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了劉雙林的解釋後，柳昀立即命令，劉雙林火速趕回醫院保護一眉道長的安全，同時也讓派出所的公安戰士收隊，不準把剛纔的事透露出去。
等他們走後，小齊醫生一臉尷尬地道：“對……對不起，首長，我把你錯當成特務了。”
柳昀哈哈笑道：“小齊醫生，你哪兒錯了啊？你做得很對，要是大家都像你警惕性這麼高，這國民黨的特務恐怕在濱海市一天都混不下去了。”
不見柳昀責怪，反而得到了柳昀的稱讚的小齊醫生，靦腆地低下了頭。小張護士在一邊，激動地道：“柳處長，我一直對抓特務的公安同志十分敬佩，沒想到今天能與我心目中的大英雄在一起，而且竟然還是一位首長，這太令人激動了。”
柳昀微笑了一下，擺了擺手道：“不敢當，不瞞你們說，我和老許同志今天來這裡，是因爲我們想利用這裡的地方。當然，我們是不會影響你們醫院的，你們仍在這兒上班，我們就租進後面的樓房。”
一聽到柳昀的話，小齊醫生和小張護士立即臉色大變。看到兩人緊張驚恐的樣子，柳昀沉着地問道：“小齊醫生、小張護士，爲什麼你們這麼緊張？難道是歡迎我們借用這裡的房子？”
小齊醫生趕緊說道：“不，不，首長，您誤會了。醫院後面的那兩幢房子，早就荒廢不用了。就算我們醫院仍在使用那兩幢房子，公安同志要用，我們哪敢不配合？”
柳昀呵呵笑道：“小齊醫生，你可別這樣說。咱們公安是人民的公安，怎麼可能會像舊警察一樣欺壓老百姓？如果你們醫院的那兩幢樓正常使用的，我們纔不會前來協商借用呢！”
“小齊醫生，你就放心吧！我知道，要租用你們的樓是大事，小齊醫生也不會作主。我明後天，就會讓軍管委的同志到你們新醫院中，找你們院長商談此事，決不會爲難你們的。”
小齊醫生急忙辯解道：“首長，您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柳昀微笑道：“小齊醫生，你別一口一個首長的，叫得我怪不自在的。你就叫我小柳吧！”
小齊醫生慌忙道：“首長，我哪敢這樣稱呼您呀！要不這樣吧，我跟着剛纔那位公安同志，稱您爲柳處長吧！”
柳昀笑了笑道：“稱呼只是個代號，沒什麼要緊的。小齊醫生，你愛怎麼稱呼就怎麼稱呼吧！你告訴我，爲什麼我想租用後面的兩幢樓，你和這位小張護士的神色就不對了呢？”
小齊醫生臉上露出了緊張的神色道：“柳處長，不瞞您說，我們聖保羅醫院搬新址，實屬無奈之舉。我們這裡的生意原本挺好的，自從這裡鬧鬼後，病人都嚇得不敢上門了，這生意越來越差，要再不搬遷，恐怕醫院真的快要破產了。”
柳昀和老許對望了一眼，他饒有興趣地問道：“小齊醫生，你說這醫院中鬧鬼，這是怎麼一回事？”
小齊醫生面露恐懼之色，欲言又止。柳昀嘿嘿一聲道：“小齊醫生，這世上哪有什麼鬼神？我們**人，從來就不信這一套。再說了，你是醫生，你不是也不怕，沒撤出這裡，堅持留下來爲附近的病人服務的嗎？”
小齊醫生看了看許大福，吞吞吐吐地道：“柳處長，剛纔聽您介紹過，這位老許同志，解放前在我們濱海市幹了幾十年舊警察，是嗎？”
老許點了點頭，小齊醫生又惴惴不安地問道：“那麼，我想問一下，老許同志聽說過聖保羅醫院鬧鬼之事嗎？”
老許‘嗯’了一聲道：“我當然聽說過，但這事，我並沒經手，所以許多事情，我不是很清楚。記得那一年小鬼子戰敗投降，國-軍光復濱海市時，聖保羅醫院出了一場慘案，正在這裡治病的軍統特派員王瑞之一家，夜裡被一場大火燒死了。”
小齊醫生趕緊連連點頭，柳昀奇道：“這可奇怪了，這軍統特派員一家，怎麼會一起被燒死在這裡？當時有目擊者嗎？”
老許搖了搖頭道：“柳處長，具體的情況我就不清楚了。只記得當年是戴笠親自過問這案件後，還因這事，槍斃了負責保衛王瑞之的幾個警衛。”
柳昀‘哦’了一聲，把目光投向了小齊醫生和小張護士。小齊醫生緊張地道：“柳處長，發生火災的那一年，我還沒到這醫院來工作。不過，我聽其他同事講，那場火來得挺蹊蹺的，燒死了王瑞之和陪伴他在一起的妻兒。那情景，看到過的人，都說慘不忍睹，太可憐了。”
柳昀皺了一下眉頭道：“小齊醫生，你說這場火災挺蹊蹺的，到底蹊蹺在哪裡？”
小齊醫生理了理思路，慢慢地道：“柳處長，聽說當年這場火災，是發生在中間那層樓的。奇怪的事，大火只吞噬了王瑞之一家，卻並沒有燒到其他房間。”
柳昀驚訝地道：“這倒真是蹊蹺！小齊醫生，那後來戴笠親自督辦此案，可有什麼眉目嗎？”
小齊醫生搖了搖頭道：“軍統花費了好多氣力調查此案，不但槍斃了負責王瑞之安全的幾個警衛，甚至把我們醫院中接觸過王瑞之的人，全抓起來嚴刑拷打過，可都沒什麼結果，最後這案子就不了了之了。”
柳昀‘哦’了一聲道：“小齊醫生，那這麼說來，這醫院的中間那幢樓只是被燒死了一家三口而已，那爲什麼中間和最後的兩幢樓，就此荒廢了呢？”
小齊醫生嘆了口氣道：“那裡發生命案後，由於死的是軍統特派員，所以，後面兩幢樓都被封了起來，軍統和警察局聯手對此案進行了大量的調查。幾個月過去後，軍統和警察都沒查出什麼結果，才撤離了這裡。”
“可誰也沒想到，一個月不到，這兩幢樓裡，就開始鬧鬼了。有兩個病人，先後隔開幾天，夜裡經過王瑞之燒死的那個房間時，都發生了不幸。”
“一個病人被活活嚇死，另一個病人更慘，全身上下燒得像焦炭一般，可他周圍，卻沒一點發生火災的痕跡。從那以後，這兩幢樓鬧鬼的事，就在濱海市傳開了，鬧得誰也不敢接近這兩幢樓。”
老許在一旁補充道：“對，小齊醫生說得沒錯。聽說當年傳出聖保羅醫院鬧鬼後，吸引了好幾個私家偵探，甚至還有我們的一個探長。可惜，這幾個人在對聖保羅醫院鬧鬼案進行調查後，結果倒沒出來，這幾個人倒都莫名其妙地死了，從此，再也沒人敢接近聖保羅醫院的那兩幢樓了，也沒人敢前來調查鬧鬼事件了。”
柳昀突然問道：“小齊醫生，你和小張醫生家在哪裡？今天天色已經不早，沒耽誤你倆下班回家吧？”
小齊醫生臉上一紅道：“柳處長，讓您見笑了。因爲聖保羅醫院搬遷，而我堅持要留在這裡，對我們的病人負責，所以，暫時不領醫院的薪水。爲了節省開支，我沒有錢租房，夜裡就住在辦公室裡間。”
柳昀呵呵笑道：“原來如此！小齊醫生，你那懸壺濟世、救死扶傷的好心，真值得我們敬仰！可是，這醫院後面那兩幢樓鬧鬼，你住地這裡，不感到害怕嗎？”
小齊醫生緊張地道：“柳處長，我當然感到害怕。不過，我實在是沒錢，不住在這裡，我還能住在哪？再說了，我是學醫的，見過的死人多，比一般人膽子大些。”
“何況當年的慘案和後來的鬧鬼，我也只是聽說，並沒親眼見過。我本來也怕住在這裡，可後來想想，我住在這裡，是爲了給病人看病，這是積德行善的事，想必即使有惡鬼，也會有神明護佑我吧？所以，我心一橫，就將就着住下了。”
“我在這裡工作了三年了，倒也沒出什麼問題。我開始懷疑這裡是不是真的鬧過鬼了，有幾次想進入鬼樓看看，可都讓門衛老張阻止了。”
柳昀驚訝地道：“你們這裡還有門衛？對了，他是不是面容削瘦、說話都沒有表情的一個乾癟老頭？”
小齊醫生驚訝地道：“對，老張就是這個樣，你們兩個見過他？莫非你們已經到過後面的樓，讓他給趕了回來？”
柳昀點了點頭道：“嗯，正是這樣的。這個門衛怪嚇人的，對我們說這樓裡鬧鬼，不由分說地把我們趕走了。”
小齊醫生鬆了口氣道：“原來是這樣啊！你們進我們醫院時，看到大鐵門邊上有個低矮的房子了吧？那就是門衛老張所住的地方。我們下班後，小張護士一回家，老張就鎖上了醫院大門。”
“他多次警告過我，不允許我到後面的兩幢樓去。你們別看老張長得嚇人，其實，他這個人挺熱心的。”
老許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他打趣地道：“這個老頭不把人嚇死就不錯了，還能熱心？”
柳昀白了老許一眼，制止了老許，他有個大膽的想法，從腦中浮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