殭屍鬼打鬼 驅魔道長
其時正是春天,萬物復甦,大地早已開化。三人鍬鎬齊施,片刻之間便挖了二尺多深。只見土洞繼續向下延伸,似乎深不見底。陰寬道:“不知這洞,到底多深?”穆正英道:“挖到底就知道了。”陰寬心道:“廢話。”
三人足足挖了兩柱香時光,挖了一人多深,便再也挖不下去了。鍬鎬觸及之處,一片梆硬。三人鏟去泥土,一塊巨大的石板,逐漸出現在三人眼中。穆正英道:“是具石棺。”三人挖開石板邊緣,合力將石板翹了起來,張老漢把鐵鎬塞了進去,把石板支柱。
三人滿頭汗水,向石棺中看去。只見棺中空空如也,屍體早已不見,只剩被褥和枕頭,一片凌亂。穆正英道:“這具古屍,起碼幾百年了,枕頭被褥居然沒有爛光,真是一具‘養屍棺’。”他從百寶囊中掏出五張道符,扔進棺材裡面。陰寬道:“師傅爲什麼往棺材中扔符?”穆正英道:“先把殭屍的‘窩’毀了,這樣它就和咱們結仇,不用咱們找他,他自然而然會找咱們。”陰寬吃驚道:“爲什麼要和殭屍結仇?”穆正英道:“因爲咱們要把它除掉!”穆正英又把診治張小二時剩下來的江米,灑進棺材之中。
之後穆正英和陰寬從坑裡跳了出來,張老漢則是從坑裡爬了出來。三人把挖出的土,又填回坑中。穆正英從百寶囊中取出鐵八卦,把鐵八卦在回填土上,印了一下,又扯出一段紅繩,按照印落的鐵八卦圖形把紅繩擺成太極圖形。然後在圖形上面,蓋上一層土。陰寬道:“師傅這是做什麼?”穆正英道:“這是我的印記,殭屍回來之後,就知道有人找上來了。它進不了棺材,回不了‘家’,成了‘遊僵’,自然找我報仇。”陰寬道:“原來殭屍也有家的。”穆正英道:“只要它生前是中國人,即便死後做了殭屍,也會戀家的。華夏子孫,最最重視的,就是‘家’。”
陰寬道:“它變成了害人的殭屍,師傅還把他看成華夏子孫?”穆正英道:“它是妖孽也好,是偉人也罷,不論功過,生是中國的人,死是中國的鬼。”陰寬點頭道:“怪不得師傅對殭屍和鬼魂,都留有一定餘地。”穆正英道:“世間之事,紛繁複雜,只要存在,就必須正視。好比蜈蚣,雖然有毒,也可入藥救人,不可一味趕盡殺絕。”
做完這些事情,三人回到村中,已是傍晚時分。只見張老漢家中,來了三個官差。張老漢的兩個兒子,被殭屍襲擊,一死一傷,甚爲轟動,驚動了官府,鎮裡的衙門來人了。那捕快的首領姓鄭,名叫“鄭康成”,早已詢問了事情經過。他是捕快,對殭屍之說,不以爲然。見了穆正英之後,臉色一沉,道:“你個妖道,到處妖言惑衆,與我拿下!”他手下兩個官差二話不說,拿出索子,便套住了穆正英的脖子。陰寬見勢不妙,拔出背後伏魔劍,便欲和官差開戰。穆正英喝道:“寬子,不得無禮!”鄭康成冷冷的看着陰寬,冷然道:“你想拒捕!罪加一等,給我扣了!”這樣一來,陰寬也被官差鎖住了。張老漢連忙給鄭捕頭跪下,爲穆正英師徒求情,道:“捕頭老爺,這二人實是好人,如果不是二位道長及時趕到,犬子小二,現在恐怕早已到鬼門關報道了,還望捕頭老爺開恩……”鄭康成道冷然:“在事情未能水落石出之前,你不必多說,我自有主張。不若再?嗦不休,我連你一起拿了。”張老漢心裡害怕,不敢再說。穆正英和陰寬身上的百寶囊和伏魔劍之類傢伙,都被官差卸下,被暫時押在張老漢家中的柴房裡面,兩個官差在柴房門口把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