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旳帶着許大福，在門衛老張的引領下，再次回到了聖保羅醫院的第一幢樓二樓的醫生辦公室。
門衛老扯拍了拍醫生辦公室的門，裡面傳來了小齊醫生驚恐的聲音問道：“誰……誰啊！”
老張扯着嘶啞的嗓子道：“小齊醫生嗎？我是門衛老張。這兩位公安同志想來看看你。”
不一會兒，小齊醫生拉開了醫生辦公室的門。柳昀看到小齊醫生雖然睡眼惺忪，可眼神中充滿了驚恐，不禁問道：“小齊醫生，是我們，你不要害怕，我們來和你道別一下，就要回去了。”
小齊醫生埋怨地道：“首長，你們剛纔可把我嚇死了。這個醫院，夜裡就只有我，還有一個門衛老張在。可老張從來沒在半夜敲過我門，剛纔一敲門，我還以爲是醫院中的惡鬼來了，可把我嚇壞了。”
柳昀呵呵一笑道：“小齊醫生，真對不住了。我們只是想來和你告別一下，沒想到倒把你嚇了一跳。小齊醫生，改天我再上門向你道歉！”
小齊醫生忙道：“首長，我哪敢啊！既然首長要回去了，那我就送送首長。”
柳昀擺了擺手道：“免了，小齊醫生，我不是早就對你說過，別一口一個首長的嘛！這樣叫我，太顯得生疏了，幾天之後，咱們搬進來後，還得做鄰居呢！”
小齊醫生尷尬地道：“柳……柳處長，那你們什麼時候搬來啊？”
柳昀還沒回答，門衛老張在一邊臉露疑色，警惕地問道：“公安同志，小齊醫生剛纔說你們什麼時候搬來，這是什麼意思？”
柳昀微笑着答道：“老張，我們公安局地方太小了，經過軍管委批准，我們準備租用聖保羅醫院的兩幢閒置樓，等手續辦好後，我們過幾天就搬來了。”
門衛老張驚訝地道：“我說呢，怎麼兩位公安同志會有興趣夜查兩幢鬼樓，原來是來探探路的。哎，公安同志，你們能搬過來，那真的太好了。都說警察皇氣旺，能鎮住這些作祟的鬼魂，你們要是來了，那我們醫院就太平了。”
柳昀嘿嘿一笑道：“老張，話可不能這麼說。剛纔我可是見到了醫院中有個白衣女鬼，要我真的是皇氣旺，那我怎麼還會見到那白衣女鬼？”
他話頭一轉道：“老張、小齊醫生，你們放心，我們搬進來後，我一定把那白衣女鬼抓起來，保醫院太平。”
門衛老張和小齊醫生對看了一眼，都驚訝地張大了嘴。門衛老張喃喃地道：“公安同志，我知道你們幹公安的不信鬼，可是，我們醫院鬧鬼的事，可是千真萬確，不但有好多人見過，還死了好幾個人呢。”
“我做過道士，仗着點微末道行，早晚給那些惡鬼上上香，這纔沒招惹出什麼事。你們公安雖然皇氣旺，鬼魂一般不敢近身，可要碰上惡鬼，只怕他們可不怕警察的皇氣呀！公安同志，你們還是小心爲妙，最好別搬進來，惹惱了那些惡鬼。”
柳昀呵呵笑道：“老張，謝謝你的好意。可我柳昀偏偏就不信這個邪，非但要搬進來住，還非得把那些惡鬼揪出來不可。”
門衛老張嘆了口氣，嘴裡不住念着‘無量壽佛’，眼神中似是害怕之極。柳昀笑了笑道：“老張，你不用爲我們擔心。老張，你知道不知道那個小張醫生家住在哪？”
門衛老張搖了搖頭，指了指小齊醫生。小齊醫生趕緊道：“柳處長，這麼晚了，你們還要去找小張護士？”
柳昀‘嗯’了一下道：“對，我們想找小張，再瞭解一下這個醫院中其他事。和你們三個人交談一遍，對這個醫院的基本情況，我們可就心中有數了。”
小齊醫生輕聲‘嗯’了一下道：“柳處長，小張護士家就住在三花路187號。不過，我只是知道，也沒去過，就不能爲你們帶路了。”
柳昀呵呵笑道：“這倒不用，已經不找了，兩位早點休息，我和老許同志直接去找小張護士就行了。”
柳昀和他們告別後，見到門衛老張鎖在了聖保羅醫院的大鐵門，便對着老許道：“老許，你可知道這三花路在什麼地方？”
老許樂呵呵地道：“柳處長，你這是在笑話我吧？想當年濱海市還沒解放時，那時你也潛伏在僞警察局中，你不早就知道，我老許號稱濱海市的活地圖了嗎？嘿嘿，你現在這麼說，是怕我年齡大了，這腦子不中用了吧？”
柳昀跟在老許身後，意味深長地道：“老許，你有沒有看到醫院中那個白衣女鬼？”
老許本來興沖沖地走在前面，聽到柳昀這麼一問，一下子嚇得退了兩步，挨在柳昀身邊，緊張地說道：“柳處長，我就是看到了那個白衣女鬼，這才嚇了一大跳啊！柳處長，我覺得他們說的都是真的，這聖保羅醫院中，真的不乾淨。”
柳昀淡淡地道：“老許，你也跟着他們一起扯淡吧！我就不相信，這世上還真的會有鬼！老許，你好好想想，我爲什麼要你帶我來三花路？”
老許楞了一下，突然緊張又興奮地道：“柳處長，難道你懷疑聖保羅醫院中那個白衣女鬼，就是護士小張假扮的？”
柳昀反問道：“老許，你說呢？我問你，今天下午咱倆進入聖保羅醫院後，你可曾見到醫院中有其他女子？”
老許搖了搖頭，驚歎道：“柳處長，給你這麼一提醒，我纔想起，這白衣女鬼的身段，和那個小張護士，還真有幾分相象。”
柳昀笑了笑道：“老許，在沒有證據前，一切都是猜想。待會兒要是見到小張護士，你可千萬別從言語中透露出我們懷疑她。嘿嘿，要是小張護士不在家，那就……”
老許的心中已經不那麼害怕了，他呵呵一樂道：“柳處長，要是那個小張護士不在家，那她就是白衣女鬼，我看這事，不離十了。”
柳昀這才罵了一句道：“老許，既然你明白這個理，還站在這裡幹什麼？要小張護士真的是裝鬼的人，你我站在這裡，耽擱了時間，她要是回到家了，可就什麼證據都抓不到了。”
老許一聽，趕緊加快了腳步。不多時，他和柳昀已經來到了一條僻靜的小馬路上。
老許指着這條沒有路燈的幽暗小路道：“柳處長，這條路就是三花路。你別看這兒偏僻，這兒在濱海市解放前，可是達官貴人住的地方啊！”
柳昀不緊不慢地道：“老許，我已經看到了。這小馬路兩邊，都是一幢幢的小洋樓，窮人哪住得起這樣的小洋樓？嘿嘿，我還看到了小張護士的家。”
老許驚訝地道：“怎麼？柳處長認識小張護士的家？”柳昀不屑地道：“扯淡，我怎麼可能認識小張護士的家？你看這兒……”
老許順着柳昀手指一看，這才明白了過來，原來他們面前的一扇院門上，鑲嵌了一塊小牌子，上面就寫着“三花路187號”。
柳昀嘆了口氣道：“老許，我們來晚了一步，小張護士已經在家了。”
老許也看到了，在小洋樓的二樓還亮着燈光的窗戶上，映出了一個年輕女子苗條的身影。
從那個身影來看，這個年輕女子正是小張護士。柳昀又是輕嘆了一聲道：“唉，但願是我判斷出錯，這小張護士並不是裝鬼的女特務。”
老許也是失望地道：“柳處長，依我看，這小張護士就是裝鬼的女特務。只是她比我們更熟悉路，而我們在醫院中又和門衛老張還有小齊醫生談了一會話，耽擱了點時間，這才讓她比我們提前一步回到了這裡。”
柳昀反問道：“老許，你沒有什麼證據，你怎麼敢這麼肯定？”
老許想了一下道：“柳處長，現在是幾點了？一般人早就睡覺了，可你看看，穿上小張護士到現在還沒睡，這不很明顯是剛剛到家一會嗎？”
柳昀輕聲說道：“老許，你說的也很有道理。不過，這只是我們的猜想，在沒有掌握證據前，咱們可不要輕易下結論。難道就因爲別人睡覺晚，我們就能指揮她是特務嗎？”
老許點了點頭，他忽然緊張地道：“柳處長，雖然你是不相信這世上有鬼的，可我老許信啊！剛纔我們從醫院離開時，那個門衛老張不是一直在嘆氣嗎？”
柳昀不屑地道：“他嘆氣關你什麼事？你別忘了，他原來是一個靠裝神弄鬼混飯吃的道士，當然希望人人以爲有鬼，人人怕鬼，這樣，他這樣的道士纔會有飯吃。”
老許遲疑地道：“可他現在只是聖保羅醫院看門的人，不是道士了，他沒必要故意嚇我們啊！柳處長，他說過的那句話怪嚇人的，我到現在心中還發慌，就怕真的會出什麼事。”
柳昀瞟了一眼老許道：“老許，這個門衛老張說了什麼？我怎麼沒留意？”
許大福眼中閃過了一絲驚恐，猶豫了一下，纔對柳昀說出了讓他內心感到不安的那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