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福看着李媛和蘇水墨說道:“李媛和蘇水墨,此刻想必也心中害怕。我們三個大男人,就不能給他們一點安全感嗎?”
“我建議,我們五個人都住在同一屋子中。把牀讓給李媛和蘇水墨,我們三人,將就着沙發上躺一夜,哪怕是打個地鋪也好啊!有柳昀和許大福在,李媛和蘇水墨就不會再擔驚受怕。”
李媛和蘇水墨都欣喜極了,看着她們的表情,柳昀心中暗好笑:“這定是許大福自己膽子小,故意擡出李媛和蘇水墨。”
“也罷,我還真沒考慮到李媛和蘇水墨的想法,就聽取許大福的建議,我和許大福在房間門口打個地鋪睡一夜吧!”
第二天一早,當黃勝傑睡眼惺忪地走出房間時,他一下子楞住了。
柳昀等人,已經坐在他家堂屋中聊天,見黃勝傑出來,大家都熱情地和他打了下招呼,感謝他提供住宿方便。
黃勝傑伸了個懶腰,打着呵欠道:“你們幾位怎麼起得這麼早啊?是不是來山裡住得不習慣?”
蘇水墨笑道:“黃警官,你忘了這裡還有大事啊?你可是昨天親口答應,讓我們幾人也參與這個案件調查的。”
黃勝傑樂呵呵地道:“那個是當然,我還需要你們的幫助呢!怎麼樣,昨天看了他們幾個的筆錄,有什麼發現沒?”
柳昀搖了搖頭道:“黃警官,從筆錄上還真看不出什麼,只覺得這案子撲朔迷離,感覺像是國外偵探小說中的密室殺人案。”
“只不過這裡的密室大了點,由於有後山阻隔、山洪爆發,整個小黃莊的村西,就成了這個案件的大密室。”
黃勝傑嘆了口氣道:“是呀!我也爲此大傷腦筋。我到派出所工作還不到兩年,又沒辦過人命案,一下子遇到這個棘手的難題,我還真不知如何下手了!”
柳昀微笑道:“黃警官,你可知道我們許大福?他可是茅山嫡傳弟子。我們一路上經歷過的許多靈異事件,都虧了許大福,才能平安到今天。”
許大福嘿嘿樂道:“柳昀,你少來,別給我胡吹了。在你面前的可是辦案的警察同志,不是來請我畫符驅鬼的!”
黃勝傑也樂了:“呀!許大福這麼厲害?什麼時候抓個鬼我瞧瞧開個眼界。”
衆人都樂了起來,柳昀呵呵一聲道:“黃警官,說笑歸說笑,現在我想跟你商量個正事。趁着何傑家那幾個同學沒你吩咐不要亂走動的機會,我們幾個想跟你到那個火雷洞瞧瞧,許大福昨天就懷疑了,是不是真的是詛咒在殺人!”
黃勝傑思索了一會道:“好!我也正有此意。我昨天就告訴你們了,雖然我做了警察,可從小在山裡長大的孩子,幾乎都相信有鬼神之說。”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道:“我父母都已不在,我一個人在家。平時也因爲工作關係很少回家,只是休假時纔回來小住幾天。”
“你們在我這兒,也沒什麼可吃的,只有我帶回來的一些乾糧。如果你們不嫌棄,我現在去燒點開水,煮一鍋麪,我們大家當早餐吃如何?”
衆人欣然同意,李媛對蘇水墨道:“蘇水墨,讓他人幾個男人聊着吧,我們倆去廚房燒開水!”
許大福嘻嘻笑道:“李媛、蘇水墨,還是你們留在這,陪他們幾個聊聊,我去燒開水。這山裡人家,又沒通電,全得靠在土竈裡燒柴火呢!這個活,你們倆不行,還是我這個從小在山裡長大的人來做吧!”
黃勝傑急道:“這怎麼好意思呢?你們遠來是客,你們坐一會,我來燒水!”
許大福已經搶先向廚房走去,邊走邊說道:“黃警官,你還是和柳昀他們討論一下案情吧,這個粗活,就別和我爭了。”
黃勝傑只得止步,回頭和柳昀他們開始閒聊起來。不一會,許大福已經把開水燒好。黃勝傑從櫃子裡取出一包面,給大家都沖泡好了。
吃完早餐,黃勝傑便帶着柳昀他們向後山走去。來到一處峭壁前,黃勝傑一反映前面綠幽幽的藤蔓道:“你們看到了嗎?那個山洞,就是何傑所說的火雷洞。”
要冰定睛看去,心中有種發悚的感覺,只覺得那個山洞,像是一個惡魔張開了的大口。
他們來到山洞口,柳昀認真地問道:“許大福,你有沒有感覺到這山洞有邪氣?”
許大福閉目感受了一下道:“雖然山洞口有寒氣冒出,但總感覺不象鬼邪之氣。走,我們進洞瞧瞧。”
李媛猶豫了一下道:“你們進去吧,我就不進去了!”
蘇水墨一楞,疑惑地問道:“李媛,雖然現在是秋天了,這山洞中又冒出寒氣,可也並不覺得有多冷啊!你怎麼不進洞看看了?身子不舒服還是心中害怕?”
李媛遲疑地道:“都不是!蘇水墨,你忘了那本筆記本上所說的嗎?山洞中擱置着李建鋒的屍首。這大清早的,看到死人,心裡怪不舒服的!”
蘇水墨一下子停住了腳步,驚呼一聲:“哎呀!我怎麼突然放了這事?算了,我也不進去了。李媛,我們倆就在山洞口等他們吧!”
柳昀看到許大福也縮在了身後,不覺笑了一下道:“那行,你們都留在洞口,我和黃警官還有許大福進山洞。”
三個人剛想擡腿進洞,冷不防從洞裡躥出一個黑影,把衆人嚇了一大跳。原來,是一隻大黑貓從洞中躥了出來,一下子爬上了一棵大樹,躲在樹椏中,警惕地張望着。
柳昀和黃勝傑點燃了火把,剛走入山洞,迎面一股血腥味撲鼻而來。黃勝傑心中咯登一下,驚叫道:“不好,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會有腥臭味?”
三個人警惕地進了山洞中,柳昀突然驚呼起來:“地上怎麼會有一副白骨?”
黃勝傑大驚,急用火把一照,果然發現地上躺着一具白骨,甚至還有幾根肋骨散在了一邊。
滿地的黑血,還有一小段腸子拖在地上,令剛吃過早餐的三人,不由得在恐懼之中生起了一陣嘔吐感。
屍骨上殘留着一些肉渣,邊上散落着衣服碎片,只有一個人頭完好無損,還架上白骨的頸部。
黃勝傑駭然道:“這是怎麼一回事?李建鋒的屍骨怎麼一夜之間成了這般模樣?許大福,這火雷洞中不會真的有邪祟在作怪吧?”
柳昀打着火把,蹲下身子,從地上撿起了一撮灰白色的毛髮。他仔細看了一會,遞到黃勝傑的面前道:“黃警官,這是什麼毛髮?”
黃勝傑定了定神,仔細看了一會,驚呼道:“糟蹋了,我明白了!昨天我只想到利用這火雷洞中的寒氣來保存李建鋒的屍骨,卻沒到想夜間他的屍首讓餓狼啃了個精光。”
看着地上的白骨和那個被啃得血淋淋的人頭,餓狼噬屍的恐怖場景頓時浮現在了各人心頭。
蘇水墨不敢看着那駭人的屍骨,扭頭看着巖壁上的畫。她看了一會,忍不住伸出手指抹去了一小塊塵灰,突然驚訝地說道:“這巖壁上的畫,斷然不是最近刻上去的,確實像是古代流傳下來的。上面的漆色彩豔麗,可是一抹去塵灰,就立即黯淡並脫落,這是典型的古代漆畫。”
柳昀仔細看了看脫落的部分,只見線條粗獷,細微處卻又不失細膩,很明顯是用利器在巖壁上刻畫而成,再漆上彩漆。
蘇水墨凝神道:“看來這個山洞,以前真的是古人進行祭祀的地方,或許是一個神秘的宗教。不過好奇怪,爲什麼石牀上供着的陶罐卻象是現代之物,而且沒沾染塵灰,顯得比較新呢?”
黃勝傑道:“我也不明白,這些陶罐其實很常見,我們山裡人好多用來儲物。幾乎大部分人家家裡都有十幾只,是誰搬來這個山洞的,那就誰也不清楚了,也沒法調查出來。”
柳昀盯着那剩餘的兩個陶罐看了一會,又看了看地下的碎片,問黃勝傑道:“黃警官,你和那幾個學生前來尋找李建鋒時,進入這火雷洞內,就只看到那兩隻陶罐嗎?”
黃勝傑點了點頭道:“是的,可是那幾個學生說,他們跟隨何傑第一次進入這火雷洞內時,看到的是三隻陶罐整齊地排列在石牀上。後來我和他們來時,就只看到了兩隻,另一隻已經打碎。”
柳昀皺眉思索了一會道:“這就是說,在那幾個學生第一次進入火雷洞後,在你們再次進入前,還有人進入過這火雷洞。可那人爲什麼要打碎一個陶罐呢?”
黃勝傑嘆了一口氣道:“我當時也這麼想的,可是我想不明白,是什麼人進入這山洞?我們村西的人本就少,以前從沒人發現過這個山洞,除了何傑和他五個同學,還有誰會進入呢?”
“再說了,他進入後,爲什麼要打碎一隻陶罐呢?我想這會不會是野貓野狼之類的動物進洞後打碎的呢?”
柳昀盯着石牀想了一會搖頭道:“不對!黃警官你看,石牀上有一層厚厚的灰塵。很顯然,那三個陶罐是人爲放上去的,那個打碎的陶罐,在石牀上留一了一圓形痕跡。如果是動物跳上石牀打碎了陶罐,不可能不在石牀上留下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