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志安得意地嘿嘿一笑繼續道:“兩位大才子情聖,聽到剛纔那句話嚇壞了吧?樑宏飛,蔣立峰沒告訴你,他是怎麼知道那句話的嗎?”
“實話告訴你吧,那是我告訴蔣立峰的,我料想憑蔣立峰的才智,他會很聰明地利用這句話來大做文章,讓樑宏飛你上鉤的。”
“至於那個‘夢中’的情節,是我經過周密思考推測出來的最合理的場景,別忘了,心理學可是我的特長哦。”
“蔣立峰,你也沒想明白我怎麼會知道你的樑老師這句話的吧?現在告訴你,也讓你死得明白一些。”
“當年樑宏飛剛畢業時,由於學校是新校區,好幾幢辦公樓還沒峻工,樑宏飛就拼了一張桌子在我邊上。”
“當年,我就感覺到了這小子竟然喜歡上了大學新生杜麗婭。有次,我無意中看到了他抽屜中的杜麗婭照片,翻過來一看,上面竟然有樑宏飛的筆跡,寫着模仿關露的愛情名句。”
“當時,我放回他抽屜時,突然來了靈感,就悄悄地藏了起來。沒想到,現在還真的派上了用場。”
孫志安突然口氣溫和了起來,卻讓墓底的兩人更覺得心驚。孫志安笑咪咪地說道:“你們兩位,都曾經是我得意的學生。作爲你們老師,在明年你們忌日時,會燒一些紙孫給你們的。”
“你們兩人放心去吧,記得死前好好聊一聊,化解了恩怨,別在黃泉路上還互相仇恨。老師現在給你們埋上洞口,永別了,兩位我親愛的弟子。”
蔣立峰大叫道:“孫志安,你別得意。你以爲我真的有興趣瞭解你那麼周密的借刀殺人計劃嗎?我是故意引你說話,你終於忍不住發出了大聲的笑。”
“別以爲這是荒山野嶺,就不會有人知道,說不定,這幾個村子中有哪家跑親戚回來晚了正在趕夜路呢。要是讓人撞見了,就算沒有鬼,你也逃不了公安的手。”
孫志安嘿嘿陰笑着說道:“你們兩個還不死心,指望着有路人經過前來搭救你們?別做夢了,要是月圓之夜,說不定還真的會有人趕夜路經過這裡。”
“可現在是什麼時光啊?剛剛月初,連月梢兒都不見,只有幾顆暗淡的星星,誰會在這半夜裡經過這裡?”
就在墓底兩人聽了徹底絕望,孫志安正得意地奸笑着時,孫志安卻猛然聽到聲後傳來一絲冷冰冰的聲音:“是誰說這樣的夜裡就不會有人在啊?”
孫志安嚇得大驚,一下子癱坐在地上,而蔣立峰和樑宏飛聽到後,卻似撈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拼命地叫喊着救命。
跌坐在地上的孫志安,藉着星光發現離他不到三米處,地上坐着一個小老頭,正吧嗒吧嗒地抽着煙,那暗紅的菸頭,在黑暗中一明一滅。
見那是一個乾癟的小老頭,孫志安的膽氣頓時回了上來,他一骨碌從地上翻身而起,尋思着自己的事不能敗露,必須殺了這小老頭滅口。
就在他悄悄地撿起蔣立峰扔在地上的那把洛陽鏟準備行兇之時,卻不料那小老頭似乎猜透了他的心思。
那小老頭淡淡地說道:“你叫孫志安吧?是對面那所學校的副教授?嘿嘿,失敬了。”
孫志安一楞,面色猙獰起來,惡狠狠地道:“老頭,你既然都知道了,那你別想活着離開。”
誰料那小老頭仍是正襟危坐,沒一絲因害怕想逃跑的樣子。仍是淡淡地說道:“孫志安,我勸你別枉費心思了。你也不想想,我要是見你怕,我剛纔會出聲嗎?”
孫志安一楞,想想也是,心裡開始害怕起來:“你到底是什麼人?怎麼會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我身後?”
那小老頭仍是淡淡說道:“我就是這山裡的村民,夜裡閒來無事,到山裡轉悠一下,看看能不能抓些野兔什麼的。”
“正巧見到你一個人在這裡說話,我還奇怪呢,你一個人在說什麼,這才悄悄掩過來聽一下。嘿嘿,沒想到啊,堂堂一個副教授,心計如此歹毒,竟然設了這麼周密的計劃,要害死你的兩個學生。”
那小老頭剛說完,突然把菸頭一扔,陰森森地說道:“孫教授,你還握着那鏟子幹什麼呢?難道你認爲你能制服我嗎?不是我小看你們這些讀書人,就算是來幾個青壯年,我小老頭也不在眼中。”
孫志安大驚,手中的洛陽鏟不由自主地掉落在地。
墓底的蔣立峰和樑宏飛大爲振奮,不斷地呼救,孫志安嚇處六神無主,雙腿直打哆嗦。
誰料那小老頭竟然不理睬墓底兩人的呼救,竟然陰森森地說道:“孫教授,我小老兒生平就只愛財。你要是不想讓今天的事敗露,不想讓墓底的兩人活着出來,那就得看你開出什麼價了。”
墓底的蔣立峰和樑宏飛,聞聽此言,只覺天旋地轉,絕望到了極點。孫志安卻登時來了精神,他趕忙說道:“老人家,好說,一切好說。只要你幫我瞞過此事,你開出什麼條件,只要我能辦到的,絕對沒有二話。”
那小老頭嘿嘿乾笑了兩聲說道:“孫教授,你這可是說真的?你不會後悔嗎?”
孫志安連忙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指天對地發着毒誓。那小老頭笑了笑:“行,孫教授,你既然要我幫你這個忙,那我可得開出條件了。”
孫志安連忙拍着胸答應保證照辦,那小老頭這才幽幽地說道:“孫教授,我的兒子不孝。如果你願意認我爲父,一直守候着我孝順我,那我可幫你保密,並把這個洞口埋掉。”
孫志安連忙答應,那小老頭嘿嘿笑道:“孫教授,言出必行,你可不能反悔。”
只見那小老頭彎下腰來,也不知從哪撿來來幾根樹枝,插在洞口下面三四寸的地方,撿起孫志安掉下的洛陽鏟,只幾秒鐘,洞口就漸漸讓泥土掩沒起來,蔣立峰和樑宏飛那絕望而悽慘的聲音越來越微弱,終於再也聽不見了。
在埋好古墓的盜洞口後,孫志安剛剛鬆了一口氣,立即又心事重重起來。
那個小老頭,雖然幫他埋好了洞口,還答應幫孫志安保守秘密,卻始終是孫志安的一塊心病。
尤其是想到自己的諾言,答應認那小老頭爲父,終身孝順陪伴着他,一向自視甚高的孫志安,有一種想嘔吐的感覺。
那小老頭走在孫志安前面,輕靈如貓,竟然不發出一絲聲響。孫志安暗暗心驚,果然是一個高手,看來自己暫時不得不聽命於那小老頭了。
孫志安心中暗自盤算,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不得不委曲求全,只等這事過了風頭,再尋個機會悄悄除去那小老頭。
就在孫志安胡思亂想之時,那小老頭突然嘿嘿一笑道:“孫教授,哦,不對,我現在應該叫你兒了。”
“你是不是從沒走過夜路,感覺害怕又無聊嗎?那我給你講個故事解解悶。咱爺倆邊說邊走,翻過這座小山就到我家了。”
孫志安迫不得已,強作歡笑道:“老爺子,你現在已經比我親爹都要親了。只要您老人家有興趣,作爲您的兒子,我自然樂得聽聽。”
那老頭乾笑一下道:“如此甚好,我就給你講一個盜墓世家的故事。”
孫志安一楞道:“怪不得您老人家身手這麼了得,剛纔填土埋墳時又這麼嫺熟,敢情您老就是盜墓出身的吧?”
那老頭笑了笑,不置可否,孫志安也不敢多問。
那老頭忽然說道:“話說從前有一個盜墓高手,那是相當的了得。據說他年輕時,只要憑他的眼睛和嗅覺,就能從旁人輕易發現不了的地方能找出有沒有古墓。”
“有一天,那人夜出時,在路邊撿到一個棄嬰。由於自己的妻子一直沒有生育,就悄悄帶了回家,對外聲稱是他和妻子所生,就此視作親生骨肉開始撫養起來。”
“當那孩子漸漸長大後,那個人也老了,他決定幹最後一票就金盆洗手,安度晚年。終於,機會來了,有一天,他發現了一個古墓。”
“那老人趁晚上他老伴睡着後,悄悄地帶上盜墓工具,一個人摸到了山上那白天踩點好的墓地邊。”
孫志安聽到這裡,已經開始被故事所吸引,不由得好奇地插嘴道:“老爺子,既然那老人把那棄嬰撫養成人了,那爲什麼他不把盜墓的絕技教給他兒子,也好多個幫手?”
那小老頭嘆口氣道:“兒呀,你不知道,盜墓的人,幾乎有個約定俗成的規矩:除了幾個人合夥盜墓外,另外的就是單幹的。那老人從年輕時開始就是靠單幹,在盜墓同行中有了很大的名氣。他自然不會把自己的兒子也帶入盜墓這一行。”
孫志安更好奇了,不由得再次發問爲什麼。
那小老頭嘆道:“你不在這行,所以你不知道。私盜墓葬,從古以來,除了是官府明目張膽的盜墓外,其他的全是違法的,所以都是偷偷摸摸的。”
“就算是團伙盜墓,那也都是基本有着血親關係。因爲有外人蔘與,那是不可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