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黑客撞上黑道 > 黑客撞上黑道 > 

七十六,無冕之王(下)

七十六,無冕之王(下)

等候唐英傑接見的第二位客人,那個穿警服的中年男人,可不是小白丁兒,他是青龍派出所所長--楚天舒。

楚所長受人之託,不無忐忑的走進了鳳凰山莊,來給朋友說情。

請託人的朋友開了一家建材商店,主營小五金。小五金生意七零八碎,瑣碎利薄,競爭激烈。經營了幾年不見起色,眼看經營不下去了,就動了小腦筋,私下聯繫用戶,偷偷賣地磚和地板。

順安的地磚和地板是偉業集團壟斷經營的,別人不得經營;別人不得經營,不是法律法規規定的,是偉業集團規定的。

偉業集團爲了壟斷地板和地磚生意,跟老牌建材商楊百萬明爭暗鬥了數個回合,爲此唐英傑遭人暗算,身中兩槍,送醫急救,險些送命,住院一個多月才康復;直到楊百萬不明不白地失蹤,這場地板地磚之戰才告結束。

可以說,偉業集團的壟斷權是用鮮血換來的。換個說法,有人爲此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五金店小老闆暗中分肥,自以爲神不知,神不覺把錢賺到手了,豈不知,世上那有不透風的牆,這事兒很快就讓三胖知道了。

建材這一塊業務是三胖主管,城東和城西兩個建材商場是三胖一手掌控,豈容他人偷嘴?

三胖指示“三黑”帶着一幫兄弟,照老規矩砸了五金小老闆兒的店,還要罰款一萬塊。

五金店小老闆知道自己摸了老虎屁股,大丈夫能屈能伸,認打認罰,交了一萬塊罰款,關了小店。

在順安這樣的小城市,別講大道理,也沒處講大道理,拳頭就是道理,誰的拳頭硬,誰就有理;誰的勢力大,誰就是無冕之王。

小老闆雖然交了罰款,關了店,心裡卻不服,國家鼓勵競爭,你偏要搞壟斷,這是違法行爲,心裡這樣想,嘴上不敢說,心裡就憋屈。心裡憋屈就想找人發泄,趕巧參加一個飯局,就跟一個朋友訴苦,這個朋友在政界,跟楚天舒很熟,可憐他丟了生意,衣食無着,就帶着小老闆和重禮求到楚所長。他知道楚所長能說上話,沒有別的奢望,只要允許小老闆繼續開小五金店就行,賞口飯吃。

這種小事兒楚所長本不想管,他知道偉業集團的人不好惹,話也不太好說;尤其是,唐英傑跟他的頂頭上司苟局長穿一條褲子,這誰都知道,弄不好打不着狐狸惹一身臊,這年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小老闆是明白人,立即奉上重禮,禮物壓塌了楚所長的花架子,楚所長答應幫忙,說跟唐總不是特別熟,在一起吃過飯,算認識,可以給問問,辦到什麼程度說不上。

所長這一級的小官兒,唐英傑根本不放在眼裡,他是跟市領導平起平坐的人,肯定不會主動結交楚天舒這類小所長。

楚所長確實認識唐英傑,在一起吃過幾次飯。楚所長真正熟悉的是黑熊。

黑熊的馬仔三天兩頭打人,楚所長就三天二頭抓人,拘留,辦案子,黑熊就三天二頭給楚所長送錢,求情,放人;楚所長就三天二頭貪贓枉法。實質就是這麼個關係,但面上說是好朋友。

黑熊經常請楚所長喝酒,吃飯,泡澡,按摩,找小姐;爲了給黑熊撐門面,唐英傑參加過幾次飯局,唐英傑不喝酒,卻能勸酒,每次都把楚所長喝的舌頭大,一來二去就混個臉兒熟。

黑熊叫唐英傑大哥,楚所長舌頭大了也叫唐英傑大哥。楚所長心裡清楚,唐英傑跟他們局長是鐵子,認唐英傑做大哥沒虧吃。

楚所長一心想認唐英傑大哥,唐英傑卻沒想認他老弟。

私下裡,楚所長跟唐英傑見面就叫大哥,唐英傑說:“不敢當,不敢當,楚所長有什麼指示,我一定照辦。”

楚所長叫唐英傑大哥,唐英傑卻不敢拿大叫他小弟,仍然叫他楚所長,以示尊重,以示自己高攀不上。

楚所長說:“大哥這麼說是成心挫小弟呀,小弟那敢指示大哥,喝多少也不敢吶。”

有了這層關係,楚天舒收了小老闆的重禮,願意當一次說客。

這事楚天舒原本想找黑熊,後來一想,憑自己的身份和權力,要找就直接找唐英傑,這纔對等。

俗話說閻王好見,小鬼兒難纏;楚天舒相信,這個面子,唐英傑一定能給。

楚天舒聽說唐英傑回來了,便匆匆趕來,沒想到唐英傑先見了那個老太太,讓自己坐了半個多小時的冷板凳,這讓楚天舒很不爽,不爽也不帶在臉上,上門求人,自然矮人一等。

楚天舒推門進來,笑呵呵叫大哥,

唐英傑坐在老闆臺後,笑呵呵地說:“楚所長駕到,有失遠迎。請坐,請坐。

唐英傑把楚天舒讓到沙發上,挨身坐下,收拾茶具,再泡新茶,兩人打了一會兒哈哈,說了一會兒天氣,又聊了幾句世界熱點,唐英傑的茶沏好了,兩人品茶。

茶泡第二遍,唐英傑惦記着石虎山監獄那邊的進展,沒空跟楚天舒閒扯,便發問:“楚所長駕到,有什麼指示?”

楚天舒說:“不敢給大哥指示,有點小事兒來煩你。行不行你一句話,行不行你都是我大哥。”

楚天舒的話唐英傑聽着舒服,臉上帶笑說:“都是兄弟,有話直說。”

楚天舒這才把小老闆請託的事講出來。

唐英傑聽的很認真,楚天舒在講,唐英傑心裡在打自己的算盤。

俗話說無利不起早,你楚天舒啥好處都不放過呀。這事兒與你一點關係沒有,也不是你的管轄範圍,你巴兒巴兒跑來說情,肯定是收了人家好處,讓錢支的。官兒不大,管的事兒不少。

唐英傑心裡這樣想,臉上不帶出來,嘴上不說不出來;別看他只是個小所長,官不大,權不小,馬仔們經常犯在他手裡,所以,得罪不起,這個面子必須得給。

唐英傑送上一杯茶,笑着說:“這事兒,我聽三胖說過一嘴,唉!――家業大了,吃飯的嘴多了,這麼多兄弟都靠着偉業吃飯,也是沒辦法。老話說沒有規矩不成方圓,那個老闆破壞規矩在先,還偷偷摸摸地,順安就這屁大點地兒,能瞞得了嗎?”

楚天舒面帶愧色,應承道:“那是,那是,順安的事兒,啥也瞞不過唐總,這是真的。”

唐英傑呷了一口茶,有滋有味地品了品,放下杯子說:“話又說回來了,要是別人,這事兒沒得緩兒,現在,楚所長你親自來了,這還說啥了。你想怎麼樣?說吧。”

楚天舒說:“看我的面子,賞他口兒飯吃,他想接着開店兒,保證守規矩,規規矩矩的開店。”

唐英傑呵呵一笑說:“好,我知道了。這事兒是三胖管的,我跟他說一聲,街里街坊地住着,有飯大家吃,有錢大家賺,是不?”

唐英傑給了面子,楚天舒挺高興,臉上放光地說:“大哥真給我面子,改日我帶朋友來謝大哥。”

唐英傑笑着說:“可別,可別,我只認你是朋友。”言外之意,我可不在意那仨瓜倆棗地。

楚天舒站起身要走,唐英傑看看時間說:“中午了,在這兒吃了走吧。黑熊去蓮花谷了,我讓宋軍過來陪你喝兩盅。”

楚天舒知道這是客套話,便說已經有約了,改日來謝大哥。

唐英傑起身送到走廊,看着楚天舒下了樓梯。

看看時間到了中午,唐英傑準備下樓,去東樓老爸那兒吃午飯。正要出門,電話響了。

來電是電視臺的金牌美女主持人┄┄雲鴿。

雲鴿好像剛睡醒,聲音懶懶地,粘粘地:“親愛的,幹啥呢?”

唐英傑說:“沒幹啥,想你呢┄┄你剛睡醒?”

雲鴿嬌嗔道:“死鬼,真的假的?”

唐英傑問:“你怎麼這個時候睡覺呀?沒上班呀?”

雲鴿說:“昨晚錄節目搞到下半夜,今天就多睡一會兒嘍。”

唐英傑嘻嘻笑着說:“是搞節目,還是搞人到下半夜呀?”

雲鴿呸一口說:“半老徐娘沒人搞了,就等你搞呢。”

唐英傑嘻皮笑臉地說:“好,我得意┄┄想我了?”

雲鴿撒着嬌說:“沒想,想跟你說個事兒,氣死我了。”

唐英傑問:“怎麼了?誰氣你了?”

雲鴿嬌聲嬌氣地說:“鄰居家養了個小破狗兒,天天晚上叫個不住,煩死我了。我去跟他說理,他也不講理呀。”

唐英傑說:“找物業呀。”

雲鴿說:“找了,物業管不了。”

唐英傑說:“找派出所呀,告他擾民。”

雲鴿:“派出所來了兩次,說服教育,沒用呀。小狗不聽派出所的。誰也管不了了,你管不管呀?”

唐英傑說:“寶貝兒,這事兒我管了。”

雲鴿哼哼唧唧地撒嬌說:“我就知道你能管,想我不?”

唐英傑說:“那還用問?”

雲鴿:“嗯~嗯~我要你說出來。”

唐英傑猥褻地說:“想……想死了。”

雲鴿:“淨撒謊,你還是不想。”

唐英傑:“寶貝兒,明天我出門,回來給你電話。”

雲鴿“啵兒”一個嘴兒了,唐英傑心裡一動,身體竟有了反應。

唐英傑收了線正要去吃飯,宋軍的電話打進來了。

宋軍喘着粗氣,語無倫次地說:“哥,三胖,來電話了,不,不太好,我現在,過去。”

唐英傑急切地問:“怎麼個不好?咋的了?”

宋軍說:“具體,還不知道,等到地方,再給你電話。”

唐英傑握着電話,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呆住了。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