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能小道士怎麼也不肯相信他心目中的師傅竟然會是特務,可柳昀的分析卻是那麼條理清楚,何況鐵的事實就放在他的眼前,也只有這種分析,才能解釋他的師傅從密室中神秘消失的詭異之事。
柳昀拍了拍慈能的肩膀,淡淡地道:“小師傅,別傷心了,我們還是到你師傅的靜室中看看情況吧!”
慈能在柳昀的勸說下,好不容易止住了抽泣,帶着柳昀等人重新回到了他師傅玄空道長的靜室中。柳昀心中也直犯嘀咕,憑他的許光波的瞭解和信任,如果這靜室中真的要是有什麼破綻,那許光波沒有理由不會發現。
可是,這靜室的門窗緊鎖,這玄空道長就算從後山悄悄溜了,那他是如何離開這間密閉的靜室的?莫非他真的懂得深奧的道術,已經修行得如土行孫一般,可以神出鬼沒地用地遁法自由穿行各處?
當然,作爲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戰士,柳昀是無論如何也不相信這世界上會有如此違反自然常的神秘力量的存在的。他堅信,只要玄空道長是反鎖了門窗外再離開的,那麼,他必然會留下一些蛛絲馬跡。
柳昀一言一發地細心看着靜室內的一切,找了張小板凳,一下下地在地上敲擊着。許光波看到柳昀這一舉動,立即明白了柳昀的心思。他猜想肯定是柳昀懷疑這靜室中有什麼隱秘的地道,玄空道長就是通過地道離開這個密室的。
可結果不但令許光波失望,柳昀臉上的神色也告訴了許光波,此刻他的心中有多失望。
敲遍了整個靜室地面,仍然聽不到柳昀期待中的空洞的回聲。他沮喪地扔下手中的小板凳,呆呆地看了看許光波。
柳昀和許光波兩人正互相絕望地相視無語時,李媛突然狡黠地對着柳昀說道:“柳處長,你發什麼呆?是不是你認爲玄空道長的消失,肯定是從這靜室中的地道中出去的?”
柳柳怔了一下,微微點了下頭,緊接着又搖了搖頭道:“唉!我就是這麼判斷的,可事實證明,這間靜室中根本沒有暗道!這還真奇怪了,這麼一個大活人,怎麼會憑空消失?難道他真的會土遁,或者是變成蚊子飛了出去?”
李媛嘻嘻笑道:“柳處長,認識你這麼久,很少見到你這麼爲難,一籌莫展的樣子。要是我有了什麼發現,你準備怎麼獎勵我?”
柳昀咧了咧嘴道:“李媛,你別來安慰我了。我和許科長都沒發現任何線索,你還沒什麼偵破案子的經驗,來起什麼哄?哈哈,要是你真的有了什麼發現,那好吧,我拿出半年的工資,天天讓食堂給你開小竈,燒紅燒肉你吃!”
李媛莞爾一笑道:“柳處長,此話可當真?嘿嘿,我也有一個多月沒嘗過肉味了。要是柳處長真的請我吃紅燒肉,那我絕不獨享,咱們五人可得一起享用!”
許光波呵呵樂道:“李媛,要讓柳處長請客紅燒肉,可不是那麼容易的。我還真不信,我和柳處長都沒什麼發現,你倒看出什麼名堂來了!”
李媛小嘴一翹,哼了一聲道:“喂!許科長,你這麼看不起女同胞,我可得到李部長面前參你一本。”
許光波咧大嘴一笑道:“得,你要真的能解了我和柳處長的疑惑,那我許光波被李部長捱罵算什麼?我不但會當面向你道歉,還得加註,把我的工資也拿出來,順便請柳處長放你的假,讓小蘇陪你進城逛街,買點你們女孩子喜歡的衣服。”
李媛嘻嘻一笑,伸出一根手指道:“許科長,此言當真?來,拉勾!”
許光波笑呵呵地伸出手指,和李媛拉了一下。李媛這才正色道:“柳處長、許科長,報告你倆一個不幸的消息。剛纔這一拉勾,你倆就會立即變成窮光蛋。你們輸定了,哼,要是你倆輸光了工資,我看你們將來拿什麼討媳婦?準備打一輩子光棍吧!”
一向說話比較嚴肅的柳昀,突然無厘頭地冒出了一句:“做光棍有啥可怕的?我倆的錢都輸給了你,你就成了富婆了。雖然我長得黑了些,但我肯定會用石灰抹在臉上裝小白臉,我還不是厚厚臉皮,跟着你混麼!”
李媛的臉一下子變得緋紅了起來,惹得其他幾人都在竊竊私笑。李媛瞪了一眼大家道:“你們笑什麼?我們還是說正題吧!其實,老許同志早就發現了這個靜室中的秘密!”
李媛這話一出,把大家都驚了個目瞪口呆。正在抽菸的許大福更是大吃一驚,手中的菸頭一下子掉落在了地上。
他疑惑地道:“李科長,你開什麼玩笑?柳處長和許科長都找不到什麼線索,我會發現什麼?”
李媛嫣然一笑,並不理會許大福。她彎下身子,撿起許大福剛纔掉在地上的菸頭道:“柳處長,秘密就在這菸頭上!”
柳昀大惑不解地看着李媛道:“這菸頭上有什麼秘密?李媛,你要是有什麼發現,趕緊說出來吧!”
李媛神秘地道:“柳處長,現在外面是不是有些微風?”,柳昀點了一下頭。李媛這才接着道:“那這個玄空道長的靜室中,有沒有風?”
柳昀搖了搖頭道:“玄空道長的靜室,是這個青雲觀的最後一進。四周都有屋子,這兒很難吹得進風,何況現在這個屋子,門窗還是關閉着的,當然不會有任何風了。”
李媛笑眯眯地對柳昀道:“柳處長,聽說你身上還有半包李部長送給你的駱駝牌香菸,你能給我嗎?”
柳昀怔了一下,嘟囔了一句道:“你搞什麼鬼!你不是一直反對我抽菸的嗎?怎麼這會又想起香菸來了?”
他話雖這麼說,可手上一點沒有含糊,立即掏出了口袋中的駱駝牌香菸,塞到了李媛的手中。
李媛抽出了其中一枝香菸,把餘下的香菸還給了柳昀。她走到許大福面前,把香菸遞給了許大福道:“老許,現在我請你抽一枝好煙!嘻嘻,可別客氣,柳處長這人什麼都好,就是在香菸上顯得小氣,有點好煙,一般都捨不得給別人抽!”
許大福雖然不知道李媛的意思,可見到駱駝香菸,還是不禁舔了舔嘴脣。他看了一眼神色有些不悅的柳昀,生怕柳昀反悔,立即把香菸叼在了嘴裡,摸出火柴,一下子就點上了。
許大福眯着眼睛,狠狠抽了幾口,大讚道:“真是好煙啊,比我抽的老樹末子可強得多了!”
李媛素手輕輕一指,側頭似笑非笑地看着柳昀道:“柳處長,你要的答案,就在這煙上。你好好看看,有什麼發現?”
柳昀一楞,仔細地看了看許大福噴出的煙。突然,他和許光波兩人幾乎異口同聲地大叫道:“明白了!明白了!”
這一下,可把蘇水墨和許大福楞住了。蘇水墨不解地道:“你們明白什麼了?”
許光波地興奮地對蘇水墨道:“小蘇,你看看老許吐出的煙飄向哪了?這兒是密閉的房間,沒有一絲微風。正常情況下,老許吐出的煙,應該是自然上升,最後慢慢消散在空氣中,現在你看到了什麼?”
蘇水墨定睛一看,驚訝地道:“咦?這煙怎麼會飄向這幅《喪亂帖》?而且好象是從這幅字畫的邊緣消失的呢!”
柳昀故意哭喪着臉道:“小許,看來我倆真的只能當光棍了,和李媛的打賭,我倆已經輸定了。”
許光波呵呵笑道:“柳處長,你就別裝了,其實你輸得心甘情願,心裡正樂呵着呢!依我看呀,你還巴不得請李科長吃紅燒肉呢,只是你平時不好意思說,今天借這個機會遂了你的願。嘿嘿,何況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柳昀乾咳了一聲,一本正經地道:“小許,玩笑打住,下面該輪到我們工作了。”,柳昀話剛出口,已經撥出腰間的手槍,一下子把子彈頂上了膛。
蘇水墨吃驚地道:“難道你們認爲,玄空道長是從這幅畫中逃離這兒的?這怎麼可能?”
許光波嘿嘿一聲道:“小蘇,老許抽出的煙,爲什麼會飄向那幅《喪亂帖》的邊緣並消失不見?這說明這字畫後面是空的,留出的縫隙,把老許吐出的輕煙撥了過去!”
柳昀沉聲問道:“慈能小師傅,你師傅是什麼時候掛上這幅畫的?”
慈能一楞,想了一下說道:“這個我也說不上來,平時師傅都不允許我到他的房間裡來的。不過我記得有幾次我從這裡經過時,經常見到師傅站在這幅字畫前發着呆!”
柳昀不再多問,沉聲說道:“大家注意了,閃向屋子兩邊,防備出現什麼意外!”
衆人不敢怠慢,立即散在屋子的兩邊。柳昀和許光波兩人一左一右地分別持槍立在字畫的邊上,他對許光波使了個眼色,猛地一下就揭下了那幅《喪亂帖》!
隨着那幅字畫被揭開,牆壁上赫然露出了一塊大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