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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卷軸玄機

第48章 卷軸玄機

護士還沒說完,柳昀已經從腰間摸出手槍,擦着腰間皮帶,單手上膛,神色嚴峻地對李媛和蘇水墨說道:“你倆就呆在這個值班室中不要動,不管發生什麼事,儘量不要驚慌,要懂得保護自己。”

李媛驚駭地道:“柳處長,你是說那個軍人是假冒的?他就是和你剛交過手的潛伏敵特?”

柳昀不置可否地說道:“李媛,不要多問,注意保護好自己!”

李媛急了:“柳處長,你剛受傷,怎麼能去抓敵特?要不我們趕緊離開,去把許科長叫來。”

柳昀搖了搖頭道:“兵貴神速!有時,機會失去了,就永遠得不到了。你們呆着別動,我去看下情況,這是命令!”

邊上那個小護士此刻已經嚇得瑟瑟發抖,不由得一聲驚叫。柳昀急忙阻止道:“護士同志,請你保持冷靜,不要發出任何聲響。”

就在此時,卻聽得走廊上傳來了一陣陣清脆的皮鞋之聲。衆人的神色更是緊張了起來,柳昀轉身掩到了牆角邊,把槍口放在嘴邊,輕輕吹了一下,示意大家不要驚慌,以免引起敵人的注意。

皮鞋聲越來越近,一個白衣男子從走廊的陰暗中走出。他剛一看到值班櫃檯後面那小護士驚恐的表情,還沒來得及開口,只覺腦門上頂上了一件冰涼的物事。

柳昀低聲喝道:“不許動!”,那白衣男子一驚,慢慢地舉起雙手,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護士低呼道:“公……公安同志,這是我們的張醫生,他不是特務!”

柳昀從張醫生的腦門上收回了槍口,低聲道:“不要大聲!張醫生,我問你,剛纔是不是有個左胳膊上受過槍傷的男子來找你做了手術?”

張醫生慢慢迴轉頭來,那本來白晰的臉上,經過剛纔這一嚇,更是顯得慘白。他緊張極了,楞了許久才重重點了點頭。

柳昀沉聲道:“那人是什麼模樣?你給我形容一下!”

張醫生驚懼地道:“公安同志,那個人個子很魁梧,四方臉,濱海市口音。他目光中英氣逼人,我都不敢和他對視。他左胳膊上受了傷,給我出示了三野某部的證件,說是秘密執行任務時不幸受傷,讓我給他取出子彈幷包扎創口。”

柳昀一聽,心中立即明白了,那個軍人是假冒的,正是他剛纔交過手的那個從鬼樓中逃跑掉的敵特。

柳昀估算了一下時間,輕皺了一下眉頭道:“張醫生,那人來到醫院已經有一個多小時了吧?你給他手術時間這麼長,他受的傷很嚴重嗎?”

張醫生戰戰兢兢地答道:“他只是受了點輕傷,那顆子彈擊中了他的左胳膊,卻僥倖沒有傷到他的骨頭。我給他手術很快的,只用了十幾分鍾,便取出了那顆手槍彈頭,並給他包紮好了。”

看到柳昀懷疑的神色,張醫生趕緊補充道:“公安同志,我給他手術完畢後,他本來想走了,可不知爲什麼又突然改變了主意。他非要我帶他到醫生辦公室,有一搭沒一搭地和我聊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

“只因他出示的證件是三野的幹部,又是執行秘密任務的,我也不敢違拗他的意思,只能一直陪着他。不過,他和我說話時,眼睛卻一直瞅着窗戶外醫院的大門,似乎有什麼心事,更象是在等着什麼人。”

柳昀冷靜地道:“張醫生,那你現在怎麼出來了?他是不是已經離開了?”

張醫生道:“沒,他還沒離開,正在我的醫生辦公室裡呢!他不停地看着窗外,大概十多分鐘前,他好象發現了什麼,一下子興奮了起來。後來,他也不與我說話了,只是不停地看着一隻懷錶。剛纔,他突然對我說:沒事了,你可以走了!”

柳昀驚訝地道:“他讓你走?讓你走到哪去?那個醫生辦公室不正是你的嗎?”

張醫生苦着臉道:“公安同志,我給他做完手術後,陪他那麼久,早就想離開了。只是我沒辦法,我提出要上廁所,可他卻臉無表情,嚇得我只能一直忍着。直至剛纔,他才允許我上廁所。”

柳昀偷笑了一下道:“原來如此,張醫生,你受苦了,快去廁所吧!記得,解完手後,不要回到辦公室。如果你不聽我的,出現了意外,可別怪我沒警告過你。”

張醫生嚇得如雞啄米般連連點頭,趕緊對着走道另一頭的廁所奔去。

柳昀動作敏捷地迅速向幽暗的走道中奔去,似是腳不沾地,竟然絲毫不發出一點腳步聲。

他看到了‘醫生值班室’的木牌,門虛掩着,便悄悄地掩在門後。作好了充足的準備後,柳昀單手持槍對準了辦公室門,飛起一腳踹開了醫生值班室的大門。

大門‘哐當’一聲被柳昀一腳踹開,他剛想衝進去時,突然眼角掃到一條黑影,情知不妙,手腕上已然一陣劇痛,手槍脫手而出。

柳昀本來是準備攻其不備,哪料到裡面的人似乎早有預知,竟然躲在了門邊,反而趁柳昀發起攻擊時,對柳昀發起突然一擊,踢飛了他的手槍。

雖然失去了手槍,柳昀卻處亂不驚,反身一腿踢向那個黑影。那黑影迴避了這一腿,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間,兩人都穩住了身形,面對面地站在了醫生值班室中。

那人細細地打量着柳昀,柳昀也緊逼着那人,立即認出了,眼前這人正是剛纔在鬼樓中和他過招的那個特務。

那是一箇中年男子,如張醫生所述,長了一張四方臉。臉上的鬍鬚颳得乾乾淨淨,雖然身上滿布血跡,卻仍能感受到那是一個極愛整潔的男人。

柳昀覺得那男人似乎很眼熟,可又一時想不起來。就在兩人緊張對峙之時,那男人突然一笑道:“張醫生,你回來啦?”

柳昀下意識地循聲看向門外,就在這一瞬間,他身邊帶起了一陣微風。柳昀心知不妙,上了那男人的當,他要趁機逃跑。

柳昀不及多思,單手一掌劈向那男人。手掌碰到了那男人的衣服,卻沒有擊中那男人的身體。這當兒,那男人已經逃出了醫生值班室,縱身一躍,從醫院二樓的窗口躍到了對面的一棵大樹上。

柳昀趕緊追到窗口,卻見那男人已經跳到了地上,居然微笑着對柳昀揮了揮手,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柳昀心中大悔,可隨即又暗自慶幸。那男人剛纔若不是急於逃離現場,當他喊出張醫生那句話,欺騙柳昀上了當時,如果是向柳昀發出致命一擊,恐怕這時自己已經成爲了烈士。

柳昀看着地上的一個卷軸,小心地撿了起來。這是他剛纔一掌擊向那男人時,從那男人身上掉落下來的。

他顧念着李媛和蘇水墨的安危,來不及細看,把那小卷軸揣入了口袋中。

當柳昀再次回到護士值班臺時,李媛和蘇水墨都一下子蹦了起來,幾乎異口同聲地問道:“柳處長,你沒事吧?”

柳昀見到兩位小姑娘不關心自己有沒抓到敵特,卻先關心他的安危,不禁心中大爲感動。

他露出一絲微笑道:“我沒事,謝謝你們的關心。可惜,那個特務跑了,果然是我在鬼屋門口交手的那個高手。不過,他雖然跑了,卻露出了狐狸尾巴,早晚有一天,會落在我手裡。李媛、水墨,我們走吧,這會兒戰士們可能已經到了,許科長打掃好戰場後,我們一起回研究所。”

回到太湖漁業研究所後,已經是第二天的早晨。柳昀顧不上休息,坐在辦公室裡,看着桌子上那把中正短劍想着心事。

他盯着短劍凝神看了一會,從抽屜裡拿出那個逃跑的特務留下的小卷軸,用刀子小心地撬開一端的封口。

柳昀從裡面取出一張卷着的紙,小心翼翼地攤開,只見那紙上沒有一個字,卻畫着一幅工筆畫。

那畫上,一羣達官貴人模樣的人正在喝酒,一模樣猥瑣的人,正端着一盤魚跪在那衆多飲酒者中一個爲首模樣的人面前。

柳昀不知其意,細細地打量着那幅畫,卻始終沒看出那畫中到底蘊含着什麼意思。

這時,辦公室外傳來了一聲報告。門打開後,虞瑾端着一隻搪瓷盆子站在了柳昀的面前。

柳昀一楞,虞瑾帶着一絲嗔怪道:“柳處長,我要批評你一下。你光顧着案情,卻不知照顧自己的身體。這是我剛從食堂裡打來的熱粥,你快趁熱喝了吧!”

柳昀笑了笑,看到虞瑾那執着的樣子,只得端起粥盆喝了幾口。

突然聽到虞瑾驚訝地道:“柳處長,你還有閒情逸致研究字畫?”

柳昀心中一動,嘿嘿一聲,不置可否。只聽得虞瑾看了看那幅畫道:“柳處長,本來這幅畫上既沒題詞,也沒落款和任何說明,不知道畫上是什麼人在飲酒。你在畫前擺了一柄短劍,懂行的人立即能猜到那畫的意思了。哎,沒想到柳處長居然還是打啞謎的高手!”

柳昀心中一驚,隨即大喜,可他仍是強壓住內心的興奮,語氣平淡地道:“小虞,你看出什麼名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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