殭屍鬼打鬼 驅魔道長
單單脖子麻癢,還不會引起髒老頭的重視。但牙齒和指甲都刺痛起來,身子陣陣發冷,這讓髒老頭心驚膽戰。他是道士,自然明白這可怕的兆頭。人中了屍毒,纔有這種症狀。髒老頭額頭出了一層冷汗,尋思:“真被師弟猜對了,我果然中了屍毒。但那咬了我的瘋女人也不是殭屍啊……這是怎麼回事?難道世間又出了一種新的殭屍?”他躺在那裡胡思亂想。只聽穆正英和陰寬的呼吸,非常均勻,已然沉沉入睡。
他在黑暗中摸索到自己的衣服,從口袋裡摸出一張道符,深深的吸了口氣,狠狠的按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日間那瘋女人咬了他脖子,只是稍稍破了層皮。如今那破皮的地方,變得硬硬,只是麻氧,沒有其他知覺。按在上面,猶如按着石塊。脖子上硬邦邦的一塊,在道符的按壓下,逐漸軟了下來。軟了之後,髒老頭感到一陣陣劇痛,鑽心那般難熬。他痛得渾身大汗,但咬着牙,道符按在上面並不放鬆。
道符和傷口反應越來越大,最後道符“噗”的一聲着起火來。髒老頭早就料到道符起火,火苗剛剛燃起,他用手一握,把火苗握死在掌心裡面。
這時再摸傷口,已經流出膿水來。他知道道符治療傷口,起了作用。便再摸出一張道符,按在脖子上面。
一連用了三張道符,脖子上的麻氧逐漸消除,他才罷手。髒老頭尋思:“每天堅持使用道符治療,想來不會有什麼後患。”這道符治療法,不但脖子上的咬傷消除了麻氧,硬塊變軟,恢復了應有的知覺,而且身子發冷,牙齒和指甲的刺痛也一併消失了。髒老頭心中頗爲喜慰,和殭屍打了一輩子交道,可別自己反倒變成殭屍,那可真是一世英名付之流水,被同道中人笑掉牙齒。
他本以爲經過道符剋制,身子已無大礙,哪知睡到後半夜的時候,愣是冷醒了。火炕明明很熱,被窩裡更加溫暖,可是自身發冷,凍醒過來。他醒來之後,咬緊牙關,不使牙齒冷得相擊。
只覺從內到外,透心那麼冷。他不由大是害怕,沒有想到,瘋女人輕輕一咬,帶來這麼大的災禍。他悄悄的起來,穿上衣服,又悄悄走出屋子,來到屋外的寒夜裡。穆正英和陰寬累了一天,都沒發覺髒老頭的行動。
髒老頭站在外面的寒風之中,只覺六神無主。他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情,一時沒有治療的頭緒。從口袋裡摸出三張道符,在手中一晃,燒起火來。張開嘴巴,將火扔進口裡,咕嚕嚥下肚去。然後再次掏出三張道符,按在脖子上面。
而這種治療,委實治標不治本,不過緩解一時的痛苦罷了。他心中一陣淒涼,尋思:“實在治療不好,爲了不變殭屍,我只有自行了斷。”
他生性灑脫,本來不該把生死放在心上纔是。但恰恰相反,髒老頭最是怕死。只因他熱愛生命,才活得瀟灑。讓他中了屍毒而死,沒有壽終正寢,他實在心有不甘。
在外面的寒夜中站了一會,方纔回到屋子裡面。穆正英和陰寬兀自睡得香甜。
髒老頭點燃屋子裡的油燈,燈火瀰漫開來,照在穆正英熟睡的臉上。髒老頭呆呆的看着師弟的臉,眼中盡是慈愛之色,嘴裡微微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