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樑宏飛湊到棺材前,把手電對準棺材內時,不由得嚇得“啊”地一聲驚叫。
蔣立峰在上面聽見,忙問道:“樑老師,發生了什麼事?”
樑宏飛喘了幾口氣,眼珠一轉道:“蔣立峰,果然如你所料,棺材內撒滿了金銀珠寶。”
呈現在樑宏飛面前的,是一具乾屍,更讓樑宏飛噁心害怕的是,那個乾癟可怕的乾屍臉上,糊着一層花白的東西。他當然不知道,那是許大福上次嘔吐在乾屍臉上的。
除此以外,棺材內別無一物。
盜洞口的蔣立峰,根本不相信樑宏飛所說的棺材內有大量金銀珠寶。他認爲,如果真的有那些珠寶,上次就會讓許大福帶走了,因爲許大福既然能拿走短劍,更不會放過那些值孫的且容易攜帶的珠寶。
蔣立峰腦中一動,故意問道:“樑老師,你發現了那柄短劍了嗎?”
樑宏飛在下面叫道:“蔣立峰,我已經拿到短劍了。把珠寶也裝入口袋了,你快放下繩索,我要立即上去了,這鬼地方真嚇人。”
蔣立峰發出了一絲樑宏飛根本不可能聽見的冷笑:“樑老師,那好吧,我立即放下繩索,你快爬上來。免得夜長夢多讓人發現,我們得趕快離開這兒。”
樑宏飛心中害怕之餘不禁大喜,立即奔到洞口,伸手捉住了蔣立峰垂下來的繩索,緊緊地綁在腰間。
繩索在一點點往上拉,樑宏飛的身子慢慢到了墓**圓頂上,進入了那個許大福挖開的盜洞。
突然,樑宏飛猛覺腰間一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只覺身上一陣劇烈的疼痛。
原來,蔣立峰看到樑宏飛的頭從墓洞中快要露出時,撥出刀子,狠狠地割斷了繩索。
樑宏飛重重地從兩三丈高的地方摔落在墓**底部堅硬的青磚上,兩條腿頓時折斷了,一陣劇痛幾乎使他昏迷了過去。但心中的極度恐懼和求生的本能,使得他那一瞬間神志特別清楚。
樑宏飛發出悽慘而痛苦的哀嚎,緩過一陣氣後,他發瘋似地大叫起來:“蔣立峰,你爲什麼要這麼做?我們一向關係這麼好,你竟然無緣無故地向我下毒手。快放我出來。”
蔣立峰冷冷地道:““樑宏飛啊樑宏飛,你自己找死。我用鬼話哄騙了你,你反過來也用鬼話糊弄我。你說找到了那柄短劍,可惜,你不知道,那柄短劍在許大福手裡。你既然開始疑心防範我了,就算我不給杜麗雅報仇,你也必須得死。”
樑宏飛急忙申辯道:“蔣立峰,我是騙了你,這墓室中確實沒有什麼財寶,但我真的找到了一柄古短劍。你快重新找繩子讓我上去,只要能活命,這唯一的短劍也歸你所有,我求你了,我什麼都不要了。”
蔣立峰冷笑道:“得了吧,樑宏飛,別來這一套了。實話告訴你,這柄短劍現在許大福手裡。我是故意誘騙你來這裡盜墓的,這個墓也就是埋葬你的地方。”
“有這麼大的一個將軍墓給你安息,也不虧了你,總比你將來死了後,窩在一個小小的骨灰盒裡要強得多。”
蔣立峰也沒想到,樑宏飛說的是真的。他哪知道這個墓會很邪,而許大福已經按照許大福解救他的法子,已經把短劍重新悄悄地扔進了墓室中。
絕望之中的樑宏飛,突然想到蔣立峰說的爲杜麗雅報仇的話,不禁又痛又怕,顫聲問道:“蔣立峰,你是不是人?難道你是杜麗雅的鬼魂附了身?”
蔣立峰更是發出了一聲冷笑:“樑宏飛,我是不是杜麗雅的鬼魂附身,這對你已經不重要了。因爲,你已經不可能活着離開這個墓室了。你這個禽獸,杜麗雅是你害死的,惡有惡報,你死一萬次都不足惜。”
樑宏飛大哭道:“蔣立峰,杜麗雅真的不是我殺的。我承認,我是喜歡杜麗雅,但我不可能會害她啊,你相信我吧,救我出去。”
蔣立峰鄙夷地冷笑道:“樑宏飛,別再演戲了。還記得你辦公室裡徐小雅讓杜麗雅鬼上身的那一幕好戲嗎?忘了告訴你,那都是我一手導演的。你辦公室裡,徐小雅偷偷放了一個無線電監聽器,在她離開後,你所說的一切,我都聽見了。”
樑宏飛大驚道:“什麼?是你和徐小雅串通好了設了這麼一個局?她爲什麼要這麼幫你?”
蔣立峰說道:“徐小雅爲什麼要幫我,這對你已經完全沒有了意義。”
樑宏飛忍着雙腿斷折的劇痛,放聲大哭:“蔣立峰,我真的沒有殺杜麗雅。我承認,那天是我動了慾念。她站窗臺上時,我是想拉她回來的,可沒想到,我的手還沒碰到她,她就失足墜了下去。”
樑宏飛苦苦哀求,蔣立峰只是冷笑。等樑宏飛指天對地發了一通毒誓後,蔣立峰陰森森地說道:“樑宏飛,好吧,就算你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但杜麗雅的死,是由你直接引起的。所以,你必須得死。還有,你智商這麼高,你認爲我能把你放出來,然後讓你去告我謀殺你嗎?”
墓室中的樑宏飛,因痛苦和害怕,不斷慘叫着。蔣立峰冷笑一聲,正準備擡起頭來,冷不防身後襲來一股寒風,他感覺有一隻強有力的手,按住了他本來在盜洞口張望的頭顱。
蔣立峰根本沒來得及掙扎,就覺得屁股上給什麼東西猛力地踹了一下,一下子從墓洞中摔了下去。
正拖着斷腿坐在墓室正對盜洞地方的樑宏飛,胸口讓一股大力衝擊得幾乎喘不過氣,甚至他清晰地聽見了自己肋骨斷裂的聲音。
聽到撞擊他的那個東西發出陣陣慘叫,樑宏飛忍痛撿起身邊的手電一照,不由得哈哈狂笑起來:“蔣立峰,天意啊,你想致我於死地,沒想到,老天垂憐我,讓你來給我做陪葬。”
蔣立峰慢慢地睜開了眼,渾身劇痛,動彈不得。更讓他恐懼的是,手電的餘光下,他竟然看到了血跡斑斑面目猙獰的樑宏飛。
這是怎麼了?蔣立峰忍着劇痛,兩眼迷茫。他感覺自己的脖子似乎象折斷了一般,腦袋無力地耷拉着。
過了一會,緩過神來的蔣立峰纔想起了剛纔的一切。他深身覺得冰涼,這才明白自己不知給什麼力量也推入了古墓中。
蔣立峰有氣無力地獰笑着道:“樑老師,我要不要感謝你啊?沒你給我檔一下,只怕我的頭顱早就開了花。”
樑宏飛慘然道:“蔣立峰,我們都到了這個地步了,你還這樣有意思嗎?也好,黃泉路上,我們也有個伴了。了卻這麼多恩怨,我們去陰間做兄弟吧。”
蔣立峰突然發了瘋似地叫了起來:“杜麗雅,是你嗎?爲什麼要這樣?我如此深愛你,所做一切都是爲了給你報仇,你還要讓我和樑宏飛一起死嗎?”
頭頂的盜洞中,潑撒進了一些泥土,冰涼地撒落在兩人臉上。一個陰森森的笑聲,在墓**盜洞上方響了起來。
那夜梟般的陰笑聲在樑宏飛和蔣立峰頭上回旋,兩人驚恐不已,異口同聲地喊了出來“孫志安!”。
那恐怖又沙啞的聲音陰陰地道:“沒錯,我就是孫志安。蔣立峰,你真是一個優秀的好學生,才智過人,我也佩服你哪。”
“可惜,你太專注了,一門心思只想着爲杜麗雅報仇,卻不料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你的自負,也讓你墮入了我的計劃之中。哈哈哈!”
蔣立峰絕望地吼道:“孫教授,爲什麼會是這樣?我一直很尊敬你,你爲什麼在暗中算計我?”
樑宏飛臉上不住抽搐,嘶啞着道:“我明白了,孫志安,你真正的目標是我,你只不過是想借蔣立峰的手除掉我。”
孫志安陰陽怪氣地說道:“樑宏飛,你果然是個人才,難怪系主任會這麼看重你。可也正是你的優秀,才讓你今天要死在這古墓之中。”
孫志安嘿嘿奸笑道:“蔣立峰,你果然沒有辜負我對你的期望。不錯,你的殺人計劃可以說是天衣無縫,這將爲後人留下一個千古難解之謎。謝謝你,蔣立峰,你死後,我會給你燒些冥幣的,讓你去那邊好好享用一番。”
蔣立峰狂吼着道:“孫志安,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不明白,你給我解釋清楚,不然我做鬼也放不了你。”
孫志安冷笑着道:“蔣立峰,你以爲我會見你怕嗎?這世上哪有鬼神?真正的鬼,在人的心中,就如你爲了杜麗雅而處心積慮想殺掉樑宏飛一樣。不過我還是得好好謝謝你,所以在你死之前,你有什麼話儘管說,我一定會讓你死得明白。”
蔣立峰慢慢地冷靜了下來,他咬着牙道:“孫志安,難道從一開始你要給我做催眠術,那就就是一個圈套?可是,我怎麼會清楚地夢見樑宏飛非禮杜麗雅逼得她墜樓而亡的場景呢?”
孫志安冷笑道:“沒錯,你真的很聰明,那個催眠術是假的,是我一手導演的。你沒感覺到你兩次催眠前,我都是給你喝的白開水而不是茶或咖啡,你不覺得奇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