殭屍鬼打鬼 驅魔道長
虎子扛着鍘刀,陰鷙的眼神,逼視着陰寬。陰寬毫不畏懼,也盯視着虎子。兩個人四隻眼睛,目光對在一處,迸出看不見的火花,氣氛登時異常緊張。
虎子忽然雙手握着鍘刀,把鍘刀豎在面前,刀刃對着陰寬。陰寬也雙手握着鋼劍,豎在面前。虎子驀地怒吼一聲,拽開大步,向陰寬奔來。陰寬挺劍前衝。兩人碰在一起,虎子鍘刀夢劈陰寬,陰寬舉劍架出。“咔”的一聲,刀劍相交。虎子自不必說,力大如牛。莫看陰寬身材沒有虎子健壯,卻也是天生神力,兩人針尖對麥芒,動手便力拼起來。
兩人刀劍不住相交,叮叮噹噹響聲大作。陰寬光着膀子,肌肉盤根錯節,不一會汗水噼噼啪啪流了下來。虎子的額頭也見了熱汗。
虎子沒有想到,陰寬如此難以對付,忽然靈機一動,邊鬥邊道:“明年的今日,就是你們師徒三人的祭日!”陰寬駕開虎子的鍘刀,跟着一劍劈出,喝道:“做你的清秋大夢!”虎子嘿嘿冷笑道:“你的師弟陽中,現在怕是已經走在黃泉路上!”陰寬心神劇震,喝道:“什麼!我師弟已經遭了你們母子的毒手?”虎子道:“我們爲什麼留他活在世上?”陰寬不禁兩眼發黑,身子一陣搖晃,險些摔倒。虎子要的就是這種結果,一刀橫斬陰寬脖頸。
陰寬恍惚中,身子向後翻了出去,只差分毫,便被虎子劈中,死在虎子刀下。若在平時,陰寬經此險境,定然嚇出一身冷汗,而現在陰寬卻是毫無反應,他沉浸在師弟慘死的悲痛之中,早就忘了自己。陰寬悲痛欲絕之下,怒髮衝冠,喝道:“我和你拼了!”揮舞鋼劍,飛沙走石一般,向虎子連連砍去。
虎子揮舞鍘刀,一一招架。陰寬卻似瘋了一樣,鋼劍只顧狂劈亂砍,根本不顧自身安危。虎子以爲說出這件事情,陰寬必定心神大亂,被自己輕而易舉的斬於鍘刀之下,哪知適得其反,激發出陰寬渾身潛力。
陰寬一口氣劈出三十餘劍,虎子連連招架,只覺膀臂痠麻,鍘刀就要脫手。他不敢戀戰,轉身就走。陰寬在後面緊追不捨。虎子繞了個大圈,繞回捆綁殭屍的樹前,鍘刀劈下,將捆綁殭屍的鐵絲墨斗線,盡數斬斷。殭屍獲得自由,猛地向陰寬撲去。
陰寬心想:“罷了罷了,今夜真是一敗塗地。”他一陣瘋勁過去,終於恢復理智,轉身便走。虎子和殭屍在後面,雙雙追來。陰寬矮身施展“鼠鑽穴”功夫,專挑陰暗僻靜處飛奔。
他來到一棵樹後,蹲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躲在那裡。殭屍和虎子很快找到這裡,虎子心想:“這小子爲何不逃,卻躲在這裡?其中必定有詐。”向殭屍使了個眼色,意思要殭屍過去查看。殭屍雙臂前伸,卻是沒動,一雙銅鈴一樣的眼瞼看着虎子,嘴裡“哈”的一聲,卻要虎子過去查看。
其實這具殭屍,乃是虎子的生父,也就是老太婆的丈夫。殭屍死了將近十年了,老太婆一直沒有把丈夫下葬,卻把丈夫煉成了一具殭屍。這具殭屍在老太婆的邪術之下,變得道行極高,只差一個級別,便成了屍王,非常具有靈性。殭屍的意思是,你是我的兒子,應該你過去查看。
虎子瞪了殭屍一眼,只有自己過去。來到陰寬近前,只見陰寬腦袋面對大樹,他只能看見陰寬的後腦勺。虎子已經明白,自己和殭屍父親,都着了虎子的道,但還是一刀向陰寬斬了下去。鍘刀到處,斬了個空,變成一堆頭髮和衣服堆在樹下。原來陰寬使用“金蟬脫殼”,早就逃走了。這一夜之中,穆正英使用過金蟬脫殼,虎子自己使用過金蟬脫殼,這時陰寬也使用了這一招。並且三人不論哪個使出,都能奏效,可見這一招幻術確實厲害。