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福想了一下道:“什麼也不要準備!或許事情就如地質專家所說,我們只是瞎忙乎。就算真的有什麼在作祟,也沒任何害人的跡象,不可能是惡鬼。所以,我想今天晚上先看看情況,要真有什麼鬼怪,那我明天正式開壇作法,還兩老一個平安。”
王來喜老倆口感激不盡,許大福問道:“王大爺,這屋子裡發水,一般是在什麼時候?”
王來喜答道:“好象是在夜裡十二點過後吧!”
許大福沉吟道:“那倒可能真有些古怪在內,子時,陰氣正重時。這樣吧,待會咱們喝好酒後,你們都呆在王大爺的房間內不要出來,我一個人到院子中,開陰陽眼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衆人等,既歡天喜地,又充滿了緊張,更有一分期待。酒足飯飽後,王來喜給大家各泡了一杯山裡的野山菊茶,他老伴則在廚房裡洗涮碗筷。
忙乎完後,眼看已經深夜十一點多,衆人都按照許大福的要求,躲進了王來喜的房間,皆不出聲。
許大福打着飽嗝,信步走入了庭院中。他打着手電,照到院子中有塊很乾淨的磨刀石,便一屁股坐了上去。
許大福裝模作樣地作了一會法,然後咳了一聲道:“沒事了,大家睡覺吧!”
許光波不悅地道:“柳處長,咱們可是來破案的。可你看看,現在搞成啥了?老許這傢伙,不務正道,還真把自己當成騙吃騙喝的道士了。”
柳昀微笑道:“小許呀,你可別忘了,當年我們許多地下黨員,因爲工作需要,扮演過各種角色。別說道士了,就是連和尚、尼姑,也都冒充過呢!”
蘇水墨白了一眼許光波道:“許科長,你呀,只想着打打殺殺。你沒見那老兩口提心吊膽的嗎?他們對我們這麼熱情招待,許大福裝下道士又何妨?至少那老兩口相信了,從此就心安了呀!”
柳昀呵呵樂道:“嗯,蘇水墨說得很有道理。小許,我們來這裡,目的是偵破鬼案。那既然是鬼案,讓許大福裝神弄鬼,或者線索得來更快呢!”
許光波經他們七嘴八舌一點撥,腦洞大開,也樂呵呵地笑了起來。
第二天,趁村長老伴在忙着給大夥做飯時,柳昀問王來喜道:“王大爺,向你打聽個人。小王莊上,是不是有個叫何傑的大學生?”
王來喜一楞,想了一下道:“沒聽說過!我們小王莊上的人,沒有一個姓何的,何況我們這村子因爲閉塞,還從沒出過大學生呢!”
村長王來喜的答覆,大出衆人意料。柳昀驚訝地道:“這怎麼可能呢?難道是我聽錯了?”
王來喜不明白柳昀在說什麼,莫名其妙地看着柳昀。李媛想了一下道:“應該不會錯啊!我也清清楚楚地聽到,那個火雷洞探險小組隊長曹建偉說,他們來小首陽山探險火雷洞,是小王莊上的同寢室大學同學何傑聯繫的。”
大夥都點了點頭,都齊齊把目光對準了王來喜。可是,王來喜再一次肯定的答案,讓衆人頓感失望極了。
蘇水墨忽道:“王大爺,那這小首陽山四周,還有沒有另一個小王莊?”
王來喜仍是搖了搖頭道:“我從小就在這裡長大的,除了我們這裡叫小王莊外,還從沒聽說有另個小王莊!”
衆人一時都沉默了下來,心中暗思:難怪是曹建偉在撒謊?可他爲什麼要這樣做呢?似乎沒這個必要吧?
柳昀率先打破了沉默道:“我認爲,我們要找的火雷洞,就是曹建偉組建的那個火雷探險小組要去的地方。”
“既然他說他們先得去小王莊和同學何傑會合,在他帶領下探險火雷洞,那爲什麼我們在小王莊上打聽到根本就沒何傑這個人嗎?”
許大福也道:“對,柳昀,你是不是認爲,小王莊上既然沒這個人,而曹建偉又明明白白地說來找小王莊上何傑同學的,這事變得蹊蹺起來,更有可能就是我們要找的火雷洞吧?”
柳昀點了點頭,他看了看手錶道:“按他們騎行的速度,應該明天晚上就能到了。要不這樣,王大爺,我們能不能再在你家多呆一晚?”
王來喜連聲道:“你們幫了我家一個大忙,正愁沒機會報答你們呢!不要說住一晚了,就是住一年,我王老漢都歡迎啊!雖然我這裡窮,沒什麼好招待大家,可只要大家不嫌棄我家的粗茶淡飯,歡迎大家多住些日子。”
柳昀連聲表示感謝,王來喜笑着道:“許大福已經解了我家一個大麻煩,如今我兒子那房間可以住人了。吃好飯後,我把西廂雜物房內的傢俱搬回那房間中,這樣你們就可好好休息了,免得再用稻草打上地鋪了。”
柳昀笑嘻嘻地道:“那太感謝王大爺了!許大福、許光波,下午幫王大爺搬傢俱的事,就麻煩你們兩位了。蘇水墨呢,留下幫我們三個整理下房間,我和李媛出去一趟。”
李媛不解地道:“柳昀,你要帶我去哪呀?”
柳昀摸出手機道:“我和李媛駕車回到進山時的鎮子上,看看能不能等到曹建偉。當然了,李媛還得好好採購一番,採辦好我們住在這裡幾天的食物。”
衆人一致贊同,飯後,柳昀便駕車,帶着李媛返回來時的上鎮。
到了鎮子上,柳昀先陪着李媛採購了一大包乾糧。他們在買東西時,意外打聽到了一個情況。
李媛恍然大悟,驚喜地對柳昀道:“柳昀,怪不得小王莊上沒有何傑這個人,原來是我們聽錯了。江浙一帶,王、黃不分,原來他們說的是小黃莊而不是小王莊。”
兩人回到小王莊後,大夥都驚喜不已,恨不得馬上前去尋找小黃莊。
王來喜苦苦相留,說自己心中仍是沒底,好說歹說非要衆人留下再住一宿,如果夜裡兒子房間中不再發大水,那就表明真的平安無事了。
柳昀算算時間,這當兒可能曹建偉一行人還沒有到達小黃莊,便一口應允了下來,答應王來喜住一宿再走。
王來喜大喜,告訴柳昀道:“要說這個小黃莊麼,我還真的到過一次。小黃莊在山那邊,比我們這裡更閉塞。可他們運道不錯,趕上政府開發景區,把他們那也劃在景區內了。雖然那邊還沒建設好,可已經通上了電燈,比我們這裡強得多了。”
柳昀問道:“王大爺,那小黃莊上是不是有姓何的人家?”
王來喜想了一下道:“這個我倒真不清楚了,或許有吧,小黃莊和我們這個小王莊不一樣,村子較大,有好多戶別的姓,不全都是姓黃的。”
衆人感到希望越來越大,心情也都大好起來。
一夜無語,第二天衆人早早起牀,打點行李。見兒子房間中果真沒有再發大水,王來喜的心也完全放了下來。
他和老伴取出山貨,做了頓豐盛的早餐。柳昀等人吃完早餐後,這才告別了王來喜,駕車沿着崎嶇不平的山路,向山那邊開去。
好不容易打聽到小黃莊的位置,令他們失望的是,車子再也無法開進小黃莊了。
柳昀只得把車子停在小鎮的停車場上,和衆人做好充足的準備,打點好行囊,這纔打起精神,向遠在三十公里外的大山深處的小黃莊而去。
一路上風景迷人,向衆人呈現出一種他們很少見過的原生態的迷人景緻。衆人飽了眼福,卻苦了雙腿,一個個顯得疲憊不堪。
剛爬上一個山頭,衆人一下子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了。羣山環抱中,一個規模頗大的山村出現在衆人面前。
各戶人家依山而建,就連大門的朝向也各盡不同。一條曲折的溪流從村莊中繞過,許大福看了一會,突然驚訝地道:“你們看,那條穿過村莊的河流,太壯觀了!”
衆人瞪大眼睛凝視了好久,都不禁驚歎起來,膜拜於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整個村莊被那條溪流分成東西兩半,西面的人家相對少些。
衆人興奮地沿着山間小路向那村莊奔去,不多時,就見到了路邊歪歪斜斜地立着幾根電線杆。一塊油漆未乾的木牌立在山道邊,上面醒目地寫着“小黃莊歡迎您!”
還未到村口,就遠遠見到一個女人迎了上來。衆人正待相問,那女人卻搶先開了口道:“你們幾位是從城裡來的吧?歡迎到我家住宿!”
那女子約摸三十左右,打扮豔麗,還塗抹着重重的口紅,渾身上下透出一股俗氣。她咯咯笑道:“喲!你們幾位可不知道,我們這小黃村雖然納入了景區範圍,可還沒怎麼開發。除了我家開了一家旅館,這小黃莊上可再沒第二家可供你們歇息了。”
她指着路邊那幾根電線杆道:“看到了嗎?我家就在村口,第一家通上了電。其他人家還沒來得及通上電呢,在這裡車子不能進來,通電全得靠人力從山外拖來這些器材。”
“我家那口子,原來在外面打工的,看到家鄉要開發了,他腦子靈活,索性先把我家改成了旅館,不再外出打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