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昀和顏悅色地道:“這位大哥,你別害怕。我們幾個真的是何傑的朋友,因爲和他約好了,到他家作客。被阻在東村的三姐家好兩天了,今天見峽谷中水小了點,我們幾個冒死涉險過河,纔來到這裡的。”
那中年男子將信將疑地看了半天,這才重新接上話題說道:“我們村上還有個人叫黃勝傑,他現在是派出所的副所長。巧的是,三天前他回家休假了,正好趕上這起詛咒殺人案,因此他正在調查呢!”
柳昀精神一振,急切地問道:“大哥,你能告訴我,何傑家和黃勝傑家怎麼走嗎?”
中年男人嘆口氣道:“我們山裡沒電,一到夜裡就到處黑燈瞎火的。眼看天色已暗,這裡又出了人命,我也不敢帶你們前去。好在這裡雖然各家各戶依山而建,沒人帶路雖然很難找到一戶人家,但黃勝傑和何傑家卻相當容易找到。”
那男子探出了半個身子,指着半山腰道:“你們看我們村子的最高處,那兒有兩戶人家。這就是黃勝傑和何傑家,想當年,他們兩家關係很好,也算全村最富的人家。他們兩家商定,平整了那個小山坡,兩戶人家就在那上面建了宅子。”
“只是後來,兩戶人家鬧矛盾了,變得象仇人一樣。一直到前年黃勝傑父母不幸墜崖而亡,這種情況纔得到了改變,黃勝傑和何傑還成了好朋友。”
柳昀正待詢問祥情,那中年男子說道:“對不起,各位,我要關門了,我勸你們最好還是別去找何傑了,觸怒了鬼神,誰也擔當不起。”
他話音剛落,‘砰’地一聲,重重地把大門關上了。
柳昀轉身問道:“怎麼樣?你們害怕嗎?還要不要到何傑家去?”
蘇水墨嘿嘿一聲道:“柳處長,你少來這套。你不就是在炫耀你的判斷完全正確嗎?那個‘火雷洞探險小組’,正是我們的目標。大家趕緊走,去與曹建偉他們會合。”
村莊中,幾乎家家戶戶大站緊閉,不見一個人影。柳昀他們也樂得如此,沒人關注,不一會就來到了那個被平整過的小山坡前。
一條鋪滿鵝卵石的小道直通向坡上,柳昀等人剛爬上一半,冷不防上面傳來一個冰涼的聲音:“你們是什麼人?”
柳昀擡頭一看,只見坡上正站着一個身穿公安警服的年青人,一臉警惕地盯着自己一行人。他趕緊答道:“請問,您就是黃勝傑警官吧?”
那年輕警察略微點了下頭,傲慢地問道:“你們是怎麼知道我名字的?還沒回答我前面的問題呢!”
柳昀道:“黃警官,我們幾個是從濱海市來的遊客,在來這裡的路上偶遇了幾個年輕人。他們組成了‘火雷洞探險小組’,和我們閒聊中,得知他們是應小首陽山小黃莊何傑同學的邀請,前來這兒探險火雷洞的。”
“我們幾個,也喜歡探險獵奇。在徵得他們同意後,相約一起來到這裡探險。雖然我們開車,但錯過了路,反而比他們幾個晚來了兩天。黃警官,我們剛纔在下雨前,冒險渡過了峽谷,纔來到這裡的。”
“眼見天色已暗,好不容易找到戶人家打聽,才知道了何傑家和您家是在一起的。聽說這兒出了事,他們家家戶戶大門緊閉,沒人敢開門。我們人生地不熟的,想找戶人家投宿也找不到,沒辦法,這才硬着頭皮想到何傑家借住一宿。”
黃勝傑看了看大雨中被淋溼的衆人,口氣明顯軟和了下來。他嘆口氣道:“這樣吧,你們先到我家吧。生堆火,把衣服烤烤,別捂出病來。”
衆人大喜,連聲道謝,跟着黃勝傑來到了他的家中。
衆人驚訝地發現,黃勝傑的家是如此之大,僅房間就足足有十間左右。
黃勝傑叫了許大福,兩人從院子的屋檐下把一隻大鐵鍋搬進了堂屋中,又從一間屋子裡抱來一堆柴火。
火苗熊熊燃起時,衆人頓時感覺開心多了。在初秋季節就要烤火爐,這才大家來說,都覺得新鮮有趣。
黃勝傑象盤問嫌犯似的,追問柳昀一行人的來歷、又是如何來到這裡的。
當他聽到柳昀竟然是濱海市一家大公司的董事長後,驚訝得合不攏嘴,態度明顯好了很多。
柳昀見黃勝傑對自己一行人持懷疑態度,暗忖既然這兒已經出現了命案,那說明自己一行人要找的‘火雷洞’目標應該不會錯了。而要順利度過這段尋找火雷洞的歷程,那就離不開黃勝傑的幫助,理由只有一個,因爲他是公安。
他靈機一動,從包裹裡翻找出自己一行人和劉雙林科長的合影,遞給黃勝傑道:“黃警官,照片上那位警官你認識嗎?他是濱海市公安局刑偵科的劉雙林科長!”
黃勝傑仔細看了看照片道:“不認識,但劉雙林科長的名字我倒知道,上次有幾樁案子發出的協查通報後,我們有過幾次電話聯繫。”
柳昀微笑道:“黃警官,那太好了,我們幾個都是劉雙林科長的朋友。既然你和劉雙林科長有過交往,那我們也不瞞你了。我們來這兒,是和一件靈異事有關。”
“現在既然出了命案,那就說明我們的感覺沒有錯。可惜,這兒沒電話,不能讓劉雙林科長和您通話了。”
柳昀本也沒多少期望,能讓黃勝傑允許他們參與這起目前毫不知情的命案調查。卻不料黃勝傑眼睛一亮道:“柳昀,劉雙林科長也相信靈異事件?你能給我說說你們都協助他偵破了哪些案子嗎?”
沒等柳昀開口,李媛已然興奮地把自己幾人所經過的難過的幾件事講述了起來。衆人也隨之開始七嘴八舌地跟了上來,直把黃勝傑聽得目瞪口呆。
黃用傑突然打斷了他們的話道:“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李媛訝異地瞪着黃勝傑,黃勝傑猶豫了一下說道:“你們也知道了,這西村剛發生命案,可是因爲自然環境的限制,無法與外界取得任何聯繫。而我又是一名警察,雖然因爲休假在家,也有責任和義務負責調查這起案子。”
他頓了一下道:“可是,我或許是因爲經驗不夠豐富,碰到了這離奇的命案,我也一時束手無策。我雖然是警察,可從小就相信山裡人迷信的那一套。”
“今天這命案太離奇恐怕了,我真的沒了頭緒。幾位是劉雙林科長的朋友,協助他破過這麼多離奇的案件,我想請你們也幫幫我。你們願意嗎?”
衆人又驚又喜,柳昀興奮地道:“黃警官,你這麼信任我們,那我們一定盡力協助你,爭取在山洪沒退去前,就查出案件真相。只是我們到現在爲止,還不知道命案中的死者是誰呢!”
黃勝傑慢慢地道:“剛纔聽你們說起,你們來這兒,是因爲碰到了那個所謂的‘火雷洞探險小組’。想必他們中的幾個人,你們全都見過吧?”
蘇水墨驚訝地道:“黃警官,今天死的人不是你們村上的,而是他們其中之一?”
黃勝傑點點頭道:“是的,死者是男的,叫李建鋒。他們一行五人,前天下午就趕到了何傑家。城裡來的人,進入大山中相當興奮。”
“雖然一路奔波累得夠嗆,可還是忍不住纏着要何傑先帶他們去那個何傑自己命名的火雷洞去探險。”
“何傑和他五個同學在遊洞出來後,就回到他家裡吃晚飯。何傑的父母外出打工,不在家。幾個同學也樂得自在,自已動手做飯菜。”
“吃好後,由於幾天一直騎行,加上那天又進洞探險,大夥都累了,整整睡了一天。”
“第二天他們醒來後,已經是昨天傍晚時了。幾個同學一起做飯,獨獨不見李建鋒出房間。他們都知道李建鋒喜歡睡懶覺,也就沒在意。可直到晚飯做好,叫李建鋒出來吃晚飯時,仍是不見應答,推了推他的房門,裡面鎖上了。”
“同學們也沒在意,吃完晚飯,玩了一會牌,決定第二天再進山遊玩。誰知,今天早上,他們一覺醒來,仍是沒有發現李建鋒的身影。推了推他房間門,發現竟然鎖打開了,而李建鋒卻不見了。”
“幾個同學慌了神,不知道李建鋒偷偷一個人溜出去做什麼。他們怕李建鋒在深山中有什麼閃失,四處尋找,卻怎麼也找不着。”
“後來還是那個女同學張玲說了一句‘會不會李建鋒獨自一人又去了火雷洞?’,他們纔想起有這個可能。等他們進入火雷洞查找,果然找到了李建鋒,可惜,這時他已經死了。”
柳昀驚訝地問道:“黃警官,李建鋒是怎麼死的?那個火雷洞內又有什麼?”
黃勝傑道:“何傑等人見出了人命,趕緊找到我報案。這裡有他們寫下的祥細筆錄,你們好好看看。”
黃勝傑站起身來,走回自己房間,不一會拿着一本筆記本走了出來。他淡淡地道:“我回家度假,也沒想到竟然會發生人命案。”
“沒有筆錄用紙,我就先讓他們記在我的日記本上了。你們好好看看,要是有什麼線索,就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