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殺死了江立軍並藏屍棺材中後,趙志傑提心吊膽地度過了最漫長的一天。當他發現,柳昀果然如何婉兒所料,非但沒有懷疑上他,反而更堅信了,這是心懷不滿的江立軍下的毒手,心中慢慢安定了下來。
終於,令趙志傑忐忑不安卻又十分期待的事來了,何婉兒爲了和他在一起,讓趙志傑殺了李紅玉。
可讓趙志傑始料不及的是,他還沒對李紅玉下手,那個傳說中可怕的白衣女鬼出現了。趙志傑雖然心中害怕,全白衣女鬼的出現,倒幫她解決了一大麻煩。
只是趙志傑沒想到,柳昀依然不信真的有白衣女鬼,仍是認爲這是江立軍躲在暗中殺人。何婉兒和趙志傑一計議,兩人害怕柳昀最終疑心是他倆所爲,索性橫下一條心,把白衣女鬼殺死李紅玉的事,直接栽贓到已死了的江立軍身上。
何婉兒交給了趙志傑一隻收錄機,告訴趙志傑,裡面已經錄到了那天夜裡白衣女鬼的哭聲,讓趙志傑把收錄機扔到圍牆外的水潭去。
何婉兒認爲,細心的柳昀,必定能夠發現那隻收錄機,從而更堅信,這兩起兇案,確實是江立軍所爲。
趙志傑向面前的白衣女鬼,戰戰兢兢地供述出自己和何婉兒的密謀,正在他磕頭如搗蒜地哭求白衣女鬼放他一條生路時,一束強烈的白光,刺在了他的雙眼中。
趙志傑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臉,耳中卻聽到了一陣痛斥他的聲音。那個聲音對他來說並不陌生,象是李媛發出來的。
屋子中重新點亮了一盞煤油燈,趙志傑心驚膽戰地發現,屋子中居然站立了好多人。讓他心驚的是,這些人,明明就是剛纔的幾個鬼。
當面對着他的柳昀,用手電光照着他的臉,厲聲喝令趙志傑跪下時,趙志傑才隱隱覺得=有些不妙。
趙志傑終於明白了,剛纔他所經歷的驚魂一刻,並不是真的有鬼,而是柳昀一手策劃的好戲。
那些扮演趙志傑死的同學的人,正是柳昀從濱海市話劇團請來的。而扮演白衣女鬼的人,則是鳳凰計劃專案組的蘇水墨。
趙志傑面如死灰,自己已經把一切都招供了,再出言求饒也是枉然,必難逃一死。
李媛這時驚訝地道:“柳處長,慢不得你昨天夜裡開始就神神秘秘的,原來你揹着我,上演了這麼一出好戲。”
柳昀呵呵道:“李媛,能讓趙志傑自己招供,你還是第一功臣呢!要不是你感覺趙志傑有問題,給了我啓發,我還真的一時解不開這麼許多謎團。”
李媛咯咯笑了一聲,突然對着趙志傑痛罵道:“趙志傑,你爲了一已之私,殺死了你三個同學,真是禽獸不如的東西。”
趙志傑喃喃地道:“李媛姐,我只殺了高斌和江立軍,李紅玉真的不是我殺的,那絕對是白衣女鬼作祟,是我親眼所見。”
李媛呸了一聲道:“別叫我姐!你殺了人,敢做還不敢承認?這世上根本就沒有白衣女鬼,你死到臨頭了,還敢把殺死李紅玉的罪責推到白衣女鬼頭上。”
趙志傑不住地大喊冤枉,柳昀淡淡地道:“李媛,這件事,倒真不是他所爲,確實是白衣女鬼殺了李紅玉。”
李媛吃驚極了,她怎麼也沒想到,明明案子已經破了,從來不信鬼神的柳昀,居然會說出李紅玉的被害,是白衣女鬼所爲。
柳昀淡淡地道:“李媛,我們剛來的第一天,就聽到過白衣女鬼的淒厲哭聲。那我請你回憶一下,李紅玉出事的那天夜裡,這白衣女鬼的哭泣聲,是不是我們剛來時所聽到的?”
李媛楞了一楞,緩緩地點了點頭。柳昀不緊不慢地道:“我現在可以告訴你了,這白衣女鬼就是何婉兒。”
柳昀此言一出,不僅李媛大吃一驚,甚至連趙志傑,都驚愕地張大了嘴,怎麼也不相信,嬌小柔弱的何婉兒,居然會是人們會說中談虎色變的可怕白衣女鬼。
柳昀逼視着趙志傑問道:“趙志傑,你說你用來陷害江立軍的那臺收錄機,是何婉兒交給你的,是不是?”
趙志傑點點頭,柳昀又問道:“那我問你,你原來知道何婉兒有這樣的收錄機嗎?你有沒有見她用過?”
趙志傑又搖了搖頭,柳昀慢慢地道:“那我來告訴你吧!何婉兒原來並沒有這樣的收錄機,這收錄機,是她出發來寒秋蕩前悄悄買的。”
“她把收錄機藏在她的行李中,瞞過了你們所有人。何婉兒爲什麼要這樣做?那是因爲你們在出發前,她就已經構思好了利用收錄機來裝鬼作案的計劃。”
柳昀頓了一下又接着道:“趙志傑,你剛纔也聽到李媛說了。這臺收錄機中傳來的女鬼哭泣聲,和你們來之前的那一夜,我和李媛聽到的白衣女鬼哭聲一模一樣。爲什麼會這樣?理由很簡單,因爲何婉兒就是白衣女鬼,那聲音錄的是她自己的。”
趙志傑吃驚地道:“不,不,這怎麼可能?婉兒絕對是人,不是鬼。那天夜裡,我和她在一起親-吻時,……”
趙志傑突然尷尬了起來,住口不說。柳昀嘲諷地道:“趙志傑,你是說你感受到她的體溫了吧?沒錯,鬼是沒有體溫的,可何婉兒有,所以,你不懷疑她。”
柳昀突然語氣一變,聲色俱厲地道:“趙志傑,實話告訴你,何婉兒是國民黨潛伏特務。她利用你喜歡她的心態,來借你手殺死了高斌和江立軍。”
“可她在殺了兩人後,依然感覺到,我並不相信有鬼,在懷疑江立軍的情況下,大有瑄要查個水落石出的態勢,所以,何婉兒調整了一下計劃。”
“她故意吩咐你,準備殺死李紅玉,實質上她卻自己動了手,讓你相信,這個大院中,確實有可怕的白衣女鬼存在。然後,她又讓你實施了她的收錄機布疑的計劃,妄圖讓我在真實的江立軍殺人和白衣女鬼作祟間,亂了方向,最終不得不撤離這裡。”
“她其實那天夜裡,早就裝扮成了白衣女鬼,突然出現在同房間的李紅玉面前,把李紅玉嚇得昏迷了過去。”
“你還記得我當初問過你,這李紅玉是不是有什麼身體方面的疾病時,你回答過我,李紅玉心臟不大好吧?”
趙志傑惶恐地點了點頭,柳昀接着道:“何婉兒就是利用李紅玉有心臟病的特點,裝成白衣女鬼,把她嚇得昏迷後,又把提前準備好的毒蛇,放在李紅玉的小腳上咬了致命的一口。”
“當她做完這一切時,故意到你窗口閃了一下,讓你看到了一個白影一閃而過。當時你還以爲眼花,沒敢吭聲,畢竟你心中還在想着要如何殺死李紅玉。”
“何婉兒在錄音帶上,錄了相當長一段時間的空白帶,只是在最後,錄上了她裝白衣女鬼的哭聲。當她把磁帶倒到頭,並按下放音鍵後,故意來到了劉大富的房間。”
“她裝作害怕的樣子,和劉大富說着這宅院中鬧鬼的事。劉大富見到他垂涎的何婉兒,竟然半夜來到他的房間,自是心中狂喜不已,和何婉兒有一搭沒一搭地閒扯上了。”
“當何婉兒的收錄機磁帶快要走到頭時,收錄機裡傳出了她裝白衣女鬼的可怕哭聲。這女鬼的可怕哭聲,一下子讓你聯想到了,你剛見過不久的白色影子,出其不意地把你嚇得大叫起來,而在這時,我因爲擔心你也遭遇什麼不測,剛好來到了你房間中。”
“看到你安危無恙後,我再想到何婉兒和李紅玉會不會有危險。正是你吸引住我的短短一段時間,何婉兒已經取回了收錄機,並藏匿了起來。”
趙志傑臉色蒼白地道:“這,這怎麼可能?婉兒她怎麼可能是特務?”
柳昀冷笑道:“趙志傑,你醒醒吧!你真的以爲何婉兒愛你?她只不過是在利用你,成爲她殺人的工具。如果不是劉大富動了色-心,恐怕死的人,不是何婉兒,而是你了。”
趙志傑一聽,大驚失色。柳昀緩緩地道:“何婉兒如果只是利用你,殺死了高斌、李紅玉和江立軍,那你就成了她最大的一塊心病。爲了保住她的秘密,她必然要殺你滅口。”
趙志傑怎麼也不相信和他纏綿的何婉兒,居然會起狠心,對她下手。柳昀冷笑着道:“趙志傑,等你上了法庭後,你會明白的。”
“我審問過劉大富,他招供說了,何婉兒對她色-誘,想請他除掉了你。當然,劉大富要是殺死了你,他也不可能活下來,何婉兒也必然會殺了他。”
柳昀說到這裡,嘆了一口氣道:“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用盡心機的何婉兒,怎麼也沒想到,就在她想利用劉大富時,劉大富居然對她起了歹念。”
“劉大富用藥迷暈了何婉兒,把她推到牀上,欲行非禮時,沒想到何婉兒居然會醒了過來。驚慌之中的劉大富,來不及多想,一下子掐住了何婉兒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