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勝傑接着分析道:“他看到自己那個一直被認爲老實巴交的同學此刻露出了猙獰之色,一手按住他天靈蓋,另一手揮着鐵錘砸向自己時,一時嚇得魂飛魄散,露出了驚駭的表情。”
“可惜,一切都太晚了,就在他驚懼之時,何傑手中的鐵錘已經砸向了大鐵釘尾部,大半根釘子沒入了他的天靈蓋中。”
“李建鋒倒地痛苦地掙扎,以至於身上留下了一條條被石子劃破的傷口。爲了製造靈異殺人的假象,他又用另根釘子,倒轉着在李建鋒掌心釘了一下,造成是他自己拍進去的假象。”
衆人聽完,唏噓不已。李媛又道:“柳昀,你剛纔分析過了何傑設計謀殺李建鋒的動機和過程。你又說了,他們任何一個人都有可能是兇手。”
“黃警官的記錄中還提到了,那個邵麗霞當面說曹建偉是兇手,你再分析一下曹建偉好嗎?”
柳昀笑道:“他們幾個,我們都只有一面之緣,根本不瞭解。不過從邵麗霞所說的話中,我認爲曹建偉是兇手的可能性也很大。”
“理由很簡單,他和死者李建鋒有過矛盾,而且兩人還是情敵,同時在追求張玲。”
“曹建偉一直視李建鋒爲心腹之患,雖然恨之入骨,可又無計可施。直到應何傑之邀,來到了這個小黃莊後,機會來了。”
“在那個神秘的火雷洞中,李建鋒由於好奇動了那個陶罐。曹建偉心生一計,欲藉機殺死李建鋒,故意裝出驚恐狀說這個陶罐不能動,可能會有詛咒。”
“其他幾人,面對這個神秘的山洞,本就心存恐懼,聽得曹建偉之言,衆人將信將疑,心下惴惴不安,撤出了山洞。曹建偉見時機已成熟,利用他超強的記憶力,記住了來後山的路。”
“李建鋒可能是出於身體原因或者是因爲在山洞中害怕真有詛咒,感覺身體不舒服,沒吃晚飯就提前進了自己房間。待衆人都休息後,曹建偉躺在牀上,反覆構思謀殺李建峰的行動方案。”
“爲了免除自己殺人的嫌疑,他早確定了利用鬼神之說殺人的方案。而山洞中的那些漆畫石刻,正好爲他利用詛咒之說殺人提供了方便。”
“他看到了何傑家裡有釘子之類的雜物,便想出了用鐵釘釘入李建鋒天靈蓋致他死亡的計謀,這也正好與石壁上的內容相符合。”
“經過反覆思考後,曹建偉終於擬定了一個他認爲天衣無縫的方案。第二天傍晚時,大睡了一整天的衆人發現李建鋒仍沒有出房間,都以爲他在賭氣,也就沒有多加理睬。這時,曹建偉的殺人計劃已經開始起動。”
“趁天暗其他人回房後,曹建偉悄悄溜出自己房間,用身份證之類的卡片打開了李建鋒的房間門。他悄悄地來到了熟睡中的李建鋒牀前,輕聲叫醒了他。李建鋒醒來,見到曹建偉出現在他面前,不禁嚇了一跳。”
“只不過他們之間雖然有心病,卻都是同一寢室的,李建鋒也沒想到曹建偉會有殺他的念頭,所以就沒發出什麼聲張,只是很平靜地問曹建偉想幹什麼。曹建偉一臉真誠地問候李建鋒爲什麼一天一夜不出房間,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這大出李建鋒的意料,他可能還責備自己太小心眼了,對曹建偉不由得生了幾分好感。兩人就交談了起來,曹建偉有意無意地把話題提到了那個火雷洞上,這引起了李建鋒的恐懼。”
“李建鋒害怕地問曹建偉真的有沒有詛咒這一回事,曹建偉故弄玄虛地告訴李建鋒,鬼神之事不得不信,詛咒殺人的事也很多。他說李建鋒從山洞回來後,就一直身體不舒服,就是因爲詛咒的原因。”
“如果不解除詛咒,七天後恐怕他就得死於非命。這讓李建鋒感到很害怕,急忙請教曹建偉有沒有辦法破解。曹建偉爲了讓李建鋒完全信任他,故意不說。在李建鋒的再三懇求下,他才說有辦法可以破解,但李建鋒必須有條件地交換。”
“李建鋒一楞,便問曹建偉要什麼條件才肯幫他破解這詛咒之禍。曹建偉這才裝作爲難的樣子,說起了他和李建鋒同時追求張玲的事。曹建偉提出,只要李建鋒放棄追求張玲,那他就可替李建鋒解除這詛咒之禍。”
“聽到曹建偉的要求,李建鋒心中倒對曹建偉沒了任何戒心。他思忖自己性命要緊,不如暫且答應曹建偉,自己追求張玲,曹建偉又能如何奈何他?各懷鬼胎的兩人達成了協議,曹建偉這才說出了破解詛咒的方法。”
“他自稱曾得異人相授,或者是從哪本書上看到的,取得了李建鋒的信任。曹建偉告訴李建鋒,要解這詛咒,必得在子時陰氣重時,回到火雷洞中,摔碎那個陶罐,然後到用清澈的溪水洗手洗臉,這詛咒便解了。”
“李建鋒聽了滿心喜歡,卻又害怕深夜去那個可怕的山洞。他準備叫醒何傑,由何傑帶路一起前往火雷洞。曹建偉阻止了他,告訴李建鋒,解除詛咒不宜人多,何況何傑不懂解詛咒時要念的咒語。”
“曹建偉更是裝作不快,說此事涉及到他們倆的口頭協議,屬於個人,決不能讓何傑知道。李建鋒正在爲難之時,曹建偉主動說他認得去後山火雷洞之路,只要李建鋒答應不再追求張玲,他可陪李建鋒前去。”
“李建鋒大喜,聽何傑之言,悄悄出房。曹建偉跟在他身後,悄悄地把房間上的球形鎖按了一下,反上了保險,這才關上了門。他這樣做,就是防止其他同學找李建鋒,從而導致他的計劃功虧一簣。”
“兩人憑着曹建偉那過人的記憶力,悄悄來到了後山,進入了火雷洞。曹建偉裝模作樣地念了幾句‘咒語’,令李建鋒摔碎了那個陶罐,兩人再來到了溪澗邊。”
“以後的事就不用再說了,應該和設想中的何傑殺死李建鋒的場面一個樣。”
衆人都不禁嘖嘖稱奇,覺得柳昀分析得很有道理,尤其是黃勝傑,不由得對柳昀翹起了大拇指,不斷地稱讚。
李媛嘆了一口氣道:“柳昀,你雖然分析得很精彩,可是,這兩個人貌似殺死李建鋒的動機和可能性最大,事實上他們都有沒有作案時間的證人。”
柳昀點了點頭道:“是呀,何傑和曹建偉是最有可能殺死李建鋒的人,可偏偏他們當天夜裡都沒有作案時間。黃警官,你敢確定李建鋒一定是死於前天夜裡的嗎?”
黃勝傑肯定地點了點頭道:“這個我可以肯定!因爲我和其他五個學生一起找到李建鋒的屍體時,他還沒完全僵硬,甚至頭頂的傷口還在溪水中慢慢滲出鮮-血。這就表明,他的死亡時間不會超過十二小時。”
柳昀沉吟道:“這就太奇怪了,如果李建鋒的死亡時間真的在前天夜裡,那麼我前面的推斷就都不成立了。當天夜裡,何傑整夜都跟張玲在一起,而曹建偉則和周科軍聊到了天亮。他倆都有證人,排除了作案嫌疑。”
李媛道:“柳昀,你還沒說完呢!除了何傑和曹建偉,那周科軍、張玲和邵麗霞三個人不也都有殺人的嫌疑嗎?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他們幾個都有嫌疑。”
柳昀笑了一下道:“我這只是從情理上推理一下,又不一定就是事實。另三人有沒有殺死李建鋒的動機,我們不得而知。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張玲或者是同科軍,分別配合何傑和曹建偉在說謊!”
黃勝傑搖了搖頭道:“這個我看沒多大可能,雖然我沒親手經歷過殺人案,但其他案子大大小小的也處理了不少。當時我在何傑家裡盤問他們幾個時,憑我的經驗,那個張玲和周科軍,都不像是在說謊。”
柳昀沉吟道:“這就奇怪了,難道真的有詛咒在殺人?不過許大福也說了,那個山洞雖然有寒氣,卻並不是陰邪之氣。如果確實是詛咒殺人,那火雷洞中應該陰邪之氣很重的。”
“案件撲朔迷離,暫時我也想不出什麼頭緒。黃警官,快到吃飯時間了,不如我們一起到何傑家裡瞭解一下情況吧!”
黃勝傑欣然應允,帶着幾個人敲開了何傑的家門。
一見到黃勝傑帶領幾個人未見過的陌生人敲開了自己家的大門,何傑不由得一楞。就在他犯楞之際,他身後的四個同學支驚喜地叫了起來:“李媛,你們怎麼會來到這裡了?”
李媛她們幾個進了何傑的家,何傑還傻傻地站在門口。張玲推了他一下道:“何傑,李媛等幾個人,就是我們在路上碰到的幾個濱海市的遊客,這事不早告訴你了嘛!”
何傑更驚訝了:“張玲,我好奇的不是他們的身份。峽谷中正在發洪水,這兩天又開始下大雨,他們幾個陌生人,是怎麼會來到我們村西的?難道是飛過來的?”
柳昀哈哈大笑,伸出手對着何傑道:“你就是何傑同學吧?我叫柳昀,這幾位都是我的朋友。我們昨天傍晚時,趁洪水稍退,冒險過了峽谷。”
“哪知剛過了峽谷,卻見到山洪突然又爆發了,而且還下起了大雨,可把我們嚇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