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古宅兇影 > 古宅兇影 > 

第76章 互相探底

第76章 互相探底

晚飯後,許光波正站在大院中的水池邊悠閒地看着游來游去的魚兒時,周順昌直面走了過來,對着許光波打招呼道:“許科長好有閒情逸致,可惜了,賞魚時,要是一壺茶在手,該有多愜意啊!”

許光波擡頭看着周順昌微笑道:“周先生,您晚飯吃得可好?呵呵,新中國百廢待興,物資匱乏,我們研究所內的同志們生活相當艱苦,恐怕周先生吃不慣這裡的伙食,抱歉!”

周順昌呵呵一笑道:“哪裡!我聽這裡面的同志說了,他們一個月才能吃得上一次肉。唉,我沒想到你們生活這麼艱苦,連你和柳處長也只是一個月吃次肉,卻天天供應給我,這讓我怎麼好意思?”

許光波淡淡地道:“周先生,你的身份特殊,上級再三關照要我們克服一切困難,照顧好你的起居生活,我們怎麼敢怠慢?只是我們實在太窮了,不能好好招待你,只能盡力而爲。對了,今天加餐的魚味道怎麼樣?這可是柳所長親自到太湖邊釣的。”

提到今天晚餐吃到的魚,周順昌立即讚不絕口,誇張地說這是他平生吃過的最好的美味。許光波不露聲色地看着他,臉上保持着一種淡淡的微笑。

周順昌讚了一會,見許光波不發表任何意見,頓覺好生沒趣。他怏怏地道:“對不起,我剛纔一時高興,說太多了。想必柳所長這麼費心地爲我考慮,卻因爲沒釣到什麼魚,你們都沒吃上吧?唉!許科長,我向你保證,我回到香港後,再次來這兒辦廠子時,一定會送給你們研究所大量物資以回報你們對我的照顧!”

許光波淡淡地道:“感謝周先生的美意!我們都是苦慣了的人,早已習慣了這種生活,周先生能回來投資辦廠,這就是對我們最好的報答!”

周順昌連聲保證,一定把香港的所有資金都轉回大陸來投資。他說了一會,突然小聲地問道:“許科長,柳所長當時爲了不讓任何人驚動會夢遊的小媛,下令撤了研究所內所有的明暗哨。只是沒想到,我家老宅內發生了鬧鬼事件,把小媛都嚇瘋了。許科長,這明暗哨是不是應該恢復了?”

許光波心中暗暗得意,不由得更佩服柳昀。柳昀早就洞穿了周順昌的心思,知道他勢必會迫不及待地展開行動。而周順昌想要在研究所內有所動作,那最大的障礙就是研究所內的明暗哨。

雖然明暗哨已撤,但因爲發生了鬧鬼事件,因此,從常理角度講,研究所內會加強警戒,重新佈置上明暗哨。如果真的這樣做,周順昌必然有所忌憚,不敢行動。周順昌不敢貿然下手,固然是帶着沒得手的遺憾離開研究所的,但柳昀因此不但會錯失一個抓住周順昌是特務的證據,也會失去龍泉劍鞘的線索。

這不是柳昀所希望看到的局面,因此,他才授意許光波故意裝作飯後賞魚,在水池邊等待周順昌上鉤。柳昀料到,周順昌能呆在研究所的日子只有最後的三四天了,已經沒有時間等待,何況他又失去了一個合夥人徐媛,所以他勢必在這兩三天內親自展開行動。

若周順昌想有所行動,他必然忌憚研究所內的荷槍實彈的明暗哨。因此,柳昀料定,周順昌必然會先了解明暗哨有沒有恢復的動向再伺機決定到底是行動還是離開。而周順昌爲了有百分百的把握,必然會旁敲側擊地想從負責安全保衛工作的許光波身上得到親口證實。

許光波側目看着周順昌道:“周先生,柳所長不是說過嗎?在你們離開之後纔會恢復明暗哨。”

周順昌遲疑了一下道:“我自然明白柳所長的意思,也十分感謝他的一片苦心!只是現在研究所內鬧鬼了,大家人心惶惶,爲什麼不重新而哨呢?”

許光波故意嘆了一口氣,陰沉着臉對着周順昌低聲道:“周先生,你也明白鬧鬼後研究所內人心惶惶了?事實確實如此,不過,也正是因爲如此,柳所長經過深思熟慮後,這才決定,更不能加派崗哨了!”

周順昌大惑不解,驚訝地道:“這是爲什麼?柳所長的想法還真是令我難以理解!爲什麼大家都害怕了不增派崗哨呢?有戰士值崗,大家心中才會有安全感嘛!”

許光波再次嘆了一口氣,慢吞吞地道:“周先生,你以前是大少爺,現在又在香港生活,想必對我們共產黨人缺乏足夠的理解!我們都是無神論者,雖然我們也都親眼看見了鬼,但我們也不能因此相信這世上真的有鬼,更不能宣傳有鬼。如果柳所長增派了崗哨,這會讓大家怎麼想?”

周順昌不解地看着許光波,許光波神秘地‘噓’了一聲道:“周先生,我們柳處長可是身經百戰見過世面的高手了,他堅決不相信,這世上真的有鬼。雖然我和幾個警衛戰士也都看見了,但柳所長堅持認爲,我們幾個可能是精神高度緊張,由於閃電光的關係,把某樣東西襯托得看上去象是一個吊死鬼了,也就是說,我們幾個眼睛看到的東西不一定是真實可靠的。”

周順昌立即露出好奇的神色,用一種近乎央求的口氣對許光波道:“許科長,你都把我的好奇心激出來了,你快告訴我,柳所長是怎麼看待那個吊死鬼的?”

許光波賣了個關子,故意臉露難色,一言不發。他也是身經百戰的老手了,在確信周順昌就是特務後,他以自己在乾地下工作時的經驗來揣摩周順昌的心思。許光波知道,自己是保衛科長,如果隨便向周順昌透露了秘密,反而會令周順昌心疑。

看到許光波猶豫着不肯說,周順昌央求道:“許科長,我知道你這個人很講紀律性。只是你惹了我的好奇心,我這人啊,就是這樣,對一個事物有了好奇心,不瞭解清楚,這心裡總不是滋味。求求你告訴我吧,你想想,我不是你們研究所內的人,而且柳所長這次面對的是鬼又不是人,講給我聽,這根本不算你泄密啊!”

許光波脫口而出道:“誰說柳所長認爲他面對的是鬼而不是人?恰恰相反,柳所長就是認爲這個鬼,若不是我們幾個眼花看錯了,必須是潛伏在研究所內的特務裝神弄鬼,把研究所內搞得人人惶惶,大家不能安心工作。”

周順昌神色一變,隨即反應了過來,他索性露出吃驚害怕的神情道:“許科長,你不是在開玩笑吧?你們研究所內有特務?”

許光波抽了一下自己嘴巴,緊張地對周順昌道:“周先生,我剛纔說漏嘴了!這件事,麻煩周先生幫我保密,千萬不能讓柳所長知道,我許光波會對周先生感激不盡的。”

周順昌嘻嘻一笑道:“哈哈,現在我倆的位置反了吧?本來是我有求於你,現在變成你有求於我了!嘿嘿,許科長,你既然已經不小心透露了口風,我看不如這樣吧,你索性把柳所長說的話告訴我。這樣呢,我滿足了好奇心,同時也答應爲你保密,這對我倆都是好事嘛!”

許光波冷冷地道:“周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是在威脅我嗎?”

周順昌臉色一變,躬身抱拳賠罪道:“豈敢!豈敢!許科長,你誤會了!我怎麼可能威脅你呢?只是和你開個玩笑!算了,既然許科長不願說,那我也不強求。許科長,周某告辭!”

周順昌轉身佯裝要走,邊嘟囔着道:“許科長,你就放心吧,我不會把你泄密的事透露出去的!”

許光波突然低低地道:“周先生,你回來,咱們有話好商量!麻煩你不要說我泄密可以嗎?唉,其實也沒什麼,我就講給你聽聽,你就會明白我剛纔這話算不上泄密了!”

周順昌佯裝不信地道:“許科長,你說的是真的?”

許光波苦着臉道:“誰讓你說我是泄密呢?我告訴你柳所長的話,沒有其他意思,只是讓你明白,我剛纔的話真的算不上泄密!”

周順昌淡淡一笑道:“好!早就聽說你們共產黨人紀律嚴明,泄密者是要受到嚴厲處分的。我相信許科長並沒有泄密,也收回我剛纔那句話,還請許科長不要放在心上!”

許光波低低地道:“周先生,我可以告訴你,但這話就到此爲止,你聽過後,就當什麼也沒聽到過,千萬不要講給其他人聽,你能答應我嗎?”

周順昌收斂了嬉皮笑臉的神色,也一本正經地答道:“請許科長放心,我周某以人格擔保,決不會把許科長今天的話吐露出去半個字!”

許光波點點頭,這才附在周順昌耳邊悄聲說道:“研究所內有沒有特務,我們都不知道。只是柳處長做了這麼一個假設而已。唉,他也是沒辦法,被逼得這樣假設的,不得不懷疑自己的同志間可能有潛伏特務。”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