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都驚懼不已,眼見火雷洞中這麼詭異,又並沒發現周科軍的蹤影,都趕緊退出了火雷洞。
柳昀道:“黃警官,我們是不是現在立即趕去何傑家看看情況?”
黃勝傑想了一下搖搖頭道:“柳昀,我認爲這樣不妥。這系列案件太複雜了,現在的關鍵就是必須先找到周科軍的下落。再說了,天已晴了兩天,只怕明天山洪就會退去,如果周科軍真是兇手,那他就會潛逃出去。”
柳昀想了一下,點點頭道:“也對,那我們就休息一下,大家討論討論,在這個幾乎完全封閉的後山,周科軍會藏到什麼地方呢?”
黃勝傑點了點頭,看到不遠處有幾塊乾淨的大青石,指着那兒道:“我們都到那邊休息一下吧,正好有幾塊石頭可以坐坐。再過一個小時,天就快要黑了,我們一定要想出辦法,儘可能找到周科軍的下落。”
大家都表示同意,一起走向了那幾塊大石。黃勝傑緊鎖雙眉,一枝接一枝地抽着煙。直到李媛和蘇水墨連聲咳嗽,黃勝傑纔回過神來。
他不好意思地道:“對不起,我煙抽太多了。這枝剛點着,滅了又太可惜。你們先坐一會,我到邊上抽完。”
黃勝傑一下子躍下大青石,站在一堵峭壁前開始吞雲吐霧。
過了一會,一向沉默寡言的許大福突然驚叫道:“我知道了,周科軍藏身的地方。”
衆人大奇,全盯着許大福看着。李媛更是忍耐不住焦急地問道:“錢大哥,你有什麼發現趕緊說出來。你看,天色都快暗了,呆在這裡好可怕。只要抓住了周科軍,那這一切噩夢才能真正結束。”
許大福道:“周科軍就躲在我們不遠處!”
衆人都‘啊’了一聲,許大福低聲道:“除了黃警官,你們幾個都知道,我以前盜墓前,必做的準備工作有哪些?”
李媛不耐煩地道:“你的準備工作很多的,看地形、挖盜洞,我們能猜到你說哪件呢?錢大哥,你還是趕緊說出來吧!”
許大福嘿嘿一聲道:“我說的是挖開盜洞後的事!盜墓的人,挖開盜洞後,不能直接進入洞內。因爲許多古墓,裡面的屍體腐爛及不通風等原因,可能會產生有毒氣體。因此,我們盜墓的人,挖開盜洞後,都會在盜洞口用火苗試一下。”
“如果火苗不滅,而且火頭被引向盜洞口,那就說明我們已經挖開了墓室,而且裡面沒有毒氣,有供我們呼吸的氧氣。”
蘇水墨突然驚呼道:“錢大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不是剛纔看到黃警官抽菸得到了啓發?現在沒有風,可黃警官抽的煙,全都飄向了峭壁。峭壁上雖然爬滿了藤蔓,可空氣不對流,也不可能吸引煙。”
“這麼說來,必是峭壁的藤蔓後面,隱藏着一個山洞,這纔會把煙吸引過去。錢大哥,你說我猜得對嗎?”
許大福連連點頭,黃勝傑一拍腦袋道:“對呀,我怎麼就沒注意呢?雖然確定周科軍應該就躲在後山,可遍搜不見。我們這兒就是山洞多,可都是很淺的石窩子,而且大部分都露出洞口。我們都進去搜過,可什麼也沒發現。”
“我咋就沒想到,周科軍可能躲在我們從沒發現過的山洞內呢?就象何傑發現的這個火雷洞一樣,以前就從沒人發現過。”
衆人大爲興奮,可一想到周科軍這麼兇殘的殺手就躲在這峭壁後面的山洞中,也都不禁神色緊張起來。
黃勝傑輕聲道:“大家可得小心了啊,聽到我們說話,周科軍必有所準備,我們不能貿然進入山洞。可惜了,我在派出所時就沒有佩槍資格,何況現在是回家休息,更沒帶槍可能了。”
“柳昀,你和許大福兩人配合我,我們三人各挑一根木棍,一起衝入山洞。許光波留在洞口,負責保護李媛和蘇水墨的安全。”
柳昀點了點頭,和許大福及黃勝傑在四周轉了一下,各折了個枯枝,雙手緊握。
黃勝傑看大家作好了準備,來到剛纔吸菸的地方,小心在用手中木棍挑開了密密麻麻的藤蔓。
果然,撥開藤蔓後的峭壁上,露出了一個不大的洞口。更令人奇怪的是,洞口還衝出一股熱氣。現在已經是深秋季節,在這山區的傍晚,氣溫已經很低,洞內衝出的這股熱氣和外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雖然有了思想準備,可衆人見到山洞還是一下子楞住了。山洞似乎並不大,柳昀定睛看了一會,當他的眼睛適應了山洞中那幽暗的環境時,不覺嚇得驚呼起來。
許大福和黃勝傑這時也看清了,三個人都驚呆了,站在洞山一動也不動。許大福掏出打火機,對着洞內一照,一下子嚇得臉色煞白。
這個山洞很小,甚至沒有火雷洞一半大小。本就很淺的洞底,坐着一個人,準確說,應該是一具無頭屍體。
屍體兩腳張開,雙腿之上端端正正地擺放着一個可怖的人頭。回過神來的衆人,一下子認出了這人頭正是失蹤了的周科軍。
黃勝傑和柳昀兩人貓着腰走入了山洞,只見覺山洞中熱氣騰騰,不一會兩人就開始微微出汗。
兇手很殘忍,用利器砍斷了周科軍的脖子,然後把他的屍體擺正,把頭擱在他雙腿之上。兩人面面相覷,周科軍的這個死法,恰好和火雷洞那神秘可怕的圖案又吻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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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勝傑仔細地在並不大的山洞內查找了一下,終於有了新的發現。他與柳昀一前一後地出了山洞,提起了在山洞中找到的一把利斧,細細地觀察着。
他吃驚地發現,斧柄上竟然刻着一個‘何’字。這是山裡人家慣有的做法,常會在碗筷和重要的傢俱農具上刻上自己家的姓或名,以防被人盜用。
“何傑家的斧頭!”,黃勝傑幾乎是喊了出來:“兇手是何傑,現在可以肯定了,這柄斧頭便是重要的物證!不好,既然第三個陶罐也碎了,又確定兇手是何傑,那麼曹建偉豈不是也遇害了?”
衆人迅速沿着山路回到小黃莊村西,黃勝傑使勁拍着何傑的家門叫喊道:“何傑,趕緊開門!”
沒人應答,黃勝傑退後幾步,猛衝上前,一下子踹開了何傑家的大門。
此時天色已黑,何傑家內一片漆黑,顯是沒人在家。柳昀掏出打火機,從何傑家堂屋中的長臺上找到了一截蠟燭。
他點燃了蠟燭,衆人圍在他身旁,向後院的住房緊張地走去。
黃勝傑不斷叫喊着何傑的名字,卻一直得不到應答。他來到何傑住的房間門口,輕輕一推,門竟然打開了。
房間中空無一人,一片凌亂。黃勝傑沉着聲道:“柳昀,果然出大事了,趕緊到曹建偉的房間中看看。
曹建偉所住的房間居然沒上鎖,門虛掩着。黃勝傑一把推開房間門,在燭光下,只見黃勝傑呆呆地背對着衆人坐在牀前。
黃勝傑鬆了一口氣,喝問道:“曹建偉,你知道不知道何傑去哪了?”
曹建偉默不作聲,黃勝傑正待上門推推他,柳昀大喝一聲:“黃警官,別動。事情有些不對!”
黃勝傑一驚,下意識地退了兩步。柳昀手持蠟燭,轉到黃勝傑面前一看,一下子楞住了。
黃勝傑呆坐在牀前,胸口竟然插着一把長長的魚叉,顯然已經死了。魚叉柄夾在兩把椅子間,這才維持屍身不倒。
這個死狀,和那火雷洞崖壁上的漆畫中的情景又對上號了。黃勝傑上前仔細檢查了一下曹建偉的屍身,回首對衆人嘆道:“都是我的錯,要是昨天聽了曹建偉的話把何傑抓起來,就不會發生今天的慘案了。”
柳昀沉着臉一言不發,呆呆地看着曹建偉的屍首。李媛輕聲勸慰黃勝傑道:“黃警官,這不能怪你!何傑和曹建偉都有行兇的嫌疑,你不能僅憑曹建偉的一面之辭就把何傑抓起來。如今這案件已經真相大白,當務之急是把兇手何傑緝拿歸案。”
黃勝傑仍是不停地嘆氣氣,其他人也不斷勸慰着黃勝傑。柳昀呆立了半晌,突然說道:“我知道何傑是怎麼殺人的了!大家一起回去吧,何傑殺死了他五個同學,兇手身份已經暴露,只怕他會狗急跳牆,對我們不利。”
黃勝傑點點頭道:“對,我們都聽柳昀的建議,都回到我們,把門窗都鎖上。明天天一亮,我們就上山捉拿兇手何傑。”
回到黃勝傑家後,衆人圍着蠟燭,心情都沉痛極了,爲那五個冤死的同學嗟嘆不已。
過了一會,李媛悄聲道:“柳昀,你不是說你知道何傑是怎麼殺死他五個同學的了嗎?你給我們說說好嗎?畢竟現在雖然知道何傑是兇手了,但案件仍有幾個疑點沒有解開。例如那三隻陶罐,還有何傑是怎麼做到案發時沒有在場證據的。”
柳昀吸了幾口煙,緩緩而道:“先說說何傑爲什麼要殺死他五個同學吧!我認爲,上次我們分析的結果是對的,何傑可能是因爲家境不好,在學校里人又不出衆,因此自卑而引發心理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