殭屍鬼打鬼驅魔道長
破局(18)大結局
穆正英三人在漆黑中前行一陣,只覺身處無窮無盡的黑暗之中。陰寬道:“師傅,什麼時候能走出去啊?”
穆正英道:“再堅持一會,就走出去了。”
可是走了一會還是在黑暗之中。
陰寬早已疲憊不堪,道:“師傅,怎麼還沒出去啊?”穆正英道:“堅持就是勝利,一定要堅持。”
走到後來,陰寬再不說走出去的話了,說起了別的事情。對夕顏道:“夕顏姑娘,我看咱們是走不出去了。你還有什麼未了的心願嗎?長途漫漫,不如說一說。”
夕顏低着頭,道:“真的走不出去了嗎?”陰寬道:“你覺得呢?我看是沒什麼希望了。”夕顏沉吟一會,道:“我是有未了的心願,但我不能說。”
陰寬笑道:“再不說,可能以後就再也沒機會說了。”夕顏道:“那好吧,我說。”可是這句話之後,沒了下文,一直沉默。身處這樣的絕境,她本該害怕纔是,但陰寬覺得她一點不怕,彷彿還有些歡喜。
不禁又是奇怪又是懷疑,道:“你倒是說啊。”夕顏笑道道:“我不說。”黑暗中,三人手拉着手,也看不見彼此的表情。不然陰寬一定在夕顏的臉上,看出了答案。
因爲在黑暗中,她一直睜大眼睛,看着穆正英的方向。
陰寬道:“你剛纔還說可以說,現在又說不能說,你到底說不說。”陰寬這句話像極了順口溜,夕顏忍不住又格格笑了起來。
陰寬又對穆正英道:“師傅,你還有什麼未了的心願啊?”穆正英道:“反正已經死了就成,說了也無妨。我這輩子最遺憾的事情就是……就是……”
陰寬道:“男子漢大丈夫,說話幹嘛吞吞吐吐?”穆正英道:“說就說,我這輩子最遺憾的事情,就是沒有娶妻生子。人生一世,什麼樂趣也沒有嚐到。”
陰寬哈哈大笑,道:“師傅,你嚴肅了一輩子,現在才最可愛。”穆正英長嘆一聲。陰寬和夕顏拉着手,另一邊是穆正英,也就是陰寬在兩人中間。陰寬只覺夕顏的手一陣顫抖。陰寬道:“夕顏姑娘,你就是不說,我也知道你的心願是什麼。”夕顏的手抖得更加厲害。
陰寬哈哈大笑,將夕顏的手拉過來,又將師傅的手拉過來,將兩人的手送到了一起。
穆正英只覺掌心裡一個軟軟的小手,有些冰涼。他一顆心狂跳起來,想要鬆手,卻又有些捨不得,這輩子四十幾歲年紀,還是第一次握住女人的手,那簡直是神仙般的感覺。
穆正英渾身顫抖,心想:“反正走不出去了,愛怎麼樣怎麼樣吧,我何必總是一派君子?”只覺夕顏的手,放在自己的手掌中,沒有掙脫的意思。穆正英平生第一次心裡有這種甜蜜之極的感覺,只覺就是這樣死了,也是甘心。
就在這時,一片漆黑之中,忽然從上空射下一道光柱。乍見強光,三人都真不開眼來。過了好半天才能適應。
三人擡頭向上望去,只見上房猶如一個罈子口,正是從那口裡照進光來。三人猶如身處古井之中,那口距離地面極高,起碼四十餘丈。
就見一具骷髏往那出口爬去,穆正英和陰寬均都心頭一震,幾個妖孽全都消滅,怎麼又出來一具骷髏?他們不知,那骷髏乃是屍王胡四的骸骨。
眼見骷髏就要爬出出口,那出口忽然伸進一隻手來,把骷髏抓住出口的骨手掰了開去。那骷髏險些掉了下來,繼續把骨手抓住出口。那隻手又伸了進來,把骷髏的骨手掰開。如此數次。
似乎伸進來的那隻手,在故意戲弄那具骷髏。
穆正英三人全都呆呆的仰頭看着。穆正英和夕顏依然拉着手。
忽然出口伸進兩隻手來,抓住骷髏的肩胛骨,將骷髏提了出去。片刻之後,一堆三歲的骨架,被扔了下來。三人全都明白,骷髏被出口外面那人,拆散了架。
這時出口探出一張笑嘻嘻的臉來,放下一條麻繩。穆正英和陰寬揉了揉眼睛,由於距離擡高,揉完還是看不清楚。但隱隱約約似乎是髒老頭的面孔。
陰寬和穆正英面面相覷,陰寬大叫道:“師伯?”穆正英也叫道:“師兄?”
那麻繩放了下來,陰寬迫不及待就想爬上去。穆正英道:“我先爬,怎麼不知禮讓長輩?”陰寬臉上一紅道:“你先爬。”又道:“那夕顏姑娘怎麼辦?”穆正英板着臉道:“以後不許叫夕顏姑娘,沒大沒小。”一句沒大沒小,說得陰寬和夕顏心中瞭然。夕顏連脖子都紅了。
陰寬笑道:“是,不叫夕顏姑娘。那……那她怎麼辦?”穆正英抓着麻繩,向上爬去,一邊說道:“當然由你這個小輩背了上去,以後你伺候的不止師傅一個人了。”
陰寬哭喪着臉道:“我這命啊,一個字,真苦。”夕顏巧笑嫣然,道:“那是兩個字。”陰寬乾笑道:“那個……長輩您批評得很是。”
穆正英爬了上去陰寬揹着夕顏,也爬了上去。
到了出口還有五丈,陰寬看清了那張臉,不是師伯髒老頭是誰?陰寬大叫道:“師伯,你怎麼沒死?”
那熟悉的蒼老聲音在出口外說道:“你這是什麼話?哪有見面就這樣說話的?”果然是髒老頭的聲音。髒老頭繼續說道:“多謝你和師弟把我的骸骨帶回家中。骷髏鬼能披上人的血肉,變回人形,我道行比它高多了,怎麼不能?”陰寬驚道:“你不會也是害人之後,披上人家的血肉吧?”
髒老頭道:“世上還有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嗎?”
陰寬一想也是,那面孔明明是師伯的臉,若是披上別人的血肉,怎會是師伯的面孔?陰寬一邊往上爬着,一邊道:“那是怎麼回事?”
說話之間,已經抓住出口的邊緣。髒老頭把臉伸下來,道:“你摸摸我的臉就知道了。”
陰寬摸了摸,只覺不是人肉,硬邦邦的,背脊直冒涼氣,道:“這是什麼?”
髒老頭道:“是我用木頭刻的。雖然摸起來手感不好,但看起來和本人一樣。”說着話,還對陰寬眨了眨眼睛。陰寬故意打個冷戰,道:“真恐怖。”
髒老頭道:“我只需花上五年時間,就能把這身木頭身體,修煉**的血肉和肌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