,徹底交代出你的罪行。”

“至於那些燈光嘛,這都是劉科長的傑作。他邀請了縣文工團的燈光舞美師,這點劇場效果,還不賴吧?至於我腳邊的白霧,也都是演出道具而已。”

莫利文臉色慘白,毫無抵抗意識地任由兩個公安上前給他戴上了手銬。

劉科長威嚴地喝道:“莫利文,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剛纔的一幕,全被監控拍攝了下來。至於你到底是胡漢文還是莫利文,經過我們大量調查後,真相自然大白於天下。七年前,李香梅被殺案和莫利文失蹤案,如今終於水落石出。”

他吩咐公安戰士把莫利文帶走,連夜安排審訊。

案件雖然偵破了,可令大家沮喪的是,他們的真正目的還沒有實現。不論是死去的還是被捕的人,經過檢查,他們的背上全都沒有那塊有關鳳凰計劃的神秘圖案。

就在大家都泄氣的時候,柳昀倒是一個人樂呵呵地在品着茶。李媛沒好氣地道:“柳處長,我們都白忙了一場。你看看大家的樣子,你倒好,一個人還在自得其樂。”

柳昀笑眯眯地道:“李媛,怎麼能說白忙了?雖然此案沒抓到特務,可也破了多年前的命案,讓真相大白於天下了啊!”

許光波看到柳昀的樣子,心中一動,插嘴道:“李媛,柳處長肯定是知道哪個是真正的特務了!”

李媛驚訝極了,柳昀笑着道:“知我者,小許也!沒錯,其實我早知道特務是誰了,只是爲了順帶偵破這件疑案,我一直沒告訴你們。”

令大家都沒想到的是,真正的潛伏特務,竟然是教堂裡的神父王三立。他確實沒有殺人,只是無意中被捲入了這案子。

可也正因爲這樣,柳昀才注意上了這個神父。在作了大量的外圍調查和分析後,柳昀終於判斷出,王三立纔是真正的潛伏特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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