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昀冷笑了一聲道:“大家都知道諸葛亮的空城計!孔明在聽聞司馬懿重新出山領兵對抗自己的北伐大軍時,算準司馬懿必取街亭要道。”
“誰得街亭,便能決定這一戰役的勝利。可這時也明手下大將都領命在外,參軍馬謖自告奮勇立下軍令狀把守街亭。”
“劉備白帝城託孤之時,曾對孔明說馬謖之人誇誇其談,不可委以重任。果然,馬謖不聽副將王平勸告,執意駐紮在山上,因而這被司馬懿圍山斷水源而大敗。”
“失去街亭後,孔明揮淚斬馬謖,只得率兵退回漢中。可司馬懿進兵神速,孔明已經來不及撤退,身邊又無可用之將士,如何退得司馬之兵?”
“孔明心生一計,命老軍打開城門掃地,自己帶二童子於城頭撫琴。司馬大兵殺到,見此情景心中生疑。他思忖,孔明一生謹慎,不曾弄險,何故作此般模樣?司馬懿平生只一對手就是孔明,既爲敵,又引爲知音。”
“他傾耳聽孔明撫琴,聞得琴音中暗藏殺氣,手下又彙報,兩邊小山中有塵煙揚起,疑爲伏兵。司馬懿心驚,急令退兵,孔明這才唱空城之計安危返回漢中。”
柳昀說到這兒,不再言語,看着衆人,似笑非笑。蘇水墨突然悟道:“柳昀,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說假設周科軍是兇手,他的智商極高,也會料到我們可能會懷疑到他。他索性反其道而行之,使出一招險棋,殺死了邵麗霞。”
柳昀點點頭道:“蘇水墨不但熟知歷史,而且冰雪聰明啊!對,不排除這種可能。所以說,周科軍也有殺人的嫌疑。”
李媛頗顯失望地道:“那麼曹建偉呢?他爲什麼要殺李建鋒和邵麗霞?”
柳昀慢條斯理地說道:“至於曹建偉嘛,他要殺死李建鋒的理由太充分了,因爲他和李建鋒是情敵。假設他就是兇手,他是如何殺死李建鋒的過程也不必細說,和前面的推理一樣。但他爲什麼要殺死邵麗霞,這就令人費解了。”
蘇水墨若有所思地道:“曹建偉根本不具備殺死邵麗霞的理由和必要,他爲什麼要這麼做?我想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利用我們認爲他沒有理由殺死邵麗霞這一點,來擾亂我們的視線,從而不再懷疑到他。是不是這樣?”
柳昀點了點頭:“很有這個可能,如果他是兇手,這可謂是高明的一招。但他是兇手的話,那三個陶罐還是得不到任何解釋,更令人吃驚的是,他爲什麼不在殺死邵麗霞後,再打碎一隻陶罐呢?這難道在暗示着,那陶罐只與男生有關,而何傑與周科軍也必須得死嗎?”
李媛奇道:“柳昀,曹建偉與李建鋒是情敵,他除掉李建鋒就達到目的了,爲什麼還要殺死何傑與周科軍呢?”
黃勝傑驚訝地道:“難道是他想把事搞大,在我們抓不到他任何證據的情況下,造成是詛咒殺人的假象,非但除掉了情敵,還在鬥智上完勝,滿足他變-態的?”
柳昀嘆道:“一切皆有可能,所以,曹建偉仍有殺死邵麗霞的嫌疑。至於他是如何殺死邵麗霞的,那也有幾種可能。”
“曹建偉在大學中,各方面表現比較優秀,而且家境又好,是學生心目中典型的高富帥形象。與其相比,周科軍就顯得遜色多了。或許邵麗霞也在嫉妒張玲,她也羨慕曹建偉在追求張玲。”
“如果曹建偉想殺邵麗霞,也是想假借靈異殺人,他也從崖壁上的漆畫中得到了啓發,決定把邵麗霞沉入深進中淹死,那他還是有辦法的。曹建偉如果突然悄悄向邵麗霞示愛,在我們上面的假設成立的基礎上,張玲會是什麼心情?”
柳昀頓了一下道:“張玲必是驚喜交加,她可能立時就失去了冷靜。不是有一句俗語麼?‘戀愛中的女人,都是智商急速下降的傻瓜!’。只要曹建偉示愛,而邵麗霞原先就暗中傾心曹建偉,那麼,曹建偉要悄悄除掉邵麗霞的條件就成立了。”
“沉浸於幸福來得突然之快中的邵麗霞,定會暫時忘卻恐懼。當曹建偉向她發出幽會的邀請後,邵麗霞欣然應允。”
“兩人手拉手在小村中散步,至於後山,他們是不會去的。因爲曹建偉肯定會料到,如果帶邵麗霞去後山,她內心的恐懼會引起本能的警覺。”
“下面發生的事就不用多說了,就如我們前面推理的周科軍殺死邵麗霞的辦法一樣,可憐的邵麗霞成了井中冤魂。所以,不論從哪個角度分析,曹建偉殺人的嫌疑依然存在。”
衆人沉默了一會,李媛突然急切地道:“柳昀,那你快說說最後一個嫌疑人何傑,他又是什麼動機要殺了李建鋒和邵麗霞,又是如何辦到的?”
柳昀動作緩慢地點上一枝煙,吸了幾口後,深思了一會才繼續說道:“從那三個陶罐看來,那三個陶罐代表三個男生。而他們六人總有有四個男生,那麼,假設何傑是兇手的話,他的目標就是殺了李建鋒、周科軍和曹建偉。”
“他爲什麼要殺這三個男生?嫉妒?貪慾?在我看來,兩者都有可能。先說嫉妒吧,其他三個男生都比何傑優秀,而且家境又好,這點絕對成立。再說貪慾,殺了三個男生,他能貪到什麼?”
“雖然除何傑外,其他五個學生利用暑期騎單車旅遊,但他們五人身上不可能攜帶大量現金,而且他們還是在校大學生,所以貪財可以排除。那麼何傑能貪什麼?權、色、財,三者之中,權也不存在,餘下的一種可能就是色。”
“他們六人中,只有兩個女生。張玲姿色出衆,被譽爲系花,應該是絕大多數男生心目中的女神,就連沉默內向的何傑也不會例外。邵麗霞呢?雖然沒有張玲出衆,不過我們也都看到了,邵麗霞也可稱得上是一位美女。”
“沉默內向,加上條件不好,有可能會造成何傑心理抑鬱,進而有些變-態心理。他或許固執地認爲,只要那三個男生死了,他就有機會贏得美人歸。”
聽柳昀這麼一說,李媛噘起小嘴道:“是呀,我也早就懷疑這個何傑了。你們想想,他平時跟李建鋒、曹建偉還有周科軍住同一寢室時,都不大合羣,怎麼忽然會在開學前專程跑幾十裡山路前去小鎮上給他們打電話,讓他們幾個來這個小黃莊探險呢?”
蘇水墨也附和道:“嗯,這個確實比較可疑。當初我們遇到曹建偉幾人時,他說可能是何傑想改善關係,與他們幾個融爲一個整體。恰巧發現了這個神秘的火雷洞,以此爲契機,邀請他們幾個到他家裡來作客。現在看來,這極有可能是早就預謀好的一個陰謀。”
見到有人附和自己,李媛臉上充滿了興奮之色,繼續說道:“我猜他心中早對那張玲或者邵麗霞垂涎,甚至可能是對兩人都有非分之想。現在兩個女生中邵麗霞已死,只有張玲還活着,這就可排除了何傑動邵麗霞念頭的猜測,他應該暗戀着張玲。”
蘇水墨接上道:“對呀,可是那就不明白他爲什麼要在山洞中放三個陶罐的原因了。周科軍在和邵麗霞談戀愛,怎麼三個陶罐中也會有一個他的份呢?”
李媛一時語塞,尷尬地道:“這個我也想不明白,只是直覺告訴我,何傑最有可能是兇手。畢竟那六個學生中,是他首先發現了那恐怖山洞,再通知了其他五個同學。也只有他,纔可能提前在山洞中放上那三個陶罐。”
柳昀微笑了一下道:“李媛和蘇水墨說的都很有道理,那我接上去說說吧。何傑的首要目標,肯定是殺了曹建偉和李建鋒,那他爲什麼要放三個陶罐呢?這三個陶罐從邵麗霞之死上,我們得出結論,這三個陶罐只與男生有關。”
“這就說明,何傑也早就準備好了殺死周科軍。那他殺周科軍的動機是什麼?這個目前尚不得而知。或許是他心理變-態,嫉恨條件比他好的三個室友,想借這次探險之旅除掉他們。”
“對哪個人先下手,可能何傑一開始也沒想好。在火雷洞中,曹建偉因爲相信迷信,害怕有詛咒,而善意提醒李建鋒不要碰洞內東西。只可惜,李建鋒已經動過那隻陶罐,或許他心中極爲不爽,認爲曹建偉和自己都在追求張玲,故意嚇唬自己好讓自己在張玲面前出醜。”
“因此,他又動了第二隻陶罐,居然從裡面爬出來一條毒蛇,這讓衆人嚇得逃離了山洞。這意外的一幕,讓李建鋒也心中不安起來,這直接影響到了李建鋒的情緒,因而他一個人早早地回房休息。”
“這一切,讓何傑瞧在眼裡,頓覺機會成熟。他只要殺死了李建鋒,別人首先懷疑的人肯定不是他而是曹建偉,其次還會讓人聯想到是神秘的詛咒在殺人。深夜,待衆人入睡後,他悄悄進入了李建鋒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