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輕男子微笑着道:“李小姐,我是先施百貨公司的。這是你的快遞,我能不能幫你送進來?”
李香梅看了一眼那男子,頗爲警惕。待見那年輕男子不象有什麼惡意,她這纔打開了鐵欄門。
李香梅回首走向客廳中的沙發,邊走邊問道:“送貨?怎麼會是送給我的?我最近可沒在先施百貨公司訂貨呀,你們是不是弄錯了?”
那年輕男子微笑道:“李小姐,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負責送貨,上面確實寫着你的名字。如果不是你訂購的,那肯定是你朋友送你的禮物,可能想給你一個意外驚喜吧!”
李香梅一時也楞住了,腦中急速思考着這個禮物會是誰送的?就在她發楞的時候,那年輕男子微笑道:“李小姐,麻煩您給籤個單,我還有事得告辭了。”
李香梅瞟了他一眼,慢條斯禮地說道:“這位先生,麻煩您能不能幫我打開這個紙箱?”
那年輕男子爽快地答應了一下,從他隨身的挎包裡,摸出一把水果刀,動作利索地就拆開了紙箱。
就在他從挎包裡拿出水果刀的時候,李香梅臉色突變,她看到了那挎包中還有一卷寬寬的膠帶紙。
紙箱打開了,裡面是一雙漂亮的女式涼鞋。這時已經是六月初夏,在這個季節送涼鞋更合時宜。
那年輕男子看着李香梅道:“李小姐,包裝已打開,您現在可以給我簽單了吧?”
李香梅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慢慢地在寬大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她從桌几上一隻包裝精美的煙盒中,抽出了一枝纖細的女子煙,遞給了那年輕男子。那男子搖了搖頭,禮貌地說道:“李小姐,我們工作時有規定的,不能接受客戶的任何饋贈,更何況,我沒有抽菸的嗜好!謝謝李小姐的好意!”
李香梅也不強求,把煙叼在了自己嘴上,點燃深吸一口,吐出了一個菸圈。
她眼睛盯着那個菸圈,鎮定自若地說道:“帥哥,你不是先施百貨公司的吧?我確實沒有訂過東西,也想不出會有誰訂購給我卻不告訴我!”
那年輕男子一楞:“李小姐,不好意思,我真的不知道。我的任務,就是送貨。請李小姐給我簽單後,我就要離開了。”
李香梅面無表情地說道:“帥哥,幹嘛這麼着急?你是想回去找你的老闆邀功請賞吧?”
那年輕男子聽後收斂了臉上一直保持的微笑,不解地問道:“李小姐,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李香梅冷笑一下道:“真不知道?那好,我講個小故事給你聽聽!”
她吸了口煙慢慢地道:“我有個情人,他當初很愛我,真的很疼我。可是,這世上沒有永遠保鮮的東西。”
“幾年過去了,他可能厭倦了我。我不經意間,知道了他竟然瞞着我又偷偷找了個新歡。而且,這個新歡就是他公司新招的秘書。我厭惡這個朝三暮四的男人,這纔回到了老家。”
“在這裡,我也遇上了一個真正喜歡我的男人,我想這輩子都與他廝守在一起。雖然我那戀人知道了我的過去並且原諒了我,但我並不甘心浪費在那個負心情人身上的青春,我要拿回我應該得到的東西。”
“半小時前,那負心人還和我電話中吵過,威脅着要殺了我。只是我沒想到,他的行動這麼快,殺手馬上就上門了。”
那個年輕男子一聽,表情都僵住,他一時支吾地說道:“李小姐,你說的什麼?我不明白。我只是一個先施百貨公司的員工,可不是什麼殺手。”
李香梅輕蔑地道:“別裝了,你以爲我看不出?你就是那個男人派來的殺手。你冒充先施百貨公司的員工,騙開了我的門,想趁我不備,一下子將我殺死,然後你就能回去拿回你的酬勞了。”
李香梅一指他的挎包道:“當你打開挎包,裡面有水果刀時,我已經起了疑心。再讓我看到你包裡有一大卷膠帶,我更堅信不疑了。解放前類似的場面我見得多了,刀子和膠帶紙,經常是殺人滅口時的工具。”
她站起身,指着打開着的紙箱中露出的那一雙漂亮的女式涼鞋說道:“那雙涼鞋,就是那男人送的吧?我還沒笨到這個程度,送我鞋子,就是讓我穿着走路的意思,那豈不是暗示要送我上黃泉路嗎?”
那個年輕男子一時臉色刷白,無力地給自己辯解着。
李香梅冷笑道:“我知道你的身份了,你並不是什麼先施百貨公司的。你就是那個男人公司裡的一個小職員,而你的老婆,就是那該死的男人的秘書,也就是他的新歡。”
那年輕男子一迭聲地否認,表示自己根本不知道李香梅所說的那個男人是誰。
李香梅並不理會,她輕盈地走到那個年輕男子面前,伸出一隻纖細潔白柔軟的小手,輕輕地搭在了那年輕男子肩頭上。
那年輕男子一時之間,香風薰鼻,又加上看到李香梅因爲低頭而從那漂亮的白色蕾絲睡裙中露出的香溝峰**,一時之間,心眩神迷。
李香梅對着他臉上吐了個菸圈,柔聲道:“帥哥,你老婆就這麼讓這個混帳男人霸佔了,你難道不覺得恥辱嗎?”
意亂情迷中的年輕男子,一時不知道如何作答,只感覺全身似觸電一般,原來李香梅已經輕輕地擁抱住了他。
李香梅輕顰淺笑,風情萬種地說道:“帥哥,我們做個交易怎麼樣?”
李香梅似是有意無意地從睡裙中露出一隻雪白纖長的大腿,輕輕地擱在那年輕男子的腿上,輕啓櫻脣:“帥哥,我知道,你明知老婆給那混帳東西霸佔了,還不得不忍氣吞聲,是因爲你懼怕他的勢力,抑或你更想從中得到錢財之類的補償。”
那年輕男子此時哪還辯得清東南西北,兩眼露出貪婪的神色,狠命地嗅着李香梅身上的高級香水味。
李香梅鄙夷的神色一閃而過,更是媚眼如絲地看着那年輕男子道:“帥哥,這樣吧,你說說那個男人答應給你多少錢來殺了我?”
那年輕男子忽然醒悟過來,語無倫次地說道:“李小姐,不是這樣的,我真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李香梅淡淡地道:“不用辯解什麼,我知道那個男人的氣量有多大。他讓你來殺我,最多答應給你二十萬元。可惜,你並不會拿到這筆錢。”
年輕男子一楞,一時反應不過來。
李香梅道:“在你殺了我後,他必然也會想法除掉你滅口。然後會僞造現場。這樣,警方就會判斷:因爲你老婆讓他霸佔,你就來找我泄憤。當你殺了我後,你會畏罪自殺!”
年輕男子全身一震,全身躁熱,李香梅的纖纖素手,似是不經意地碰到了他的要害處。
李香梅在他耳邊輕輕說道:“我們做個交易吧,我給你五十萬,你去把那男人殺了。只要你做得巧妙,讓警方無法偵破此案。事成後,你應該知道其中的微妙。”
“因爲那男人的老婆早死了,而且沒有父母,也沒有子女,所以,他的那麼巨大的家產該怎麼辦?我肚子裡有他的孩子,因此我在法律上就能依法得到他的遺產繼承權。”
李香梅輕輕地在那年輕男子臉頰上吻了一下,留下了一個淡淡的脣膏印。在他耳邊吹氣若蘭,柔聲說道:“只要你把他和你老婆一起殺了,那我們就做夫妻,你這一輩子也就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李香梅不待那男子答應,輕輕地拉住他的手。那年輕男子正值血氣方剛,如何抵受得了這般誘惑?
李香梅在那男子面前慢慢解開了睡裙,那潔白美麗的**,直看得那年輕男子不住地嚥着口沫。
那男子再也受不住了,猶如一頭野獸,瘋狂地和李香梅在那寬大的沙發上巫山**起來。
當那撩撥人心扉的喘-息聲漸漸平息下來後,李香梅冷冷地道:“這是他家的鑰匙,不出意外,他今天晚上就會在家和你老婆翻雲覆雨。你不知道他家的住址吧?我給你,你今天晚上就行動,我在等你的好消息。”
那男子囁嚅着道:“那好吧,這事我答應了,你可要記得你答應我的承諾。把你的電話號碼給我,我辦成事後,就會直接告訴你。”
李香梅冷笑道:“你會不知道我電話號?你送來的快遞上面不是有我號碼嗎?但我警告你,你如果想殺死他們後,得到我答應你的那一大筆錢並和我雙宿**,你再也不能打我電話。等風聲平息,你直接來找我。”
那年輕男子點了點頭,又和李香梅溫存了一番,這才穿衣匆匆離開。
那年輕男子離開後,李香梅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下意識地擡頭看看牆上的掛鐘。
柳昀心神一動間,忽然發現窗外已經漆黑一片,再看看牆上的掛鐘,竟然一下子就到了晚上八點多。
他的推測竟然絲毫無差,李香梅也真的開始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